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肚菌厚实,入口嚼劲十足,带着一股大自然般的香气,初琢连挑五六个,嘴巴嚼嚼嚼。
再夹起一片松茸,脆脆的,润滑爽嫩,菇类的鲜香让人大饱口福。
初琢吃完这个吃那个,再盛碗鲜汤,大口喝完,表情陶醉又享受:“每个都好吃,还想再来一份。”
这都是小问题,应冥叫来服务员,上了几道初琢着重夸过的菌菇类。
初琢眼眸盛着笑,原地站了起来,上半身探过桌面,骼膊伸出去摸了摸应冥的头:“懂事的小应。”
被如此称呼,应冥也不反驳,趁初琢收回手时,一把捉住其手腕,垂头,亲了口对方白淅的手背:“小应分内之事。”
初琢哈哈笑,坐回去,喝了口鲜汤。
服务员全部记下后,没几分钟,菌菇又端来几盘。
初琢积极下锅,煮熟,捞出,心情美美地尝百菇。
吃饱喝足离开餐厅,天色临近傍晚。
橘红色夕阳洒落光线,远处厚厚的云层遮挡了一部分,晚霞隆重登场。
今天枯坐时间有点长,初琢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拍照。
晚霞装入相册,他侧身,给应冥也拍了张。
咔嚓——男人原本表情淡淡,见状嘴边扬着温柔的弧度,俊朗的五官同样定格成此刻画面。
初琢拍完,将手机揣回衣服兜里,手臂挽进应冥的臂弯:“走吧,不早了,回到家天应该快黑了。”
十月长假一过完,应冥的分公司正式入驻江都市。
在此之前所有资料准备齐全,相应资质也通过,近些日子他都是坐镇这边,跟云州市的总部基本靠视频会议和邮件往来。
除非实在紧急,飞一趟回去也就两三个小时,事情一办完,立马飞回江都市,好似江都才是他的大本营。
应冥动作自然地寻摸初琢的五指,牢牢攥紧,回他俩的家:“这段时间盯着曾维辛苦了,我订了家私汤,泡个澡放松放松。”
初琢眼睛瞬间睁大,欣然同意,熟练地夸夸:“你也太贴心了吧。”
天黑不久,晚上谈慎的电话打来,问情况怎么样了。
上周有个海外的项目需要谈慎亲自到场洽谈,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前天就可以回来,但临时出了点状况,得再延长一周。
一审谈慎在现场,二审就没在了。
走出法院时初琢微信上给谈慎发了消息,按照时差谈慎那边天将将亮,估计刚起床吧,还没来得及看他发的微信内容。
“维持原判……”初琢口述了遍。
谈慎听罢不觉意外:“我大概下周三就能回来了,小琢有想要的东西吗?”
初琢脑子里想了一圈:“想吃枫糖。”
“好。”谈慎脸色和缓地答应,挂断电话,打起精神去见合作伙伴。
初琢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身体还保持着斜仰的姿势,腰间突然缠来一只结实的骼膊,向后的力道一拉,他闪进应冥宽阔的胸膛。
“反正明天也要泡私汤了,今天就麻烦琢宝再劳累一下。”男人贴着他耳后说话,呼出一股灼热的气息。
“痒……”初琢敏感地缩脖子,嘟囔的话埋怨完,应冥的手掌搂紧他身体,肩膀侧躺床铺。
应冥没搭话,胸膛紧贴初琢后背,肌肉健硕的手臂绕过初琢的腰侧上方,落至身前,再往下,压抑着嗓子问他:“恩?没听清,琢宝再说一遍,痒还是别的?”
初琢双腿被钳制,动弹不得。
他对自己那方面很坦诚,呼吸发热,额头冒了层细密的汗,如实地给出反馈:“刚才是痒,现在不是了……”
顿了顿,初琢半仰脑袋,亲了亲男人紧绷的下颌,把不是后面的内容补充完整。
他们贴得近,初琢话说完,清淅地感知出应冥的变化。
应冥吞咽喉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另只手掰着初琢的脑袋,咬住初琢微张的唇瓣。
卧室内气浪翻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藏住一屋旖旎。
明天要出门,应冥克制着次数。
临睡前瞟了眼时间,快一点了,他抱着半睡半醒的初琢安然入眠。
歇息一晚,次日周六,出发私汤馆。
到前台报了预约信息,服务员带路领他们进入私密性极好的包厢。
初琢换上单薄的泳衣,脱掉鞋子,入水,一股舒爽的震颤从脚底窜至全身,疲惫被温热的水流复盖。
身体在水里闷了会儿,初琢划动双腿,挪向池壁,骼膊枕在边缘,脑袋偏靠小臂处,眼睫半闭着:“好舒服啊。”
应冥随他同步挪动,男生颈后的吻痕密密麻麻,是他昨夜印下的痕迹。
半晌,他低头吻了吻初琢白淅的脖颈,皮肤细腻光滑,引动他的心神。
初琢泡得正舒适,没躲,懒洋洋地掀了他一眼,目中晒出警告:“这可是外面,不许乱来。”
“恩,是个问题。”应冥郑重其事,装出三分严肃感,“封家产业还是不够广泛,等我改天再开个私汤馆。”
初琢:“……”
应冥指尖轻捻初琢半湿的发梢,表情不变,继续装作不知地问:“怎么了,琢宝不支持我吗?”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是不支持。”初琢也故意逆着他说,隐匿于水底的脚踹向对方,“应冥,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满脑子这种事?”
初琢说的以前,指神界。
应冥听出其中区别,等初琢踹完、撤退之际,火速扣住对方的脚踝,眉眼一股子畅快与舒爽:“以前没表明心意自然不会妄想,现在琢宝就在我触手可得的地方,我又不傻,装正人君子吃不到肉,这是经过三千小世界实践的真理。”
初琢:“……”
那真是辛苦你了。
初琢费力抽回脚,背部半躺池壁上,手肘撑着身后的池壁台子,脑袋后仰,脚在水里晃悠。
应冥见缝插针地一键跟随,手掌富有技巧地捏着他肩部的骨骼:“先生,需要按摩服务吗?”
“恩哼。”初琢喉咙轻哼了声,拿腔拿调地说,“小应好好按,不然解雇你。”
应冥闷声一笑,愉悦的嗓音里尽是宠溺:“好,小应努力按。”
泡完私汤疲惫消解大半,初琢爬上岸,缓了缓才去吃饭,之后返回家中。
曾维的事结束没多久,汪子祥的判决也下来了,牢狱之灾同样等着他。
过程不同,但两人终究“殊途同归”。
曾维和汪子祥的事情解决,江都市下了场初雪。
初琢久违地打开直播,卡了好几分钟。
和以往不同,他这次穿了男装,清爽的白色高领打底衣,修身,挺拔,一眼晃去气质干净。
下身是黑色宽松长裤,鼻梁上架了副玫瑰金眼镜,乍一瞧,像学识渊博的高知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