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吃火锅。
这一顿吃的,可以说是酣畅淋漓。
连丁渔晚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烁著晶莹的光。
“好过瘾。”
丁渔晚一边说话一边嘶哈。
“虽然挺辣,但是吃的很爽。”
“那你还挺适合吃辣的。”
姜黎看着她红的像要滴血的唇瓣,笑了笑。
“你以后可以嫁到川市来。”
“谁要嫁到川市?”
丁渔晚瞪了姜黎一眼,低头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
“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哪儿?”
她放下碗筷,一脸满足。
“秘密。”
姜黎挑了挑眉,抽纸擦了擦嘴。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唰!
突然,一团碎纸屑从丁渔晚身后飞来。
洒落一地。
她脑袋上。
餐桌上。
甚至锅底里。
都有纸屑的身影。
姜黎眼神一凝。
抬眼看向她身后那个熊孩子。
“谁乱扔纸屑?”
丁渔晚柳眉微皱,将头发上的纸屑收拾干净。
“略略略!”
她刚回头。
身后那熊孩子朝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
“乱扔东西是不对的,知道吗?”
丁渔晚轻声朝着那熊孩子说道。
“关你卵事。”
熊孩子瞪了丁渔晚一眼。
“我想囊凯就囊凯。”
丁渔晚看向姜黎。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夸你呢。”
姜黎冷著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将她脑袋后面最后一块纸屑拿下来。
“你去洗洗手,我来教育他。”
“好。”
丁渔晚点头。
她能感觉到姜黎的情绪,听话走开。
看着她离开,姜黎站在熊孩子身前。
“你没有家教是不是?”
“关你卵事。”
熊孩子一脸得意,丝毫不怂。
“小厮儿不会说话,信不信老子把你嘴巴扯烂?”
“莫发批疯。”
熊孩子晃着脑袋,说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这些话。
他父母在一旁玩着手机。
对这一幕完全视而不见。
“你家妈再说一遍。”
姜黎的大手落到熊孩子脑袋上。
面无表情,眼神狠狠瞪着他。
“呜呜呜!妈!”
熊孩子瞬间装哭,大声呼唤老妈。
“你要搞哪样?!”
中年妇女立马看过来,指著姜黎的鼻子。
“小厮儿放手。”
中年男人也紧接着站起身,一把打掉姜黎的手。
姜黎冷冷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将刚刚熊孩子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还只是个娃娃儿,你这么大了还和他计较蛮?”
“不计较可以啊,火锅你们报销。”
“发批疯哦,凭哪样我报销?”
中年妇女一脸刁钻。
“娃娃儿小,喜欢耍,我们又管不到。”
“你不管我管。”
姜黎直接抓住熊孩子的脖颈。
“让他去把那些纸夹起来吞下去。”
“你家妈放手!”
中年男人拦在姜黎身前,将熊孩子拉到自己身后。
“不要在这里批咵卵咵的。”
“算了姜黎。”
丁渔晚洗完手,走过来拉住姜黎的手。
“和他们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是说不清的。”
“好,听你的。”
姜黎刚升上来的火气被丁渔晚浇灭。
要不是她在这里,以他的性子。
这一家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走吧,我们去结账。”
丁渔晚拉着姜黎朝着前台走去。
“切!批嘴巴喊得凶,屁都不敢放。”
中年夫妻吐槽了一句,重新坐下玩手机。
熊孩子看着姜黎他们的餐位,瞅了一眼他们俩的背影。
立马走到他们的座位上。
看着他放在位置上新买的那双鞋,嘿嘿一笑。
“还挺便宜。”
丁渔晚看着账单。
“感觉吃了不少菜,才两百块。”
“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家。”
姜黎笑着将小票扔进垃圾桶。
两人走回位置,瞬间愣在原地。
鸳鸯锅里。
一边一只鞋子在里面泡著。
姜黎额头瞬间跳起青筋。
垂著的双手紧紧握拳。
他无语地笑着。
舌头在嘴里顶腮。
“姜黎”
丁渔晚瞥了一眼气的发笑的他。
“别打人。”
“好,我有我的解决办法。”
两人坐下。
丁渔晚坐到姜黎那一边,贴着他坐。
熊孩子站在凳子上。
对着他们两人做鬼脸。
嘴里不断念叨著什么。
作为一个川市人,姜黎一眼就看出他说的话。
只有两个字。
傻批。
这个词和“傻逼”一样的意思,甚至更带攻击性。
姜黎勾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最。”
“黎哥?好久没有联系我了,最近”
“咱们有多少人在民生路?”
姜黎打断他的话。
“我在群里问一下。”
陈最原本嬉笑的声音瞬间严肃。
一分钟后。
“黎哥,民生路目前没有,但是大伙听到你回来了,都表示能过来,距离你不远的的有二十来个人。”
“好,全部叫过来,地址我发给你。”
“最多三分钟。”
挂断电话,姜黎冷冷地盯着熊孩子。
“你这是”
丁渔晚皱着眉,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
姜黎揉了揉丁渔晚的额头。
“不要皱眉,对付这种家伙,说话是没有用的。”
“你答应我的,不能打人。”
“放心,我不打。”
姜黎手指落在餐桌上,有规律地敲击著。
似乎是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服务员都没有过来收拾姜黎的那桌。
几分钟后。
踏踏踏!
二十来个人全部涌进火锅店。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不会是刚刚吵架的那两桌叫来的吧?”
“您好,几个”
“不吃。”
在最前面那人挥了挥手,继续朝着店里走去。
每一个身形都十分壮硕。
二十来岁的年纪,身上都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躁气。
“黎哥。”
一个梳着中分头的年轻人走到姜黎身边。
他衣服胸口上,还带着一个背带裤造型的鸡哥图案。
“你咋也来了?”
陈最咧嘴笑道。
“我也在附近啊。”
“行,让那桌结账,带他们进巷子。”
姜黎指了指熊孩子那桌,顺手将鸳鸯锅里的新鞋拍了个照。
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三位,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啥子意思?要打人不是?!”
中年妇女立马开始扯皮。
“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不是?信不信老子报警抓你!”
“一群小厮儿,拉帮结派,卵出息没得。”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嘴巴不停输出。
姜黎拉着丁渔晚的手腕站起身。
“别废话。”
说完,他带着丁渔晚走出店。
陈最瞪了女人一眼,瞬间掐住她的脖子。
猛地用力,将她朝着锅底按去。
一米八的大高个,直接让中年妇女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只是眨眼间,她便距离锅底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滚烫的热气不断砸在她的脸上。
头发丝滑落,在锅底里浸泡。
“厮儿放”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压着他的脖子。
将他以同样的姿势,靠近锅底。
“我数五秒,结账。”
陈最声音冰冷。
“五。”
“四。”
每报一个数,他的力气便大一分。
中年妇女的脸越来越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上传来的辣痛。
“三。”
“二。”
中年男人感受着不断涌进口腔里的热气,大声喊道。
“我结我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