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陆锦言来到糖人影视总部。
“陆老师,您是来找蔡总吗?”前台连忙起身。
陆锦言点点头,没多话,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里,两个拿着剧本的编剧正在窃窃私语:“听说没?
蒋金夫解约案判了,败诉了,以后还得在公司待着,估计要被雪藏了。”
“可不是嘛,蔡总手段硬得很,想解约哪那么容易?”
这些话飘进陆锦言耳朵里,他却面无表情。
蒋金夫的结局,他早就知道。
前世糖人对想解约的艺人向来不留情面,要么天价违约金,要么雪藏封杀,
金辰当年也是低头认怂才换来了一点边角料资源。
但他不是蒋金夫,也不是金辰,他有足够的底气和筹码,这场解约,他志在必得。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12楼,蔡亦侬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陆锦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蔡亦侬的声音:“这个月的舆情报告怎么还没给我?”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顿了顿,传来蔡亦侬的回应:“进。”
推开门,蔡亦侬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办公室的装修透着浓郁的“掌控感”——墙上挂着糖人历年出品的剧作海报,
从《仙剑奇侠传》到《步步惊心》,桌角摆着和各大平台高管的合影,连茶几上的茶具都是定制的,刻着“糖人影视”的 logo。
“怎么没在剧组拍戏?”蔡亦侬放下文档,抬眼看向陆锦言,语气带着上位者的随意,仿佛在问一个迟到的员工。
陆锦言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开口:“蔡总,我这次来,是想跟公司解约。
剧我不打算继续拍了,至于损失,我们可以谈。”
“你说什么?”蔡亦侬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陆锦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女医明妃传》我们和新立每家投了七千多万,
现在剧拍了快三分之一,你跟我说不拍了?
重拍的损失算谁的?
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手指重重敲在办公桌上,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七千多万的投资,对最近几年业绩下滑的糖人来说,几乎是压箱底的赌注,
要是这部剧黄了,不仅要损失本金,还得赔偿新立的违约金,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融资,这个后果,她不敢想。
陆锦言却依旧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而是选择沉默,
因为现在的蔡亦侬正在气头上,他还来谈解约的,没必要激化矛盾。
蔡亦侬也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先好好想想,别冲动。
《女医明妃传》对你来说是多好的机会,拍完这部剧,你就是糖人的新一任顶流,资源、曝光度,什么都有。
解约对你没好处。”
她说完,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你在我办公室等着,我去趟会议室,回来我们再聊。”
她现在急需了解情况,给刘师师和李国利导演打电话,
她必须搞清楚,陆锦言为什么突然要解约。
是在剧组受了委屈?还是被其他公司挖墙脚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锦言一个人。
没等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师师”。
“小言!你到底在干什么?”电话里传来刘师师急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蔡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跟公司解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陆锦言能想象到她在剧组着急的样子,语气放软了些:“师师姐,我确实想解约,不过你别担心,我能解决。”
“你能解决什么?蔡姐的手段你是不知道。”刘师师的声音更急了,
“你太冲动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别自己扛着!
我已经跟李导演、黄制片说了,我们现在就回公司,你在办公室等着,别跟蔡姐起冲突!”
“你们也回来?”陆锦言愣了一下。
“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剧组也没法继续拍了,大家都担心你。”
刘师师说完,又叮嘱了几句“别冲动”“等我们来”,才挂了电话。
公室门被推开,蔡亦侬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冷,显然已经从刘师师和李国利那里得到了消息,
陆锦言在剧组过得很好,很吃得开,并没有受委屈,
他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蔡亦侬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现在很拽啊,言爷,翅膀硬了,确实不用把公司放在眼里了。”
陆锦言没在意她的嘲讽:“还好吧,拽又不犯法。”
蔡亦侬放下咖啡杯,眼神锐利如刀,“陆锦言,我再提醒你一句,蒋金夫的解约案已经判了,他败诉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还是糖人的艺人,只要我不同意,他这辈子都别想在娱乐圈拍戏。
你想步他的后尘吗?”
她以为这个例子能吓住陆锦言——毕竟对艺人来说,被雪藏就等于职业生涯的终结。
但陆锦言只是淡淡一笑:“蔡总,我完全不care,
我跟蒋金夫不一样,他只能靠拍戏吃饭,我不是。
我可以去做金融,就算不拍戏,也能过得很好。
倒是糖人,要是《女医明妃传》因为换角停工,损失的可不止七千万,还有新立的合作关系,甚至可能面临起诉。”
他的话象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蔡亦侬的软肋。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新立传媒的实力比糖人强,要是真的因为陆锦言解约而起诉,糖人根本扛不住。
“你……”蔡亦侬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她没想到陆锦言不仅不怕威胁,还反过来拿捏她的把柄。
这个年轻人,比她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跟陆锦言彻底撕破脸,等刘师师他们来了,说不定还能劝劝他,最起码让他把这部剧拍完。
换角的损失太大,她承担不起。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象是在倒计时这场对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