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灯影跳动,奇怪的氛围宛如潮水迅速蔓延而开。
丁渔晚瞳孔一震,银牙紧咬著红唇,本就白皙的关节因为紧握而更加苍白。
“他认识我?!他竟然认识我?!”
虽然姜黎的那句话声音很小,但是她读懂了唇形。
沪大新生校花,就是她。
修长的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痛感让她从被认出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妈妈还等着我,不能退缩。”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摇晃的瞳孔逐渐坚定,一步踏进包间,顺势关上了门。
“您好。”
丁渔晚收拾好情绪再度开口打了一声招呼,走到姜黎的身边。
“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说。”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笔记本,微躬著身子,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姜黎的鼻腔。
姜黎微微一愣,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见到沪大的新生校花。
开学之前,他便是去学校论坛上活跃了一番,当时最热闹的活动就是评选新生校花。
而丁渔晚仅靠一张高中毕业拍的素颜证件照,直接断层登上了第一!
当时只看到过照片的姜黎不以为然,毕竟那时候的他还喜欢李雨晴。
但是现在对李雨晴下头之后,再一次看到丁渔晚的脸,确实貌美的让他心脏一紧。
“你去帮我点些吃的吧,清淡点就行”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丁渔晚在小笔记本上写着,嘴角带着公式化的笑。
“嗯还要一杯热水。”
姜黎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高中奋笔疾书没有好好吃饭,落下了胃病的根儿。
没办法。
高中玩了两年多,最后一百天疯狂冲刺。
整整两个月晚饭都是面包加牛奶,直接给人干垮了。
听到后面这句话,丁渔晚写字的手一顿,不自觉地颤抖。
她檀口微张,却没有音节吐出,握著圆珠笔的手紧握了两分。
“好的”
隔了半分钟,她像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只是脚步有些晃悠。
“我也没有直接拆穿她啊,她咋紧张成这样?”
姜黎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算了,各人自有各人忧。”
他站起身走到点歌屏幕边,随便点了两首自己会唱的。
很快,旋律响起,瞬间让他进入了唱歌状态。
‘每个人都缺乏什么’
‘我们才会瞬间就不快乐’
‘单纯很难’
‘包袱很多’
‘已经很勇敢’
‘还是难过’
包间门外,丁渔晚看着里面唱歌的姜黎,薄唇紧抿。
姜黎身高188,长相也挺帅气,偏向于硬汉彦祖那一卦。
包间内的灯光跳跃着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流霞,整个人在发亮。
她手指抓着百褶裙的裙边,隐隐约约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如果这样的一个客户能给我钱,也算是幸运的了。”
丁渔晚自言自语地宽慰著自己。
即使心中不愿,但是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她一个刚上大学的女生,再无其他办法。
三天时间筹够十万块的手术费,她找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没人愿意帮她。
以前她家风光的时候,周围全是亲戚好人。
时至今日,丁家没落,却发现早已众叛亲离,只有一家三口相依为命,互相支撑。
了解到这种场所来钱快,丁渔晚纠结了很久,今天,还是决定来试试。
明天就是安排手术的日子,十万块她必须筹到,她是妈妈最大的希望!
丁渔晚打开一条门缝走了进去,动静很小,没有打扰唱歌的姜黎。
‘人和人的沟通’
‘有时候没有用’
‘或许只有你’
‘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
姜黎的嗓音低沉,一秒让人进入歌的意境。
丁渔晚美眸之中闪烁著泪光,这些年来,她想要的就和这首歌的歌名一样。
‘想自由’
但是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
一曲唱罢,姜黎要的东西也被服务员送了过来。
看着桌上的清汤面条还带着一个煎蛋,姜黎不禁哑然失笑。
“还真是清淡,不错。”
他拿着玻璃杯里的热水喝了一口,胃里立马传来一阵暖意。
“你别紧张。”
姜黎看向丁渔晚,咧嘴笑着。
“我就是来放松一下,如果你觉得不自在,可以离开,当然,你也可以唱两首歌,我先吃饭。”
丁渔晚走到点歌台,把自动播放的歌曲关掉,包间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姜黎刚准备咬一口煎蛋,不解地抬头看向她。
丁渔晚两条白皙细长的腿并拢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
十根玉葱般的手指不听使唤地交缠,绝美的俏脸上有着决绝的神色。
“您好,那个我我还是第一次”
她颤抖著开口,眼里的紧张变换成坚定,“所以十万您看可以吗?”
“咳——!”
姜黎被空气呛了一下嗓子,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玩意儿就十万?
看着姜黎的表情,丁渔晚脸上出现一抹慌张。
“真的,我还是第一次,如果您觉得十万太多了,八万也可以”
如果能得到八万,她家的存款还有两万,也能凑到十万块。
丁渔晚凑近姜黎,美眸里带着泪光,楚楚动人。
如此漂亮的一张脸贴脸暴击,姜黎立即挪了挪屁股。
倒不是嫌弃,只是那汹涌的波涛差点撞到他。
“我就只是来唱个歌放松一下,你这是”
姜黎有些没搞懂,为什么这话题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知道商k里有些会有这种服务,但是他也没要啊?
丁渔晚一愣,姜黎眼里的真诚不是假的,疑惑也不是装出来的。
“不好意思。”
她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
晶莹的泪珠从眸中滴落,十指紧握成拳,身体忍不住颤抖。
本来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主动开口,但是却没想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给。”
姜黎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轻地递过去一张带着清香的纸巾。
“谢谢。”
丁渔晚擦掉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
“所以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以为我是来那啥的吗?”
她指向姜黎身边的那杯热水,轻声开口。
“来‘天上人间’的老板,如果点了一杯热水,就说明要其他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