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热闹了。00小说惘 吾错内容
唐风指著江野,唐果指著唐风,周围的马仔哗啦啦全举起了枪。
“老四,小九,都坐下,一家人动刀动枪的像什么样子。”唐震天拍了拍桌子。
“爸!这小子”唐风不服气。
“我让你,坐下。”唐震天加重了语气。
唐风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江野一眼,重重地把枪拍在桌上,坐回椅子上。
江野淡定地转身,走回座位,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江野。”唐震天喝了一口茶,“你胆子不小。在待规划区,敢这么跟老四说话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唐爷,我是来卖命的,不是来当孙子的。”江野咽下嘴里的牛肉,又夹了一筷子金贵的油菜。
“唐家的规矩大,但我江野的命也只有一条。我要是见谁都跪,那铁鬼的脑袋也带不回来。”
“哈哈哈哈!好!有种!”唐震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老四,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世道,硬骨头才啃得动硬骨头。唐家最近太安逸了,养尊处优久了,缺点狼性。”
唐风脸色铁青,抓起酒瓶子猛灌了一口。
“江野兄弟说得对。”唐文捏著佛珠,笑眯眯地开口,“做咱们这一行的,膝盖软了,迟早得让人踩在脚下。”
“小九。这次的事儿,你立了大功。”唐震天看向唐果,“你三哥给你准备了二十万。你就别跟着折腾了,打打杀杀的事,让你哥哥们去干。”
“女孩子家,拿钱买点衣服首饰,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唐文在一旁插话,语气依然温和。
“嫁你妈个头!”唐果双眼通红,双手扣住木圆桌边缘,就要往上掀!
“这破饭老娘不吃了!你们谁他妈也别想吃!”
桌上的盘子一阵乱颤,汤汁洒得到处都是。
唐文吓得往后一缩,生怕油汤溅到他的定制西装上。
“小九!”唐震天脸色一沉。
就在桌子即将被掀翻的一瞬间,一只大手按在了桌面上。
江野一只手拿着油光发亮的烧鸡,一只手按住桌子,一脸无奈且认真地看着她。
“不是,你让我别冲动,怎么你自己先冲动了?”
“要掀也行,能不能让我再多吃几口啊,浪费粮食遭雷劈啊。”
唐果拽住江野的后衣领,俏脸紧绷著:“你特么的嘴是租来的啊?这时候还惦记着吃?咱们要被扫地出门了!”
“唐爷。”江野没理会唐果的拉扯,“这肘子炖得不错,软烂入味。但这饭吃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人想把我也当下酒菜给嚼了。”
唐震天端著紫砂茶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唐风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开合,发出“叮”的一声。
“吃不踏实就滚出去。我们唐家的饭,本来就不是给外人吃的。”
“外人?”江野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刚才唐爷还说,都是一家人,怎么,用得上的时候是一家人,分肉的时候,我就成外人了?这失传多年的变脸,在你这发扬光大了?”
“你”唐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江野却身子往后一仰,目光扫过全场。
“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铁鬼那三个仓库,加起来值多少钱?各位心里都有数吧?”
桌上的人动作都顿了一下。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陈瘸子眯起浑浊的老眼,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停住了。
唐文手里转动的佛珠也骤然停下,眼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唐风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摔,身子前倾:“你她妈什么意思?你也想分一杯羹?”
“九儿想。”江野撕下一条鸡肉塞进嘴里。
唐果愣住了。
她看着身边的江野。
这个男人满嘴流油,坐姿懒散,像个无赖。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硬得像块石头。
她下意识地去拉江野的袖口,指尖有些发白:“江野别说了。”
她在唐家这么多年,深知这桌上坐着的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他这是在玩火,是在拿命赌她在唐家的地位。
江野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唐震天:“唐爷,用二十万块,就打发来给唐家开疆拓土的功臣,是不是太少了?”
“操!”唐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爸讨价还价?给你脸了是吧?”
“老四。”唐震天发话了,“坐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拍桌子,一点城府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唐震天看向江野:“年轻人贪心不是坏事,但也要有本事兜得住。你想要多少?”
“不多。”江野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三成?”
陈瘸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江兄弟,你这胃口可不小啊,张嘴就要三分之一?”
“胃口大,才吃得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江野也不看陈瘸子,只是盯着唐震天,“唐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后续的收尾工作,确实是唐家在做。但毕竟铁鬼的脑袋是我带回来的,这最难的一刀是我砍的。我要三成,不算贪吧?”
唐风眼珠子骨碌一转,盯着江野看了两秒,突然也不气了,嘴角露出阴毒的笑。
他转头看向唐震天。
“爸,既然江野兄弟这么有志气,又这么能干,咱们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啊。”
“刚才不是还在愁北街那块地盘怎么处理吗?既然江野兄弟想要三成,那就把北街给他,不正好?”
唐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捏著佛珠的拇指轻轻一拨。
“老四这提议不错,北街可是块肥肉。那个大仓库,比南郊的还大两倍。还有那个地下赌坊,日进斗金。最关键的是,还有一条运私盐的线。这在待规划区,那就是抱着金饭碗啊。”
这话一出,两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江野没说话,手里剥著一只虾。
唐果的脸色变了,她在桌下踢了江野一脚,借着端酒杯的动作凑近他。
“是坑!远山商会也对北街虎视眈眈!铁鬼那是给他们当狗才保住的!”
江野剥虾的手没停,眼神却沉了沉。
现在的局面很清楚,谁接手,谁就要直面远山商会。
他们这是要拿他当枪使,去试探远山商会的底线。
成了,唐家坐收渔利;败了,死的也是他江野,唐家没有任何损失。
狗日的唐家兄弟,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刚才不是挺狂的,不是说胃口大吗?怎么,又不敢吃来?”唐风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唐震天没说话,这就是默许。
默许子女们的明争暗斗,这也是唐家的生存法则——狼群里不养废物,哪怕是亲生的。
“北街。”江野轻声重复了一遍,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唐果的碗里,“有仓库,有赌坊,还有私盐线?听起来不错。”
江野转过头,看着唐果,突然咧嘴一笑。
“这活儿,我接了。”
大厅里响起几声低笑,那是嘲弄,也是看死人的眼神。
陈瘸子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一个年轻人的陨落。
唐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眼里闪过复杂之色,又担忧,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好!”唐风大笑,“有种!我就佩服你这种不怕死的!”
陈瘸子笑着摇头,抿了一口酒:“小九啊,你这是找了个硬茬啊。”
桌上的人哄笑起来,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又有些粗俗。
江野咧嘴一笑,也不反驳,只是冲唐震天抱了抱拳:“那就先谢过唐爷了。”
“江野兄弟,多吃点。”唐文笑着说,“以后去了北街,怕是没这么清闲的日子了。”
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推杯换盏间,每个人脸上都挂著笑。
他们在谈论著北街的利润,谈论著哪个娘们儿屁股大,谈论著待规划区的种种破事儿。
“吱嘎”大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红蓝爆闪的灯光穿透窗户。
“操!”唐风猛地站起来,“特区的条子怎么跑待规划区来嘚瑟了?”
紧接着传来怒喝声。
“别动!例行检查!谁敢动我就开枪了!””
“都给老子双手抱头,蹲下看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