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起,付游川率先发起进攻。
他象一头猎豹,带球疾冲,
身体对抗中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林北稳稳防守,几次险些断球,
但付游川今天确实状态神勇,
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跳投得分。
“再来!”
付游川眼神凌厉。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付游川进攻凶猛,林北防守顽强。
直到最后一球,
付游川凭借更强的爆发力强行上篮,
篮球在框上弹了两下,最终还是落了进去。
训练赛结束,付游川那队赢了。
他喘着粗气走到场边,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
目光在场边扫视,最终定格在付婳身上。
付婳静静站着,与周围兴奋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付游川嗤笑一声,故意从她面前走过,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淅:“看见了吗?这才是实力,有些人以为靠男人就能赢得一切,做梦。”
这话夹枪带棒,周围几个同学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窃窃私语起来。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雯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上前理论,却被付婳轻轻拉住。
林北这时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付游川的背影一眼,转头对付婳说:“别在意他的话。”
“我没在意。”
付婳平静地说。
人群渐渐散去,付婳和张雯慢慢往体育场门口走。
林北跟了上来,与她们并肩而行。
“周日的比赛,你会来看吗?”
林北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付婳想了想:“如果有时间的话。”
张雯眨眨眼:“肯定有时间!林北,这次要是被选上了,你是不是就要去专业队了?”
林北摇摇头:“篮球只是兴趣。我还是想好好学习,考大学。”
“可是这个机会多难得啊!”
张雯不解。
最重要的是,她讨厌看到付游川小人得志的模样。
就希望林北能被选中。
“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林北说着,看向付婳,
“你呢?以后想做什么?”
付婳几乎没有尤豫:“科研。我想做通信技术方面的研究。”
冬日的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
那双眼睛说起梦想,仿佛雨后的青山,格外明亮。
林北怔怔地看着她,
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
他见过很多说“要考大学”“要找个好工作”的人,
但很少有人能如此坚定地说出自己具体要做什么,
眼神里没有一点迷茫。
“通信技术”
林北重复着这个词,“是闫教授那个科研站的方向?”
“恩。”
付婳点头,“国家需要这方面的人才。”
三人走到体育场外面那棵老银杏树下。
付婳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递给林北:“这是上周物理竞赛的几道难题解析,你应该用得上。”
林北接过笔记,指尖碰到封面时微微一顿。
笔记本很干净,字迹工整清淅,
复杂公式旁还有详细注解。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仔细。
“谢谢。”
他低声说。
“不客气。”
付婳朝他点点头,和张雯转身离开。
林北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渐行渐远。
寒风吹过,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翻开笔记,看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知识不会背叛努力的人。”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
不远处,付朝朝和周荣刚从教程楼出来,
正好看到银杏树下这一幕。
周荣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哟,看看,咱们年级第一和第二走得真近。
要我说,林北从甲班转到丁六班,八成就是被某些人勾搭的。
长得那副狐媚样子,谁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
付朝朝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暗了暗:“周荣,别这么说…她可能就是比较热心,爱帮助同学。”
“热心?”
周荣冷笑,“我看是别有用心!朝朝,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才是付家正经养大的女儿,
她一个半路回来的,凭什么抢你风头?现在连林北都围着她转。”
“别说了。”
付朝朝垂下眼睛,声音里带着委屈,“婳婳她可能只是想要朋友。
我在家里,爸爸妈妈哥哥都疼我,她一个人从乡下来,肯定很孤单”
这话听着是替付婳辩解,
实则句句都在暗示付婳“抢东西”“装可怜”。
周荣果然更气了:“孤单就能勾引男生?朝朝,你就是太单纯!
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我得让大家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付朝朝拉住她的衣袖,眼里泛起水光:“周荣,你别我怕她知道了会生气,她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还替她着想?”
周荣恨铁不成钢,“朝朝,这事你别管了。有些人,不给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着周荣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付朝朝轻轻擦了擦眼角,
那里根本没有眼泪。
她转头看向付婳离开的方向,眼神冰冷。
银杏树下,林北还站在原地,小心地收起那本笔记,
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付朝朝的手在身侧慢慢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付婳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爸爸妈妈的关注,大哥的维护,
现在连林北这样的优等生都围着她转?
那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到底有什么好?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付朝朝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
转身朝校门口小卖部走去,
二哥这时候应该刚打完篮球,需要补充水分。
她已经失去了很多,不能再失去二哥的关怀。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在阴暗处疯狂生长。
付婳此刻正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完全不知道,
一场针对她的谣言风暴,正在悄然蕴酿。
接下来的几天,谣言四起。
周四上午,付婳刚踏进校门,就察觉到不对劲。
走廊里,原本喧闹的学生在她经过时突然压低声音,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目光时不时瞥向她,
甚至有几个男生用那种令人不适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嘴角挂着暧昧的笑。
张雯气冲冲地拉着那些人理论。
回来后,脸色铁青:“气死我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造谣!”
“什么谣言?”
付婳平静地问,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