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天色微暗,华灯初上。
皇宫某处暖香袭人的偏殿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
大殿中央,数名身段窈窕、仅著轻薄七彩舞衣的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赵渊半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坐榻上,身边围着数名精心打扮、姿容上佳的前朝妃嫔。
一个眉眼温婉的妃嫔剥好一颗葡萄,“陛下,尝尝这新进的葡萄,甜得很呢。”
赵渊张口含住,舌尖卷过葡萄的同时,也若有若无地掠过那纤细指尖,惹得她低呼一声,似羞似喜地缩回手。
“嗯,确实甜。”
赵渊咀嚼著,目光却戏谑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不过,不及美人你身上的葡萄甜。”
腿边,身着绯红纱衣捶腿的妃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道,“陛下,臣妾不依嘛,臣妾捶得胳膊都酸了,也不见陛下说句好。”
赵渊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那朕就赏你一口酒。”
说著,顺手从旁边另一位妃嫔手中的夜光杯里呷了一口,却未咽下,而是俯身,带着酒气的唇近乎贴到她耳边,低声问,“是要朕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那妃子身子一软,耳根瞬间通红,声如蚊蚋:“陛陛下”
一个身着绛紫宫装的妃子娇笑一声,半个身子更软软地偎了过来,吐气如兰:“她脸皮薄,陛下莫要逗她了。
“哦?这么说,你脸皮不薄喽,那朕逗逗你。”
赵渊顺势揽过她的腰肢,手指微动。
她娇呼一声,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陛下,你好坏哦~”
这些妃嫔们争奇斗艳,使出了浑身解数,努力想在新皇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赵渊丝毫不觉得不对。
他穿越过来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享乐的吗?
他穿越之前苦哈哈的,穿越之后如果还是苦哈哈的,那他不就白穿越了吗?
他打了半个月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不就是男人的梦想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
然而,就在这时。
一名小太监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绕过舞姬,来到坐榻近前,低声禀报:“启禀陛下,礼部尚书周弘周大人,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赵渊的好心情被打断,眉头微皱,但还是挥了挥手:“宣他进来吧。”
丝竹声渐歇,舞姬们也退到一旁。
礼部尚书周弘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进了殿,跪倒在地,哭丧著脸道:“臣周弘,叩见陛下!”
“行了,平身吧。”
赵渊斜睨着他,“登基大典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周弘刚站起来,听到这话,腿又一软,差点再次跪下,声音带着哭腔:“陛陛下!臣臣正是为此事而来啊!臣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哦?”
赵渊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周弘立刻开始大倒苦水:“陛下!臣奉旨筹备大典,需采买仪仗器物、布置宫闱场地、犒赏相关人员、安排宴席桩桩件件,哪一样不要钱?
可可臣去户部支取银两,户部户部说没钱!一文钱都拨不出来!臣好说歹说,甚至抬出陛下的旨意,可户部那位沈尚书,就是咬死了说国库空虚,拿不出银子!陛下,没有银子,这登基大典臣臣实在是办不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著并不存在的眼泪。
“有这事?”
赵渊眼神一冷,“户部敢卡朕的银子?去,把户部尚书沈括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是!”
立刻有太监飞奔而去。
不多时,户部尚书沈括被带了进来。
他是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官员。
他瞥了一眼殿内奢华的布置和赵渊身边的妃嫔,心中暗自冷笑:“果然是暴发户泥腿子,刚进城就知道享乐,毫无治国远见。就这,还想顺利登基?”
“臣户部尚书沈括,叩见陛下。”
沈括规规矩矩地行礼。
“沈括。”
赵渊直接发问,语气不善,“礼部去你那里支取银两,你为何不给?是觉得朕不配这个皇位?”
“陛下明鉴!臣万万不敢!”
沈括立刻叫屈,脸上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非是臣不给,实在是户部真的没钱了啊!陛下若是不信,臣已将户部近年来的主要账册带来,请陛下御览!”
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小吏立刻捧著几大摞厚厚的账本上前,放在地上。
沈括指著账本,语气沉痛地开始汇报:“陛下请看,前皇呃,伪帝萧胤玄在位后期,宠信妖后,大兴土木,修建离宫别苑,赏赐无度,更是将国库最后一层底子都掏空了!如今户部还欠著各地官员三个月的俸禄未曾发放,各边军的粮饷也有拖欠臣臣也是日夜焦心啊!”
他是郑氏派系的人,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萧胤玄后期确实挥霍,国库空虚也是事实。
赵渊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尼玛!萧胤玄这个sb!败家子!老子接手的是个什么烂摊子?!国库空了?还欠著钱?”
“那你说,现在谁有钱?”
赵渊盯着沈括,语气不善。
沈括心中暗笑,面上却更加惶恐,低下头:“这臣臣不知啊。”
“是吗?”
赵渊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沈括看了半晌,直把沈括看得心里发毛,才忽然挥了挥手,“行了,朕知道了。你们两个,先退下吧。登基大典的事容朕再想想。”
“臣告退。”
沈括心中暗自得意,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