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当然是从你家里拿啊。武4看书 已发布嶵新章劫第二天,天光初亮,钟鼓齐鸣。
赵渊坐在龙椅上。
下方,文武百官肃立,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许多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与御座上的目光接触。
赵渊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下方,开口道。
“诸位爱卿,想必都知道,朕要举行登基大典,此乃国之大典,关乎新朝体统,万民观瞻,不可不隆重。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叹了口气,“朕初登大宝,就接手了前朝留下的一个烂摊子。国库空虚,户部告急,连筹备大典的银两都捉襟见肘。朕思来想去,夜不能寐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不知哪位爱卿,能慷慨解囊,助朕一臂之力,解这燃眉之急啊?”
殿内一片死寂。
百官们低着头,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腹诽不已。
“尼玛!一个皇帝,举办自己的登基大典,居然要向臣子伸手要钱?!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道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闻所未闻!”
“真是穷疯了!脸都不要了!”
“这是把我们当肥羊宰啊!谁有钱?有钱也不能这么明着要啊!”
“看他怎么收场!难不成还能强抢?”
郑国公郑泰站在队列前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鄙夷至极。
“黄口小儿,果然黔驴技穷!居然想出如此荒唐下作的法子!堂堂天子,沦落到向臣子乞讨登基费用?简直是自取其辱!我倒要看看,有谁会搭理你!”
他打定主意,绝不接这个茬,倒要看看赵渊怎么下台。
他笃定,绝不会有人站出来当这个冤大头,赵渊此举,只会成为天下笑柄,威信扫地。
户部尚书沈括以及其他几位与世家关系密切的官员,也都暗自嗤笑,等著看赵渊下不来台。
其他几位国公如崔琰、王俭、卢远等人,则眼观鼻鼻观心,摆明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他们也觉得赵渊此举极为不妥,有失帝王体统,乐得看笑话。
果然,等了半晌,殿内鸦雀无声,无一人应声,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赵渊等了几息,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尴尬或恼怒,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看来是没有人主动愿意为朕分忧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有些遗憾:“既然没人主动站出来,那朕就只好主动邀请几位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几名太监抬着一个巨大的木制转盘走了上来,放在了御阶之下。
这转盘直径约有一人高,被均匀地分成了数十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用墨笔写着一个官员的名字,官职有高有低,从尚书、侍郎到郎中、员外郎都有,几乎涵盖了殿内大半官员!
“这是何物?!”
“转盘?上面上面好像写著名字?”
“他想干什么?”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转盘,面面相觑,不知道新皇又要搞什么鬼名堂。
“诸位不必惊慌。”
赵渊饶有兴致地介绍道,“我们来玩个小游戏。这转盘上的名字,都是朕随机挑选的,待会儿它会转起来,朕会用飞镖投掷,被飞镖扎中的名字就是幸运儿,需要为朕的登基大典略尽绵薄之力。”
“都别愣著啊。”
赵渊对旁边侍立的小太监示意,“让它转起来啊!”
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用力推动转盘。
转盘开始缓缓旋转,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木轴发出呜呜的摩擦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转盘。
赵渊从另一个太监托著的锦盘中,拿起三支飞镖。
“嗖!”“嗖!”“嗖!”
三支飞镖脱手而出,几乎不分先后地钉在了转盘上!
飞镖尾羽兀自颤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飞镖命中的位置。
三支飞镖,分别扎中了三个名字:
户部尚书——沈括!
工部右侍郎——李奎!
光禄寺卿——周斌!
“恭喜三位!”
赵渊抚掌笑道,“那么,登基大典的费用,就仰仗三位了,沈爱卿,你是户部主官,就出五百万两银子吧,李爱卿,周爱卿,你们各出三百万两,如何?”
“什么?!”
沈括、李奎、周斌三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五百万两?三百万两?!这简直就是在抢!
沈括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陛下!陛下明鉴啊!户部户部实在是没有钱了啊!账册陛下昨日都看过了啊!臣臣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赵渊耐心地听他哭完,才慢悠悠地开口:“沈爱卿,你误会了,朕当然知道户部没钱了,朕没让你从户部拿钱。”
沈括哭声一滞,茫然抬头:“不从户部拿?那从何处拿?”
赵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当然是从你家里拿啊。”
“从从臣家里拿?!”
轰——!
此言一出,不仅沈括,整个大殿的官员都惊呆了!
连崔琰、王俭等老狐狸都忍不住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新皇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公然索要臣子私产?!
这这已经不是体统不体统的问题了,这是赤裸裸的掠夺!是强盗行径!
沈括更是如遭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想到赵渊竟然如此不要脸,如此直接!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决不能承认!
他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以头抢地,声泪俱下。
“陛下!那就更没有了啊!臣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家中仅靠俸禄过活,略有盈余也都补贴了族中子弟读书,实在是莫说五百万两,就是就是一千两银子,臣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来啊!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臣家中查看!臣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赌咒发誓,一副清廉到骨子里的模样。
李奎和周斌也连忙跪倒,跟着哭诉,内容大同小异:家里穷,没钱,是清官,陛下明鉴。
殿内其他官员虽然心中鄙夷,谁不知道你们几个家底厚,但此刻兔死狐悲,也纷纷露出同情或无奈的神色,觉得新皇这做法太过分了。
郑泰见自己一派的三个重要官员被如此针对,心中怒极,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道:“陛下,此举似乎于礼不合啊。沈尚书等人乃朝廷重臣,岂能因因一场游戏,便如此况且,未经查证,便断言其家资丰厚,恐伤忠臣之心,也有损陛下圣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