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婳。”
“我猜的没错。”
女孩儿明媚一笑:“你好,我叫苏蓉,你妈妈是叫苏雨柔是吗?”
付婳点点头。
看来她也没有猜错。
“苏雨柔是我姑姑,不过这么多年没有往来,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苏蓉拉着付婳在外头走廊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
临走时她笑呵呵表示:“你能来考试,说明脑瓜子不错,我喜欢和聪明人做朋友,以后有机会再见。”
付婳……
走出考试大楼,冬日的夕阳已经西斜,
天空被浸染成浓烈的橘红色。
考生们陆陆续续出来,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兴奋讨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解脱的轻松感。
“付婳!”
林北从人群里挤过来,额头上还有汗,
“你做得怎么样?”
“还行。”
付婳把书包背好问:“你呢?”
林北苦笑:“最后两道大题有点难,不过整体感觉还可以,二等奖应该有把握。”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你肯定是一等奖。”
付婳笑笑没说话。
“对了,这次有好几道题都是你给我讲过的,要不然,二等奖,我看也悬呢。”
林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路边按了声喇叭。
车窗摇下,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探出头:“小北!”
是林北的母亲。
她看见付婳时,眼神顿了顿,
但很快露出礼貌的微笑:“同学,要送你一程吗?”
林北眼睛一亮,看向付婳,示意她一起走。
“不用了,谢谢阿姨。”
付婳婉拒,“有人来接我。”
话音刚落,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在路边。
谢辞推门落车,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
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付婳……
大冬天就穿个这,他不冷?
“考完了?”
谢辞走到付婳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谢辞笑了笑,这才看向林北:“林北同学,又见面了?”
“对,好巧。”
林北干笑一声,手指悄悄蜷了蜷。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成熟稳重,还位高权重,
连付烈都想讨好他。
两人站在一起,也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他比得过谢辞吗?
“林北同学,不巧,我是特意来接婳婳的。”
谢辞态度礼貌但疏离,“那我们先走了。”
林北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吉普车的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了。
林北还站在原地,冬日的晚风卷着枯叶打旋儿,扑在脸上凉飕飕的。
“小北?”
林母看着远处车子消失的方向,疑惑:“刚才和你说话的女同学,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林北只顾着想事,也没听见,眼神呆呆的。
林母轻轻拉了他一下,“上车了,你同学人都走了,你还站着儿,不冷呀。”
林北这才回过神,默默钻进后座。
车内暖气和车载香水混在一起,
闷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林父从驾驶座转过头,温和地问:“考得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
“还……还行。”
林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是付婳上车时那个侧影,
谢辞拿走付婳的书包,动作自然得象做过千百遍。
他和付婳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看起来一点儿不抗拒呢?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林父发动车子,语气温和:“竞赛嘛,重在参与。就算没拿到名次,也是一次锻炼。”
“是啊,”
林母系好安全带,微微一笑:“你爸说得对。咱们小北已经很优秀了,就算竞赛不能保送,正常上大学也没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
林北听着,心里却象压了块石头。
他不是担心竞赛成绩,那些题目他确实都做出来了,
虽然最后两道有点磕绊。
他难受的是别的。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等红灯时,
林母忽然“啊”了一声,
转头看向儿子:“刚才那女孩……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林北眼皮动了动,没吭声。
“就那个,弹钢琴特别好的!”
林母想起来了,眼睛发亮,“剧团那回,斯坦伯格大师亲自给伴奏那个小姑娘,对对对,就是她!”
她兴奋地拍了下座椅,
“哎呀,刚才没仔细看,这姑娘本人,好象比舞台上还漂亮!气质真好……她叫什么名字来着,付婳,付婳对吧?”
林父从后视镜看了儿子一眼,
满眼惊诧,下意识反问:“付婳,不就是跟小北传谣言的那个女同学吗??”
林北还把人家女孩的皮筋,本子郑重收藏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转过头:“小北,那姑娘……就是付婳?是同一个人?”
林北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招牌,
轻轻“恩”了一声。
“真的是她?”
林母声音提高了些,“就是那个……月考考了750分?超过你的第一名?”
“是她。”
林北补充,“上次,上上次月考,她都是第一。”
林母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我的天……这孩子怎么做到的?弹琴弹那么好,学习还这么厉害……她一天有几个小时啊?”
林北心里苦笑。
妈,您还没见过她打篮球的样子呢。
球场上行云流水,让全场沸腾,
三分线外两步绝杀,眼神冷静自信,就象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样的人,他怎么配得上?
“小北,”
林母的声音柔和下来,
“你跟妈说实话,你转去丁六班,是不是就为了她?”
林北手指蜷了蜷:“是,是……为了学习,她讲题讲得清楚,比老师都好。”
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林母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然。
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小伙子怕真是春心萌动了。
林母叹了口气,转回身去,
过了会儿才轻声说:“要是这次竞赛,你能拿到保送名额……妈不反对你追求人家。”
林父咳嗽一声:“孩子还小,说这些干什么。”
“不小了!”
林母反驳,“那姑娘多优秀啊!长得好看,有才华,学习又好,这样的女孩,谁家不喜欢?”
她又看向儿子,眼神微闪,
“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努力,以后……”
“妈。”
林北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