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滨，肉剩最后一份了，面还有5份的量，你去安排一下，后面的客人不要排队了。”
陈洪滨急匆匆跑去通知。
“没有早说嘛！排这么久队！”有人抱怨道。
“实在不好意思啊！”陈洪滨合掌道歉。
后面的人虽骂骂咧咧，也就说了两句后散去。
前面排到的人则眉开眼笑，仿佛捡了大便宜。
“最后一份！出锅咯！”
此时还不到晚上8点。
“怎么样，卖了多少份？”周然坐在凳子上，擦了一把汗。
“周哥辛苦，先喝口水。”陈洪滨先递了杯水，才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看了下，然后快速点了一下手中的钞票硬币。
“总共卖了51份，带肉的27份，合计98块4。”
“顶的上我们以前四天的收入了！”陈洪滨凑近压低声音道。
“味道好，当然吃的人多嘛！”周然瞥了一眼陈洪滨手中的本本，每一笔都记得整整齐齐。
“走了，收拾收拾回去啦！”
“周哥，今天这么早，要不要去夜市看看？”
“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事情挺多的。”
1992年的鹏城，夜市刚刚兴起，多是些流动餐车、大排档。
对于经历过后世繁华夜市各种花样的周然，自然是兴趣缺缺。
不过，为了庆祝今日战果，还是去旁边摊位打包了一份爆炒田螺，又去士多店买了两瓶啤酒。
然后，两人收拾了下东西，走之前不忘将摊位周围散落的饭盒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周然打开啤酒，递给陈洪滨一瓶，两人干脆席地而坐。
“来！庆祝我们今日初战告捷！”周然举起啤酒瓶。
“早日发财！”陈洪滨叫道。
酒瓶一碰，边喝边嗦螺，田螺的辣味混着冰凉的酒气在嘴里炸开。
“明天早点起床，先去市场买肉买菜，中午去厂区门口试试卖盒饭。
下午再去看看店铺，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去办许可证和营业执照。”
“晚上不卖炒面了？”
“这段时间我们先把重心放在猪脚饭上，摸索一下市场口味和出餐速度。”
“听你的周哥。”
……
第二日，凌晨5点。
两人斗志昂扬的起床，骑着三轮车早早来到利民肉菜市场。
两人兵分两路，周然去买猪肘，酸菜，陈洪滨去买米，再去看看有没有一次性饭盒和筷子。
此时市场人不多，多是些搞批发的。
周然谈好价格，正好借摊贩的工具对猪肘做了预处理，省了回家再烧的功夫。
回到家，又是马不停蹄的处理猪肘，下锅卤制。
市场买回的酸菜还不能直接吃，需要洗去表面杂质和盐分，再用清水泡半个小时降盐降酸，最后拌入香油白糖。
两人一直忙活到9点才结束。
休息了1小时，米饭也蒸好了。
“米饭多装点，饭盒盖子要刚好扣上去。”
“每份盒饭的肉最好定量，铺开点，肥瘦均匀。”
“酸菜放角落，不喜欢吃的可以剩下。”
“卤油要浇在卤肉上，色泽好看更入味。”
“洪滨，再去准备一块纸板，我们得有个招牌。”
“这两份多切点肉，我给谭伯送过去。”
……
上午十一点半，两人骑着三轮车准时抵达工业区门口。
车上四十八盒猪脚饭整整齐齐地码放其上。
周然拿出事先准备的纸板立在车旁。
“任然猪脚饭”！”
“周哥，这么多卖得完吗？”陈洪滨坐在车沿，紧张地搓搓手。
“中午休息时间短，我们直接拉到了厂区门口，吃完就能早点休息。”周然也有些不确定，但总不能这时候泄气。
他瞅了一下周围几个小摊，多是些炒面、炒粉，也有些盒饭。
“而且我们的卤猪脚可是经过工人师傅们验证过的。”
正说着厂区就出来了几个人。
“有人出来了，快吆喝起来！”
陈洪滨急忙从车上跳下来，三两步走上前，扯开嗓子大吼。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任然猪脚饭，美味管饱！”
“哎，这不是昨晚卖炒面那小子吗！改卖盒饭了？”
“哎哟，李哥！”
正是昨晚第一个买炒面的男子。
陈洪滨赶忙招呼过来：“快来尝尝我们的猪脚饭！您是头一份，只收您2块钱！”
说着抓起一份盒饭打开向李哥展示。
米饭装的满满的，猪脚红亮有食欲，白菜嫩白透亮，饭盒角落还有一份酸菜。
“这么实在啊！”李哥吞了吞口水，从裤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了过来。
他端起盒饭，在台阶上蹭了蹭鞋底就蹲了下来，扒拉第一口饭就含混不清地嚷道：“唔这肉炖得够烂糊！”
“老李，又属你下班早！”
“嘿！老张！”老李咽下嘴中的饭，举了举手中的盒饭，“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能让你老李觉得好吃的可不多！”老张一群人说着走了过来。
“就昨晚炒面那两小子，改卖盒饭了。味道不错，而且量大！”
陈洪滨赶紧打开几个盒饭展示。
“不错呀，这盖子都扣不住了！”
“肉给的也多！”
“白菜清爽，酸菜解腻，比别的店要好吃。”老李在旁边补充，“两小子有点东西。”
“来一份尝尝！”老张手伸进口袋开始掏钱。
“我也来一份！”
“我要两份，给邝工带一份。”
一时间昨晚炒面的“盛况”又一次重现。
陈洪滨忙着收钱找钱，乐的合不拢嘴，周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几个工人在台阶上坐成一排，边吃边点头。
厂区门口下班的人越来越多，一出门就能看到这个小摊生意火爆，不免好奇他的口味。
认识的人也会自发招呼一声好吃，添加排队。
餐饮就是这样，吃的人越多，愿意吃的人就越多。
没人去的餐馆，只会在不经意间挂上“旺铺出租”的gg。
“大哥，您两份拿好，5块8。”陈洪滨拿起两份盒饭给到一个男子。
男子接过盒饭，转身就离开了队伍。
“哎！大哥！您还没给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