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历224年，11月11日。
这一天，后来被史学家称为——【旧日元年】的开端。
东海之上，暴雨如注。
漆黑的云层仿佛压到了海面，与那翻滚的怒涛连成一片。但比起自然的伟力，真正让整个联邦窒息的，是那来自深海的、不可名状的恐怖。
“轰——轰——轰——！！！”
东部防区第一联合舰队，此刻正在倾泻著堪称毁天灭地的火力。
无数枚带着尾焰的超音速导弹、舰载电磁炮、甚至是小当量的战术核鱼雷，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轰击著海面上那个巍峨如山的巨大阴影。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但却照不亮绝望。
“根本打不穿。”
旗舰指挥室内，舰队司令双目赤红，死死抓着扶手，“它的表皮有一层‘膜’！我们的动能武器打在上面，就像是石头砸进了棉花里，全部被滑开了？！”
那不是物理防御。
那是一种高维生物自带的、能够扭曲低维攻击的——“概念偏转力场”。
而在火光映照下，那怪物的真容终于暴露在了世人面前。
它足有五百米高。
下半身浸泡在海水里，像是无数条章鱼触手纠缠而成的黑色底座。上半身则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浮肿人形，背部生长著两片早已腐烂的肉翼。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
并没有固定的五官，只有无数条在空中疯狂舞动、流淌着绿色粘液的触须，以及在触须深处，那一颗闪烁著死光的巨型独眼。
“昂——！！！”
它张开嘴（或者那是某个发声器官），发出了一声低频的咆哮。
“滋滋滋滋”
指挥室内的所有电子仪器瞬间过载。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各舰船士兵们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变成鱼鳍了！”
“好多眼睛海里全都是眼睛！”
“哈哈哈！它是神！它是真理！为了神——死吧！”
精神污染。
只是这一声咆哮，联邦最精锐的第一舰队，半数以上的士兵san值清零，甚至开始举枪互射，或是跳海自杀。
【联邦最高联合指挥部】
看着卫星传回的如同地狱般的画面，死一般的沉寂笼罩了整个大厅。
“没用了。”
雷烈一拳砸在指挥台上，特制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这位一直坚信“人定胜天”、推崇暴力美学的铁血教官，此刻脸上满是灰败的绝望。
“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东西。”
“它不仅仅是体积大。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篡改现实世界的规则。”
“我们的武道，是在练‘力’。”
“而它”雷烈指著那个让士兵发疯的怪物，“它代表的是‘法’。是某种我们还无法理解的——宇宙法则。”
维度碾压。
这就像是一群还在用长矛的原始人，面对着一台装备了心灵控制仪的未来战车。
“检测到超级海啸形成！”技术员带着哭腔大喊，“波高两百米！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沿海主城区！防御力场根本挡不住！这是一次——灭城级灾难！”
“疏散已经来不及了。”
古尘老人闭上了眼睛，手里捏著一串佛珠，但他的手指在颤抖，“如果高楼（苏牧）预警的是真的那这只是第一波。”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头的念头。
人类的末日，竟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屏幕上。
那滔天的巨浪裹挟著怪物的邪能，像是一堵黑色的叹息之墙，即将吞噬灯火通明的东海市。无数市民站在高楼上，甚至忘记了尖叫，只能呆滞地看着那灭顶之灾落下。
然而。
就在这万物死寂的最后一秒。
“嗡——”
一道黑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雨幕。
它并不大，甚至可以用渺小来形容。
但在它出现的那一刻，那个正在咆哮的深海古神，竟然像是受惊的野兽一般，动作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停顿！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高倍卫星镜头迅速拉近。
只见在那滔天的两百米海啸面前，在那不可名状的巨兽脚下。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由影子幻化）、单手插兜的年轻人，正如履平地般悬浮在半空之中。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发，露出了那一双在夜色中依然熠熠生辉的——紫金重瞳。
是苏牧。
他背对着即将覆灭的城市。
面对着那足以压垮任何理智的古神。
他没有摆出防御架势，也没有像超级英雄那样大喊著“退后”。
他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那把银晃晃的、在第一轮比赛里用来挖眼的手术刀。
“真大啊。”
苏牧仰著头，看着那个足有五百米高的肉山，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一种令指挥部众大佬毛骨悚然的嫌弃。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通过古神系统的力场，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但是”
“大有什么用？”
苏牧挽了个刀花，手术刀在他指尖灵巧地转动：
“寿司讲究的是精致，是肉质的纹理，是那股鲜味儿。”
“你长得这么多触手，不仅看起来油腻”
苏牧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而且这一身的硫磺味儿简直比那个姓赵的家伙（赵凌云）还要难闻。”
“昂？！”
对面的深海古神似乎听懂了这个渺小虫子的嘲讽，那只巨大的独眼里爆发出狂暴的杀意。
轰——！
海啸加速，数十条数百米长的触手裹挟著万钧之力，向着苏牧狠狠砸来！
“快跑啊！！”
指挥部里，无数人在心里呐喊。
但苏牧没动。
他只是微微低头，看向脚下那片被波涛淹没的大海倒影。
【系统提示：食材已就位。】
【餐具已备好。】
【“深渊之胃”展开。】
“嘘——”
苏牧竖起一根手指，对着那个扑面而来的灭世巨兽，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叫了。”
“还没到开饭时间，大喊大叫的”
“像什么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牧脚下的那一小团影子，突然像是一滴落入油锅的水——
骤然炸开！
那一刻，并不是黑夜遮蔽了大海。
而是一张比黑夜更黑、比深渊更深、甚至比那只古神还要庞大的“影子”，在苏牧的身后——
轰然升起！
“午餐铃”
苏牧看着那个有些僵硬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