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道青色电光在盲盒中炸开,“神速”二字如同一记鞭响,抽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演播大厅的穹顶缓缓打开,自然光被某种力场过滤,只留下了最适合高速捕捉的冷光源。
这一轮的场地不再是之前的单人密室,为了测试“位移”,中央舞台被整体下沉,置换成了一个巨大且复杂的——立体迷宫。
“如果说力量是武道的基石,那么速度,就是决定生死的权柄。”
蒋柔站在悬浮解说台上,声音激昂:
“无论是古武中的缩地成寸,还是现代科技的亚音速突进,人类对速度的追求从未停止。”
“但这一次,我们要的是肉体的极限!是在没有引擎助推的情况下,把这具碳基躯体变成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巨大的倒计时归零。
十六位选手同时冲进了各自的备战区。
这一次,空气中充满了焦躁的味道。
比起“瞳术”的玄学和“防御”的被动,“速度”这个命题太直观了。快就是快,慢就是慢,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是拼硬实力”
1号备战区内,林子墨脱去了外套,露出了那身特制的、仿佛第二层皮肤般的绝缘紧身衣。
在他裸露的后颈处,那一排幽蓝色的金属接口正在随着呼吸明明灭灭。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工业奇迹!”
林子墨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按下了胸口的控制器。
“兹拉——!!!”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压电流声骤然响起。
那是真正的电流。
蓝色的电弧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后颈的接口喷涌而出,瞬间游走遍布全身。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他的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剧烈抽搐,那是超越人体负荷的疯狂收缩。
痛吗?
当然痛!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高压电线直接插进了神经里。
但林子墨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这就是微秒级的世界吗?”
在他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原理:以电击强制激活神经元,跳过大脑处理步骤,实现身体本能反应。
“轰!”
甚至没有助跑。
林子墨脚下的特种合金地板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
下一秒,他的人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测试场内疯狂折射、几乎连成一片的蓝色电光残影!
“卧槽!!!”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发出了惊呼。
“这特么是闪电侠?!”
“这就是科技修仙吗?太帅了吧!虽然看起来有点痛,但真的很强啊!”
“这速度,苏牧就算是个骷髅架子也打不中他吧?还没碰到人家,人家都已经跑没影了!”
雷烈导师看着那道电光,眼中满是赞赏:“利用电流突破生物禁锢,虽然对身体损伤巨大,但这确实是目前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s级预定!”
不仅是林子墨。
这一轮能走到这里的,全是狠人。
镜头一转,给到了5号选手——一位身形消瘦、号称“风之子”的古武流派传人。第一看书蛧 已发布蕞芯漳劫
他没有玩电,他玩的是——重量。
只见他在推演台上,不仅脱光了所有的衣物,甚至拿起了一把手术刀,对着自己身体上那些“非必要”的脂肪和肌肉群比划着。
“为了速度任何多余的重量都是罪恶。”
“既然是肉体凡胎,那就把这具凡胎削减到像羽毛一样轻!”
《化风诀》。
这是一种通过极端节食、脱水、甚至切除部分阑尾、多余指头来减重,配合真气操控气流的功法。虽然看着惨烈,但在林子墨那种暴力的“快”之外,走出了一条极致的“灵”。
观众们大呼过瘾。
这就是决赛!这才是八仙过海!
每一个方案都充满了人类智慧与狠劲的火花!
然而。
正如硬币有正反两面。
当所有人都在为那些“风驰电掣”的表演欢呼时,镜头的角落里,13号密室的画风,依然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这里没有电光,没有狂风。
只有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冷。
苏牧依然戴着那副巨大的降噪耳机,但这次,他没有坐在沙发上。
他站在那张不锈钢操作台前,背对着镜头。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医用绷带,从指尖一直缠到了手肘,像是一条刚打完石膏的伤臂。
但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绷带在动。
并不是手臂在颤抖。
而是绷带下面,那一层原本应该平滑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细碎的、滑腻的东西,正在如同蚯蚓一般疯狂地游走、起伏。
“沙沙沙沙”
那种布料摩擦皮肉的声音,在他的“十倍听觉”里,就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野兽在抓挠著笼子。
【警告:血肉活性已突破临界值。】
【您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它们嫉妒骨骼的不朽,它们渴望扩张,渴望吞噬。】
【宿主,您还在等什么?】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阴冷,反而带上了一丝迫不及待的贪婪:
【这里有这么多“慢吞吞”的肉块,这迷宫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培养皿啊。】
苏牧闭上了眼睛,额角的一根青筋因为忍耐而微微跳动。
太饿了。
不是胃里的饥饿。
而是身上这每一两血肉,都在向他传递著一种名为“暴食”的欲望。
自从《白骨观》大成之后,被压抑的血肉就在古神法则的诱导下,开始了畸形的进化。
它们不需要更强的爆发力,也不需要更快的神经反应。
在它们——或者说在旧日支配者的逻辑里:
如果你想去一个地方,为什么要“跑”过去?
跑,意味着你需要克服距离,意味着你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微小的“点”。
这太低级了。
苏牧缓缓抬起右手,抓住了左手手腕上绷带的线头。。”
“他们把身体当成赛车,把骨头当成引擎,把神经当成电路。”
苏牧转过身,面向那个空荡荡的13号测试区,那个还没放入测试人偶的操作台。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像是透过空气在看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真理。
“可是林子墨。”
苏牧对着虚空低语,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的笑容:
“如果从一开始”
“我就是这空气,我就是这地面,我就是这迷宫里的每一粒尘埃。”
“滋——”
随着一声轻响,绷带被扯开了一角。
一抹触目惊心的、鲜艳欲滴的暗红色,从那原本苍白的皮肤下——
渗透了出来。
那不是血。
那是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活性肉芽。
苏牧并没有立刻开始操作。
他在等。
在等一个宣泄的契机。
而此时的导师席上。
一直关注著13号动向的雷烈,眉头越皱越紧。他本以为苏牧会继续拿出什么类似“推进器”或者“瞬移”之类的诡异身法。
但他没想到,苏牧一动不动。
那种状态,不像是要开始跑步的运动员。
倒更像是一个身上绑满了炸药、手里捏著引爆器的恐怖分子。
“古老。”雷烈压低声音,手心有点出汗,“你有没有觉得13号密室的气压,有点不对劲?”
古尘没有回答。
他手里那对从不离手的老核桃,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
老人死死盯着苏牧那只正在解开绷带的手,浑浊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仿佛从中看到了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画面。
“他不是要跑”
古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三观崩塌的猜想:
“他好像是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