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烟雾缭绕。
江野夹着半截烟,扫视了一圈车里的人,把烟直接抛到了车厢中间。
“分了吧。”
所有人一愣,刀疤脸不敢相信地问:“都都给我们?”
“嗯。”江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黄泉路上,别做个寒酸鬼。”
车厢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就是疯狂的抢夺声。
“给我一根!”“草拟吗,别抢,人人有份!”
刀疤脸颤抖着手抽出一根,贪婪地放在鼻端嗅著。
江野冷眼看着。
他不想死。
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是为了来这里当炮灰的。
在待规划区,没有什么所谓的团队精神。
这九个人,就是他的掩体。
这包烟,就是买命钱。
半小时后。
“吱嘎”
刹车声刺耳。
“到了。”司机没熄火,车身还在颤抖,“前面就是南郊仓库,下车吧。各位,祝你们好运。”
江野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冷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手中的枪,猫著腰,潜入了黑暗之中。
九个敢死队员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手里的ak抱得死紧,保险早就开了。
南郊仓库外围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断壁残垣成了天然的掩体。
江野和九个临时拼凑的敢死队成员,趴在一处半塌的围墙后面。
“怎怎么搞?直接冲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紧紧攥著枪,声音发颤。
他是为了还赌债来的,之前的狠劲儿到了真章上,全成了尿意。
“一起上就是死。”江野声音极低,他指了指仓库正门,“听着,想活命拿钱,就得赌一把。”
“你们从正面开枪,把探照灯和人引过去,然后立刻往东边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是死是活,赌你们的运气。”
“那你呢?!”壮汉一把揪住江野的衣领,低吼,“你他妈让我们去送死,你好捡便宜?!”
江野一把扣住壮汉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壮汉痛呼一声,枪差点脱手。
“闭嘴。”江野眼神阴鸷,“我从侧面摸进去杀人。按我说的做,你们至少还有机会趁乱溜掉。谁更危险,你自己算。””
众人面面相觑。
江野的话半真半假,但这种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们也会死死抓住。
“拼了!妈的,与其饿死,不如博一把!”刀疤脸咬了咬牙,“干!”
“行动!”江野低喝一声,身形消失在阴影里。
两分钟后。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亢!亢亢亢!”
枪声响起。
仓库内的探照灯扫向正门,重机枪射出的子弹打在废墟上,激起一片碎石和烟尘。
“啊!我的腿!救我”一名敢死队员刚探出半个身子,大腿就被大口径子弹直接轰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栽倒在血泊里。
“操!那个王八蛋骗咱们!”
“我不干了!我回家我要回家!”
剩下的几个烂人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屎尿齐流。
他们一边胡乱扣著扳机,一边哭爹喊娘地往东边的废墟钻。
仓库里的守卫被吸引了过去,叫骂着冲向正门。
“操你们妈的!敢来这里撒野,抓活的!点天灯!”
前门打得热火朝天,血肉横飞。
而在仓库西侧,恶臭的排污沟里,江野露出半个脑袋,贴著管道壁,在齐胸的脏水里,一点点向前挪动。
越过排污口,就是仓库的后院。
这里堆满了粮食和油桶,守卫大多被调去了前门,只剩下两个叼著烟的暗哨在角落里。
“听这动静,人不少啊。”其中一个暗哨把手插在袖筒里,跺著冻僵的脚。
“管他呢,反正咱们守后门,轻松”另一人笑着说。
话音未落,一滴脏水滴落在他脖颈上。
“嗯?”
他下意识地想抬头,还没看清头顶是什么。
一只满是淤泥的大手,从上方的管道上一把扣住了他的口鼻!
江野倒挂在管道上,腰腹发力,身体猛地荡下,右手反握的军刺借着下坠的力道,狠狠扎进了那人的后心!
“噗嗤!”
那人身体抽搐了两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冒,你干啥呢?咋没声儿了?”
另一名暗哨听到动静,刚一回头,迎面撞上的不是同伴,而是一个满身污泥、如同恶鬼般的男人。
还有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没有任何废话。
江野右手军刺直接贯穿了那人的咽喉。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换上对方带着体温的棉服。
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拧开保险栓,轻轻塞进了油桶的缝隙里。
松手,转身,狂奔。
“砰!”
三秒后,火光冲天而起。
油桶炸开,滚烫的黑油溅得到处都是,瞬间点燃了周围的木箱和帆布,火势在风里疯狂蔓延。
“起火了!快灭火!”“后院!后院出事了!”
守卫们乱成了一团,有人端著枪冲向后院,有人提着水桶往火堆上浇。
江野双手插兜,像个没事人一样,混在慌乱的人群中,钻进了主楼。
仓库外一公里处的土坡后。
十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排成长列,排气管喷出一团团白烟。
才哥坐在头车,看了一眼腕表,又转头看向后视镜。
“大小姐,十分钟了。”
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缝,夹着香烟的手指伸出来,弹了弹烟灰。
“枪声停了?”唐果脸上没什么表情。
“停了。那十个人,估计都没了。”
“十分钟。”唐果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比我想象的还要短。”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可惜我那包烟了。”
才哥一愣,随即苦笑。
他知道,大小姐不是在乎那包烟,而是觉得,连十分钟都撑不住的废物,不配抽她给的烟。
“准备行动吧。”
唐果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走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红色的鹿弹,塞进枪膛,随后手腕潇洒地一抖。
“咔嚓!”
枪身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人,下车!干活了!”
哗啦啦。
后面十辆车里,四十多号汉子齐刷刷地跳了下来。
手臂上扎着红布条,手里端著制式冲锋枪。
这才是唐家的家底,北安镇真正的獠牙。
“才叔,你带一队堵后门,别让耗子钻了洞。”唐果单手拎着猎枪,下巴朝仓库后面扬了扬。
“剩下的人跟我走正门。老娘心情不好,要亲手把铁鬼给超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