前一秒还是声色犬马,下一秒已堕入绝对的黑暗与死寂。秒璋洁晓税旺 勉费越犊
“妈了个巴子!怎么回事?!”
吴万财的吼叫在突然降临的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和虚张声势
“阿彪!去看看!是不是电闸跳了?!”
他松开女孩,摸索着想往门口方向去。
被他叫做阿彪的保镖头子反应最快,已经一个箭步窜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又狠狠踹了一脚厚重的实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门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老板!门打不开!像是焊死了!”
阿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另外两个保镖也迅速起身,一左一右护在吴万财身前,手同时摸向了后腰。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即使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术素养。
“谁?!谁在搞鬼?!”
吴万财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朝着黑暗大吼,
“知道老子是谁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装神弄鬼,老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纯粹到令人心慌的墨色深处,一点微光亮了起来。
不,不是光。
是更深的黑暗勾勒出的一个人形轮廓,正从包厢中央那片最浓的墨色中,缓缓“浮现”。
就像一滴更浓的墨,从墨池中分离出来,凝聚成形。
来人仿佛本身就属于这片黑暗,行走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当他完全“站定”,距离吴万财等人不过五米左右时,他们才勉强看清——
一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深色衣服,脸色在墨色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平静得像两口古井,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吴万财。”
年轻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可怕,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求书帮 醉芯章结哽新筷
“你他妈是谁?!”
吴万财被对方直呼其名和那漠然的眼神激怒了,恐惧暂时被惯有的嚣张压过,
“阿彪!给我把他”
他话没说完。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在封闭且被墨色包裹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沉闷,却依然震耳欲聋!
是阿彪和另一名保镖。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在吴万财下令的瞬间,已经拔出了藏在后腰的格洛克手枪,对准那个诡异出现的年轻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射击角度略微分散,封住了对方可能的闪避空间——标准的致命性攻击。
火药的光芒在枪口短暂闪现,随即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子弹呼啸而出。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预想中的血花四溅、人体倒地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三颗子弹,在射入年轻人身前一米左右的区域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但坚韧到极致的墙壁,速度骤减,然后悬停在了半空中。
是的,悬停。
就像电影里的特效镜头。
三颗黄澄澄的弹头,就那样违反物理定律地、静静地漂浮在黑暗的空气里,尾部甚至还残留着细微的螺旋状气流痕迹,然后也缓缓平息。
时间,仿佛在那一片区域凝固了。
阿彪和另一名开枪的保镖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他们不是没遇到过硬茬子,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不是防弹衣能解释的!
第三名保镖反应稍慢,此时也拔出了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再动,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吴万财张大了嘴,肥厚的嘴唇哆嗦著,手里的麦克风“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怀里的女孩和沙发上另外两个女人早已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悬停的子弹,在凝固了大约两秒钟后,轻轻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萧逸——出现的年轻人自然是萧逸——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刚才那三颗子弹只是三只烦人的蚊子。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吴万财那张肥腻的、写满惊恐的脸上。
“现在,”萧逸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能好好谈谈‘锦绣华庭’和王明德的事了吗?”
“谈谈你妈!”
吴万财被极致的恐惧刺激得有些失控,歇斯底里地吼道,
“给我上!一起上!弄死他!!!”
阿彪毕竟是刀头舔血过来的,狠劲被激发,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将打空的手枪当作暗器砸向萧逸,同时魁梧的身躯如同猎豹般扑上,另一只手寒光一闪,竟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直刺萧逸咽喉!
另一名开枪的保镖也怒吼著配合扑上,拳风凌厉,目标太阳穴。
他们的配合不可谓不默契,攻击不可谓不狠辣。
若是对付普通人甚至一般的格斗高手,这一下足以致命。
但在萧逸面前
萧逸没有任何的动作。
只是静静地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二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扑在半空中的阿彪和另一名保镖,身体骤然僵住!
不是被挡住,而是仿佛被无数条无形而坚韧的丝线瞬间捆缚、勒紧!
他们保持着前扑挥刺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紧接着,更加惊悚的一幕出现——
阿彪握著匕首的右臂,从肩关节开始,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圈细密的、银白色的切割线。
然后,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没有鲜血狂喷。断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瞬间切割。断臂连同匕首“啪嗒”落地。
而阿彪的伤口处,肌肉、骨骼、血管的切面清晰可见,却诡异地没有一滴血流出,
另一名保镖的右拳,也在同一时间,从手腕处整齐分离,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
“啊——!!!!”
迟来的、非人的惨嚎终于从两人喉咙里冲破束缚,在墨色包裹的包厢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名持枪的保镖彻底吓傻了,手枪“啪嗒”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瘫坐下去,裤裆迅速湿了一片。
吴万财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看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眨眼间断手断臂,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呵呵作响,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酒意、怒气、嚣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他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满是酒渍的沙发上,溅起一片汁水。
萧逸放下手。
阿彪和断手的保镖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瘫倒在地,因为剧痛和灵异侵蚀而抽搐著,却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墨色略微淡了一些,让吴万财能更清楚地看到萧逸的脸,以及那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别杀我!”
吴万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肥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
“是是有人找上我!一个中间人,叫‘老金’,在城南古玩市场‘藏金阁’!他给了我钱,还有承诺让我给王明德制造麻烦,拖住工程我我就干了点小事,我真的不知道会搞出人命啊!饶命!大人饶命!”
他语无伦次,拼命求饶,甚至挣扎着想跪下磕头。
萧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惊恐的双眼平视。然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吴万财肥硕的右手食指指甲上。
吴万财触电般一颤,却不敢躲。
只见他那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从被萧逸触碰的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那红色如同有生命般,缓慢却坚定地向上蔓延。
“这这是什么?!”吴万财看着自己变色的指甲,魂飞魄散。
“一个标记,也是一个倒计时。”萧逸的声音冰冷,“按我说的做,联系老金,约他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说有新生意。办好了,它可能会停,也可能不会。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走漏半点风声”
萧逸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那抹猩红。
吴万财看着自己那截仿佛沾染了鲜血的指甲,无边的寒意冻结了骨髓。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比断手断臂更恐怖、更无法理解的手段,能让他死得凄惨无比。
“我我照办!我一定照办!”他忙不迭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逸站起身,不再看他,也不再看包厢里的一片狼藉和痛苦呻吟的保镖。
墨色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退去。灯光、屏幕、空调的声音重新回归,仿佛刚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只是集体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寒意、地毯上的断臂与断手、吴万财那截猩红的指甲、以及几人脸上挥之不去的极致恐惧,证明著一切真实发生过。
萧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重新明亮的包厢门口。
吴万财瘫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那抹猩红,仿佛看到了死神的请柬。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惨无人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