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最顶级的“二代名流群”里,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往日里,这个群充斥着晒跑车、约游艇、吐槽哪家女明星难追的凡尔赛气息。但今天,群里安静得象是一座刚刚被扫荡过的坟场。
直到一条系统提示打破了死寂:
【群主“顾少”已被移出群聊。】
【群成员“婉婉类卿”已被移出群聊。】
【群成员“傲雪凌霜”退出了群聊。】
紧接着,炸锅了。
“卧槽!真的抓了?顾少真进去了?”
“千真万确!我刚托人打听了,说是袭警加寻衅滋事,刑拘!连保释都不行,雷霆亲自压的案子!”
“那个陆京宴是不是疯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这是要绝户啊!”
“别说了!我刚把朋友圈里所有飙车的视频都删了,甚至把改装的排气管都拆了换回原厂了。太吓人了,这货现在六亲不认,谁撞枪口上谁死!”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京圈少爷小姐们,此刻一个个乖巧得象鹌鹑,生怕自己哪个不起眼的举动,就招来那位“法治之光”的银手镯。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家老宅,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陆震华,这位跺跺脚京海都要抖三抖的商界大佬,此刻正穿着睡衣,在奢华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步频快得象是在竞走。
他手里攥着那部镶钻的定制手机,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纠结得象是便秘了一周。
“逆子!简直是逆子!”
陆震华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跳,“抓顾家小子就算了,那是外人!可他连陈家的婚都敢退?还要贴罚单?他这是要把我们陆家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
“不行!我得骂醒他!让他赶紧回来给人家赔礼道歉!”
说着,他颤斗着手指就要拨通陆京宴的电话。
“爸!冷静!千万别打!”
坐在沙发上的大哥陆明泽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按住老爹的手,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您忘了顾延臣是怎么进去的了?那是行贿未遂啊!您现在打电话过去骂他,万一他开了录音怎么办?万一他给您扣个‘防碍司法公正’或者‘教唆徇私枉法’的帽子,那您这晚节可就不保了啊!”
陆震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那小子现在满嘴法条,随身带着执法记录仪,简直就是个人形监控。
“那……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疯下去?”陆震华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咱们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他这么查啊。万一他哪天心血来潮,回来查我的税……”
说到这儿,父子俩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
陆明泽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爸,您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挺起胸膛,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遵纪守法是我的底线。我的帐目做得……哦不,我的经营状况清清白白,他就是把显微镜搬来,也查不出我半点毛病。”
“再说了,我是他亲哥!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还能真把我抓了不成?”
陆震华看着大儿子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也是,明泽你一向稳重,不象那个逆子。只要你不犯事,量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就在这时,陆京宴正骑着警用摩托,行驶在回家的盘山公路上。
晚风吹过,但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比风声更清淅。
【叮!检测到宿主正气值飙升,触发支线任务:清理门户。】
【任务描述:正义不分亲疏。身为“警神”,你的身边不应存在任何违法乱纪的隐患。检测到陆家内部存在低级商业犯罪行为,请宿主立即处置。】
【任务奖励:技能“商业罪案洞察力(初级)”。】
陆京宴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清理门户?看来家里有人不老实啊。”
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加速冲向山顶的别墅区。
十分钟后。
陆京宴将摩托车停在自家别墅的后门。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习惯性地想要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职业病,也是为了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刚绕过车库,一阵鬼鬼祟祟的声音就从花园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轻点!都给我轻点!别让老爷子听见!”
这声音有点耳熟。
陆京宴放轻脚步,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只见在花园那棵巨大的罗汉松后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和锥子。
而指挥他们的,正是那个刚才还在信誓旦旦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大哥,陆明泽。
此时的陆明泽,完全没有了霸道总裁的高冷。他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对着保镖们指指点点,咬牙切齿地布置战术: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竞争对手王总的车牌号!今晚你们去他家地库,把这四个轮胎都给我扎了!必须要扎透!让他明天早上赶不上去竞标现场!”
“记住,避开监控!扎完就跑!要是被抓了,谁也不许供出我来,听见没有?”
保镖们点头如捣蒜:“明白!陆总放心,扎轮胎我们在行!”
陆明泽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哼,敢跟我抢地皮?我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能让你走不了路!这就是商战的残酷!”
这就是商战?
躲在暗处的陆京宴差点笑出声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商战?扎轮胎?这手段简直比小学生打架还要幼稚。不过,幼稚归幼稚,这性质可是实打实的违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执法记录仪,默默按下开关,然后整了整衣领,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哥,这么晚了,在这儿搞团建呢?”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得陆明泽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照片直接掉在了地上。几个保镖更是条件反射地把锥子藏到了身后,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月光下,陆京宴一身警服笔挺,帽徽在夜色中闪铄着正义的光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满地乱滚的作案工具,语气温和得象是在拉家常:
“扎轮胎啊?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这罪名虽然不大,但拘留个五天还是没问题的。”
陆明泽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亲弟弟,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最后定格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
“弟……弟弟?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你听哥解释,我这是在……在教他们怎么修车!对,修车!”
陆京宴弯腰捡起地上的锥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尖锐的寒光映照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修车用锥子?哥,你这修车技术,挺别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