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反手握紧三菱军刺,将唐果护在身后。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你。”他低声说。
唐果没作声,抓起一块碎裂的玻璃当做武器。
“冲!”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三个黑影冲了进来。
江野腿部肌肉绷紧,就要暴起发难。
也就在这一秒,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面能俯瞰整个江南区夜景的巨大落地窗,轰然向内爆开。
两道黑影顺着绳索从天而降,人在半空,手中的步枪已锁定目标。
“噗噗噗。”带着消音器的点射声很轻。
刚冲进门口的三名暴徒,身体一僵,胸口和额头爆开一团团血雾,倒了下去。
两名士兵落地,翻滚,分别占据了房间的两处战术死角,枪口对准门口。
从破窗到清空门口,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这就是杀戮的艺术。
“嗡——嗡——嗡——”
夜空中传来旋翼的轰鸣,两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窗外,巨大的气流吹得包厢内狼藉一片。
楼下的街道,警笛声被淹没,一排排装甲车碾过路面,迅速封锁了整个街区。
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车上跳下,迅速创建起一道防线。
这不是治安署的人,这是军队。
是特区最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
房间里只有直升机旋翼搅动气流的嗡鸣。
沈鸾抬手,掸掉落在旗袍开衩处的一片玻璃碎屑,裸露在旗袍外的大腿白得晃眼。
她看向江野,红唇勾起。
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你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挺溜啊。这算不算又欠我一个人情?”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江野站直身体,放松了紧绷的肌肉,“沈老板财大气粗,应该不在乎我这点小账。
唐果站起身,拍了拍皮衣上的灰尘。
她走到江野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这女人到底是谁?路子这么野?能调动特战旅?”她顿了顿,又问了一句“你跟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能有什么。”江野说得轻松,却避开了唐果探究的眼神,“上次在北街,请沈老板帮了个小忙,欠了点跑腿费。”
他没说,那所谓的跑腿费,是他用自己的命和北街未来的收益签下的卖身契。
一名穿著作战服的军官大步走进房间,在沈鸾面前立定,行了一个军礼。
“沈老板,外部威胁已清空。无活口,请指示。”
沈鸾看着地上的尸体。
“清理干净,我不希望明天的新闻上出现任何关于云顶酒店的负面消息。”
“是。”
军官低头领命,转身,挥了挥手,门外立刻有专门的士兵进来处理现场。
倒霉的阔少宋子昂,正被两个士兵从洗手间里架出来,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混合著血和一些不明液体。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宋子昂!我爸是宋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宋子昂闭着眼睛乱蹬腿,嗓子都喊劈了。
直到他看到外面蒙面暴徒的尸体被装进黑色的尸袋时。
胆子,又她妈回来了。
“去去去!别碰老子!”
他一把推开架着他的士兵,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通了。
宋子昂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爸!是我!子昂!”
“刚才有几十个拿冲锋枪的杀手想要我的命!对!就是这么凶险!”
“你别急!我是谁啊?我是你儿子!虎父无犬子!”
宋子昂一边说,一边还要偷偷瞄一眼不远处的叶清,音量拔高了八度。
“那帮孙子冲上来的时候,我是临危不乱!抄起两个酒瓶子我就冲上去了!”
“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当场就开了两个杀手的瓢!血流成河啊爸!我都杀红眼了!”
“对对对!都解决了!不用派人了,也就是屁股上受了点皮外伤,为了保护清清,流点血算什么!””
江野听着这吹牛逼不打草稿的话,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傻逼。”江野看着唐果,故意骂了一句来转移话题,“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唐果却根本没理他,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另一边,叶清站在窗边,看着唾沫横飞的宋子昂,嘴巴动了动。
看口型,分明是在骂:傻波一。
黎生和他手下的兄弟们冲上二楼,站在门口,大多带了伤,索性没有减员。
江野朝他们走了过去。
“都没事吧?”
黎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被装进黑色尸袋的尸体。
“死不了,轻伤两个。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请宋公子去阴间喝茶,排场大了点。”江野随口解释了一句,“先带兄弟们处理伤口,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黎生看着那些装备精良、行动如风的士兵,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没再问,只是说了一句:“老板,您也小心。”
说完,他带着五十多号人转身下楼。
从这一刻起,他们心里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心态,烟消云散。
个人武勇再强,在武装直升机和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也如同蝼蚁。
他们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能让他们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挺直腰杆的靠山。
而江野,让他们看到了这种可能。
走廊里,士兵们的清理效率极高。血迹被特殊药剂覆盖,弹孔被临时修补,尸袋被迅速运走。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枪战,从未发生。
“我们也走吧。”叶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沈鸾说。
沈鸾站起身,走到江野面前。
“你倒是机灵,知道把火往我这儿引。你是算准了我不会见死不救?”
“没办法,求生本能。”江野咧嘴一笑。
“而且我相信,沈老板舍不得我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死在这儿。毕竟,我的债还没还呢。”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沈鸾轻哼一声,却没真的生气。
她转头看向唐果,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你这小女友也不错,够野,够辣。我很喜欢。”
说完,她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与叶清一同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江野和唐果。
“现在可以说了吧?”唐果看着江野,“什么叫又欠她一个人情?”
“因为她大腿够白,路子够野。”江野想嬉皮笑脸地糊弄过去。
“江野。”唐果加重了语气,“看着我说,别把我当傻子哄!”
江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认真和倔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唐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乱石岗那天,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觉得不对劲。”
唐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没办法了。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我谁也够不著,谁也使唤不动。唐家不管你,但是要管,所以我只能去找沈鸾。”
“我用北街未来所有生意的七成利润,还有三个卖命的承诺,换她打一个电话。”
唐果别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
她没哭,只是觉得眼睛酸得厉害。
“都过去了。”江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唐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这一刻,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过了许久。
“傻子值得吗?还要给那个妖精卖命”
“值。”江野毫不犹豫。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唐果的头顶。
“钱没了可以再赚,地盘丢了可以再抢。”
“人没了,就真没了。”
唐果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
“所以你喜欢我?是吗?”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问过最矫情、最不像她风格的问题。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在想,这姑娘真带劲,跟个小辣椒似的。要是我能活下来,一定得把你弄到手,让你天天给我暖被窝。”
唐果脸一红,一拳捶在他胸口:“流氓。”
“我是流氓,你是土匪,咱俩绝配。”
江野笑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九儿,你知道吗?”
“我和我哥很像。我们江家的男人,都是情种。”
唐果动作一顿,抬起头:“你还有个哥?他叫啥?在哪呢?”
认识江野这么久,他从来没提过自己的过去。
江野看向破碎的窗户外,看向遥远的尽头。
“他是个傻子。”
“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把命都豁出去了”
江野低下头,额头抵著唐果的额头。
“我以前觉得他蠢。”
“但刚才,看着那一排枪口对着咱们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
“要是能换你活着,我也愿意当那个傻子。”
江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
“哦,对了他叫江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