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抄家!“郑国公,你急什么?”
赵渊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地上跪着的三人,“三位大人既然口口声声说家里没钱,是清官,那想必也不怕验证,对吧?”
三人心中一突,隐隐感觉不妙,但还是硬著头皮道:“臣等问心无愧!陛下尽管查证!”
“好!”
赵渊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三位大人如此笃定,那朕自然要派人去你们家中确认一下,你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
“陛下!您您要搜臣等的家?!”
三人彻底慌了!他们没想到赵渊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搜朝廷重臣的家,这比直接要钱更加严重,是彻底的羞辱!
三人连忙喊道:“陛下!这怎么能行啊!这这有违律法,有悖人伦啊!臣等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郑泰,希望他能再次出面阻止。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郑泰也是脸色铁青,他知道搜家意味着什么。
一旦搜出巨额财产,不仅这三个人完了,他郑家也会受到牵连!
“陛下!请三思!”
郑泰再次开口,语气加重,“无凭无据,搜查朝廷大员府邸,此例一开,朝纲何在?法度何存?必使百官人人自危,朝廷动荡啊!”
“郑国公,你急什么?”
赵渊笑了笑,反问道,“他们口口声声说家里清贫,朕只是派人去确认一下,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若果真家徒四壁,证明他们是真正的清官,朕不仅当众向他们赔罪,还要重重嘉奖!郑国公难道不想看到沈尚书等人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他顿了顿,“还是说郑国公你也认为,他们三位其实并不清,所以怕被搜出点什么?”
“臣臣绝无此意!”
郑泰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那三个人家里有钱,而且不少!
但他不能承认。
赵渊这话把他架在了火上,如果坚持反对,就等于默认那三人有问题。
如果不反对,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搜。
赵渊这是挖好了坑,逼着他跳!
见郑泰语塞,赵渊不再给他机会,直接点名:“杨国忠!”
“臣在!”
早已等候在队列后方的杨国忠立刻出列,声音洪亮。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官服,精神抖擞。
看到杨国忠,殿内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许多人不认识他,低声询问。
崔琰低声对王俭道,“王公可还记得当年的关西杨氏?”
王俭略一思索,恍然:“就是那个因得罪萧胤玄和我等,而没落的杨家?此人是杨家子弟?”
卢远也惊讶道:“杨家竟然还有人出仕?而且似乎被新皇重用了?”
崔琰看着杨国忠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眉头微蹙:“看来,此子已经投靠了新皇。”
赵渊对杨国忠吩咐道:“就由你,带上朕的手令和一队禁军,去三位大人家中看看。记住,要仔细看,不要遗漏任何角落。务必给朕,也给满朝文武,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臣,领旨!”
杨国忠大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厉。
他知道,这是自己立下投名状、获取新皇信任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点了一队精锐禁军,拿着赵渊的手令,昂首阔步地走出了金銮殿。
看着杨国忠领命而去,沈括、李奎、周斌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知道大势已去。
郑泰也是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却无可奈何。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人敢说话,甚至无人敢大声喘息。
赵渊则好整以暇地坐在龙椅上,甚至端起茶杯慢慢品著。
下方的百官们却度秒如年,站得腿脚发麻,但也丝毫不敢开腔。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只见杨国忠率先大步走入殿内,脸上带着一种混合著疲惫与亢奋的红光。
在他身后,一队队禁军士兵,吃力地抬着一口口贴著封条的木箱,鱼贯而入!
“哐当!”“哐当!”
木箱被整齐地放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数十箱之多!
箱子并未完全密封,有些箱盖并未盖严,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在透过殿门的光线下,反射出诱人而刺眼的光芒!
杨国忠走到殿中,对着赵渊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臣奉旨查抄呃,是查验户部尚书沈括、工部右侍郎李奎、光禄寺卿周斌三位大人家宅,现已完毕!”
“经查,三人府邸之中,皆藏有巨额不明财产!”
“经查,户部尚书沈括府中,共起获现银一百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初步估算价值超过二百万两!另于其城外别业地下,发现秘密银窖一座,藏银约八十万两!其名下还有多处田庄、店铺,地契房契在此!”
他示意手下举起一叠厚厚的文书。
“工部右侍郎李奎府中,起获现银八十万两,黄金一万五千两,另有来自南疆的极品翡翠原石、东萨达姆瑚树等奇珍,价值约一百五十万两!”
“光禄寺卿周斌府中,起获现银一百五十万两,黄金一万两,其库房中堆积的御用规格绸缎、瓷器、香料,远超其俸禄和正常所得,价值逾百万两!”
杨国忠每报出一项,沈括、李奎、周斌三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等到全部听完,三人已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杨国忠这个他们平时根本看不上眼的没落子弟,怎么会对他们隐藏的财富了如指掌。
殿内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预料这些官员不可能真那么清贫,但查出的数额之巨,隐藏之深,还是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郑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黑如锅底,袖子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沈括等人完了,而且很可能还会牵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