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海市公安局大礼堂。
红旗招展,警徽闪耀。
一场规格极高的授衔仪式正在这里隆重举行。主席台上,省厅和市里的领导悉数到场,台下,坐满了京海市警界的精英骨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焦点上。
陆京宴。
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警礼服。深蓝色的面料剪裁合体,将他那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英武。胸前挂着几枚崭新的勋章,肩章上,一颗银色的四角星徽,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二级警督。
正科级。
从一个实习警员到支队长,普通人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这晋升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堪称京海警界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的奇迹。
“下面,有请我们京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支队长,特调支队陆京宴同志,上台发言!”
陈局长亲自主持,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
陆京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发言台前。他没有拿稿子,只是对着台下那一张张或敬佩、或羡慕、或嫉妒的脸,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谢谢领导的信任,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淅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平静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想说那些感谢tv、感谢tv的套话。我只想借这个机会,重申一遍我们特调组的职责,也是我陆京宴个人的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那双眸子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以前,京海市的天,是那些所谓的豪门、权贵的天。他们制定规则,他们享受特权,他们把法律当成玩物。”
“但从今天起,这种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我不管你是身价千亿的总裁,还是背景通天的二代。也不管你是粉丝千万的顶流,还是受人敬仰的大师。”
陆京宴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掷地有声!
“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一天!”
“只要特调组还存在一天!”
“在京海这片土地上,就没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里那股霸道至极的宣言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就职感言?
这分明就是对全市所有不法分子的战书!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无数年轻警员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鼓掌,手都拍红了。
太燃了!
这才是他们想成为的人民警察!
坐在第一排家属席的陆震华,看着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儿子,眼框湿润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抓着旁边陆明泽的手,声音哽咽:“看见没?看见没!那是我儿子!我陆震华的儿子!比我当年敲钟上市还威风!咱们陆家这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陆明泽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虽然他的手快被老爹捏碎了。
看着台上那个六亲不认的弟弟,他突然觉得,前几天那五天的拘留,蹲得……值!
太特么有面子了!
……
授衔仪式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陆京宴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无数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有真心佩服的,也有想攀关系的。但无一例外,都被陆京宴用“执勤期间,以茶代酒”给挡了回去。
他就象一块油盐不进的礁石,任凭周围的人情世故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高潮,雷霆已经喝得开始跟赵铁柱掰手腕的时候。
一个年轻的文职警员,抱着一份文档夹,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陆队!陆队!”
警员跑到陆京宴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凝重,“省厅刚传真过来一份加急协查通报,陈局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陆京宴眉头微皱。
能让省厅用“加急”字眼的案子,绝对不是小事。
他放下茶杯,跟周围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向了后台的临时指挥室。
指挥室里,陈局长和雷霆(已经酒醒了大半)正围着一张桌子,脸色都异常难看。
“局长,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陈局长将那份文档推了过去。
陆京宴拿起文档,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关于“娱乐圈专项整治行动”的协查通报。
文档里,罗列了近期在京海市活动的多名艺人的违法线索,罪名五花八门——涉毒、洗钱、偷税漏税、组织卖淫……简直触目惊心。
而最让陆京宴在意的,是排在名单最前面的那个名字。
【目标人物:萧火火。】
【身份:顶流鲜肉,新晋影帝。】
【涉嫌罪名:聚众吸毒、强奸(未遂)、利用海外基金会进行大规模洗钱活动。】
萧火火?
陆京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原书的记忆里,这家伙也是个拥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出身草根,靠着一部网剧爆火,然后一路开挂,不仅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身边更是美女如云,甚至还跟某个隐世家族的大小姐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虐恋。
“这个萧火火,背景很深。”
陈局长点了一根烟,神色凝重,“他背后的金主,是京圈有名的‘华艺传媒’。这个公司的水,比咱们京海的护城河还深。省厅那边也是投鼠忌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所以,他们想让我们当这个‘突破口’?”陆京宴瞬间明白了。
“没错。”
雷霆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这帮孙子,就是看你最近风头正劲,连‘龙组’和‘战神’都敢硬刚,想让你去啃这块最硬的骨头!”
“硬骨头?”
陆京宴笑了。
他把文档轻轻放在桌上,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铄着猎人般的兴奋光芒。
“我最喜欢的,就是啃硬骨头。”
他看着文档上那个笑得一脸阳光璨烂的顶流鲜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靠着粉丝和资本无法无天的戏子,真以为自己是特权阶级了?”
“文盲不可怕,法盲才可怕。”
陆京宴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特调组的公共频道。
“所有人,庆功宴结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狂欢的队员耳朵里。
“放下你们手里的啤酒和烤串。”
“咱们的下一个‘业绩’,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