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擦着汗走过来,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
看向付婳的眼神很温和:“你没事吧?”
“没事。”
付婳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他,“刚才谢谢。”
林北接过手帕,耳尖微红:“你二哥他”
“我知道。”
付婳打断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以后不用因为我和他起冲突,快去换衣服吧,别着凉。”
林北点点头,尤豫了一下,
还是说道:“付婳,你值得被尊重。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比他们强得多。”
付婳微微一怔,随即真诚地说:“谢谢。”
“雯雯,抱歉,今天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你早上说过了,没事,这有啥?”
张雯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纸包:“对了,这个给你。”
付婳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条浅黄色的皮筋,
上面缀着几朵小小的,精致的桂花装饰,
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昨晚跟妈妈去百货商店看到的,知道你喜欢桂花,就买下来了。”
张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那根草莓的不是丢了吗?这个给你用。”
付婳心头一暖。
之前她和张雯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桂花。
没想到,她就记在心里。
“谢谢,我很喜欢。”
付婳也没扭捏,将皮筋套在手腕上。
空气中,都仿佛有淡淡的桂花香气在飘散一般。
此时,警卫员小周已经转身回来。
付婳和张雯告别,跟着警卫员走出学校。
校门外,付家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
付朝朝穿着崭新的粉色连衣裙,正笑着和苏雨柔说话。
苏雨柔看到她,摇落车窗招招手:“婳婳,快上车,咱们先去吃饭,下午妈妈带你们去百货商场买新衣服。”
付婳坐进车里,礼貌地打招呼:“妈,朝朝。”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
付婳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手腕上的小桂花随着车行微微晃动。
中午的前门烤鸭店人声鼎沸,
浓郁的烤鸭香气弥漫在整个大厅。
付家一行人刚走进饭店,付霄去前台和经理沟通。
付霄原本的高兴的神色,眼看着沉下来。
穿着中山装的饭店,经理满脸堆笑:“不好意思客人,,实在对不住,您订的‘松鹤厅’被服务员不小心安排给另一桌客人了。
是咱们工作的疏忽,您看这”
“什么叫被安排给另一桌客人了?”
付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的威严,“我上午订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中午过来。。”
经理额头冒汗:“是,是服务员以为松鹤厅没人订,里面的客人都是区里的领导,咱们小店实在是”
“所以就能随便取消我的预订?”
付霄打断他,“让你们负责人出来。”
付游川快步走过来,不耐烦地插话:“爸,跟他们废什么话!订好的包间凭什么让给别人?”
他年轻气盛,声音不自觉提高,“这是当咱们好欺负的,好说话!”
这话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付朝朝轻轻拉了拉付游川的袖子,
柔声对经理说:“经理叔叔,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再找一个包间?我们一家人难得出来吃饭”
她声音温软,表情委屈,更是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有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实在对不起,今天有客人特别多,还有单位聚餐,实在是腾不出其他包间了,对不住。”
“行了!”
付霄摆摆手,低喝一声,制止了两人继续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对经理说:“现在还有什么位置?”
“大厅大厅还有个四人座。”
经理小心翼翼地说,“就是稍微挤了点,您看”
苏雨柔皱眉看着嘈杂的大厅,轻声说:“老付,要不咱们换一家?这么多人挤在四人座上,吃顿饭也不舒坦。”
“可这家的烤鸭最正宗。”
付霄难得固执。
自己就想带家里人安安静静地吃顿烤鸭,怎么就这么难?
他心里里憋着一股气,心里格外不舒服。
付游川还想说什么,被付霄一个眼神制止了。
付朝朝则站在苏雨柔身边,小声说:“妈妈,要不咱们回家吃吧,
我看婳婳好象也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你看,她站在那边……”
这话说得巧妙,显得她体贴,
暗指付婳“上不得台面”。
家里人都帮付霄说话,
她却象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
毫不关心!!
付婳站在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桂花皮筋。
她对烤鸭感觉一般般,油腻,
只不过,很久没吃,有些怀念罢了。
付霄叹息一声,妥协,准备换地方吃,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婳婳?”
苏晓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和三个朋友走了过来。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真是你啊!这么巧!你也吃烤鸭?”
付婳礼貌点头:“苏编辑。”
“叫什么苏编辑?”
苏晓亲昵地搂着付婳骼膊:“说好了,要当我干妹妹的,叫姐姐。”
“姐姐。”
付婳甜甜的喊了一声。
“唉,妹妹。”
苏晓拉着付婳介绍给自己的三个朋友,
“这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说的小天才,外文翻译牛着呢。”
三人都友好地和付婳握手,问好。
“你们这是”
苏晓看了看付家人,
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经理,敏锐地察觉到了情况。
付婳也没刻意瞒着。
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苏晓神情微动,明白了事情原委。
她转头和同行的三位朋友低声商量了几句,
然后笑着对经理说:“把我们订的‘竹韵阁’让给这位……,我们坐大厅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
付霄连忙推辞,并自我介绍。
“付团长,咱们好歹合作过,你不用客气,
再说婳婳是我的好朋友,之前帮了我很多忙,您生了个了不起的女儿。”
付霄无声的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心虚。
“包间给我们,你们坐哪儿?要不一起?”
付霄出于礼貌提议。
“没事,我们才四个人,坐大厅更热闹。”
苏晓爽朗地摆摆手,又对付婳眨眨眼,“付婳同学可是咱们出版社的重要译者,这点小忙应该的。”
经理如释重负,连忙引路:“客人,您这边请,‘竹韵阁’已经准备好了!”
竹韵阁包间古朴雅致,墙上挂着水墨竹画,
圆桌足够坐七八个人。
付家人众人依次落座,付霄坐在最上首。
服务员上了最好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