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柔被女儿这么一捧,脸上也露出了受用的神情,
拍了拍付朝朝的手:“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不过今天确实确实很顺利。”
她目光转向付朝朝,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倒是你,朝朝,今天在老师面前那首钢琴曲子很有进步,老师都夸你情感饱满了不少。”
“那也是妈妈您给我请的老师好,督促得紧嘛。”
付朝朝乖巧地依偎着苏雨柔。
其乐融融地换完鞋,苏雨柔去厨房帮忙。
兄妹两个有说有笑朝客厅走过来。
两人这才看到坐沙发上看电视的付婳。
付游川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可真清闲啊,一回家就守着电视,比我们这些在外面奔波的人可舒服多了。”
付婳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
仿佛那里面的gg比眼前的人更有吸引力。
“你为什么不说话?当我们不存在吗?有没有……”
有没有教养?
付游川话到嘴边,想起上次被付霄责骂,赶紧咽回去。
但两只眼还是死死瞪着付婳,对她的反应,非常不爽。
父母都不在身边,付朝朝是懒得装的。
她直接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姿势慵懒地靠着沙发。
苏雨柔从厨房出来,,目光落到付婳身上。
亲生女儿安静坐在沙发一角,
与旁边巧笑嫣然,拉着付游川说笑的付朝朝是那样不同。
柳姨刚刚在厨房告诉她,是婳婳帮忙提东西、还帮柳姨按摩了脚踝,
而自己刚才却完全忽略了她。
一种混合着疏忽的尴尬和隐隐的愧疚感浮上心头,
她有些不敢直视付婳,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下意识地避开了付婳的方向,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对付朝朝和付游川说:“行了,都少说两句,准备洗手吃饭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付朝朝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那一瞬间的闪躲,
她在心虚!
付朝朝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脸上依旧维持着完美的笑容,
“妈妈,我这就来洗手。”
说着,快步跟着苏雨柔进了洗手间。。
付游川冷哼了一声,也趿拉着拖鞋走开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付婳一个人。
电视机里传来与她无关的草原风声。
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水,轻轻呷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这种程度的孤立和阴阳怪气,对她而言,完全激不起任何波澜。
今天付颂川和付霄有事,在部队吃饭,
所以家里今天人少一些。
气氛并不比平时要好,依旧微妙。
柳姨从厨房端菜,脚踝似乎还有些不适,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付婳起身帮忙。
“我也来帮忙。”
付朝朝也听母亲说了柳姨崴到脚的事,
当然不肯只让付婳做好人。
饭菜端上桌,大家默默低头吃菜,没人说话,气氛沉闷。
苏雨柔象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安静吃饭的付婳,
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试图拉近关系的随意:“婳婳,听柳姨说,有同学送你回来?你交到新朋友了?叫什么名字?”
付婳咽下口中的米饭,抬眼,平静地回答:“她叫张雯。”
“张雯?”
苏雨柔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宋丽珠,“朝朝,这好象是你同学吧?初中时你总提起来。”
付朝朝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担忧,轻轻放下筷子,
声音柔柔的:“妈,您记性真好,是我同学。不过……”
她欲言又止,眉头微蹙,象是有些难以启齿,“张雯同学她……性子是挺开朗的,就是可能交往的朋友圈子有点杂。
听说最近跟校外一些不太正经的人走得挺近,
在学校里,大家私下都叫她‘混世魔王’……婳婳你刚来,不知道,我劝你,还是要了解清楚情况,,我担心你会……交友不慎。”
她这番话,看似关心,
实则句句都在给张雯粘贴“坏学生”、“混子”的标签。
苏雨柔一听,付婳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本就对付婳去丁六班有意见,
现在又听说她跟“混子”交朋友,语气顿时严厉起来:“婳婳,你听到没有?交朋友要慎重!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以后少来往,千万别被她带坏了。”
付婳没有立刻反驳,她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付朝朝,声音依旧轻柔,
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淅:“妈,您可能误会了。张雯就是上次在香山湖,我跳下水救上来的那个女孩。”
她顿了顿,看到苏雨柔和脸上闪过的一丝愕然,
才继续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张雯她很好,我不能光凭谣言判断一个人好坏,
我今天在学校,也听到一些关于姐姐的传言呢。”
“什么传言?”
苏雨柔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付婳象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就是说……朝朝和甲班那个很优秀的林北同学,关系好象很亲近,经常一起讨论问题,
还有人看到你们放学一起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抬起眼,看向瞬间脸色僵硬的付朝朝,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着点“天真”,
“我想,这肯定也是些无聊的人乱传的谣言吧?
就象他们说张雯是‘混子’一样,都不能当真的,
对吧,姐姐?毕竟,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正常交往是很平常的事。”
这一番以退为进,直接将付朝朝架在了火上!
既点明了张雯身份特殊,
又轻飘飘地把付朝朝与林北的暧昧传闻抛了出来,
这和诋毁张雯的谣言归为一类——
都是不可信的。
付朝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急忙辩解:“妈,您别听人瞎说,我跟林北就是普通同学,偶尔讨论一下学习而已。根本不象他们传的那样!。”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吃饭的付游川突然插嘴,
他神经大条,没察觉桌上的暗涌,
只是顺着自己的记忆说道:“哦,林北啊?我好象是在学校见过他跟朝朝说过几次话,不过离得远,没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