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将行李箱打开放在桌子上,弯腰整理着里面的衣服和资料。
樊霄看向一言不发整理东西的游书朗,看着他慢悠悠打开行李箱,丝毫不顾及自己在这里,直接当自己是透明人。
樊霄从沙发起身直接一把抓住游书朗的手腕,整个人靠近欺身上前。
将人锁到旁边的墙面上。
皱着眉,气急败坏的问道“游大主任!我就这么不重要!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就在这里整理你这些破衣服。”
游书朗面无表情的偏头不去看他,冷淡的回他“樊总想听什么话,有的是人愿意说给樊总听,就别来消遣我们小人物了。”
樊霄用手掰过来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捏着手下的软肉。
樊霄不自主的摩挲一下,暗道真是身娇肉贵。
但面上还是坚持着质问的神色“谁消遣你了!我连第一次都是你,是你不要我的!明明是你更过分才对!”
游书朗轻声嗤笑,扯开嘴角“第一次怎么了,很珍贵吗?谁不是第一次啊!”说着还用手推开面前的这堵人墙,带着自己的情绪。
“我不要你?樊总不如问问自己,自己肚子里装得是什么神鬼心思!怎么敢要!我这庙小,请不来您这尊大佛!”游书朗怒声回道。
樊霄气笑,上前捏住游书朗的脖子,嗓音低沉,透出危险的意味“我什么心思?不如游主任给我讲讲,我是什么心思?嗯?”
游书朗不躲不避的正视那双黑沉的眸子,此刻那里盛满了怒火。
他抿了抿唇,语气平静地说道“樊霄,你对我的好奇,先是吴玉萍和添添开始。”
“后面因为那次会所下药,你逐渐查我底细。”
“我从博海药业离开,去长岭入职,还不到半个月你就和长岭达成合作,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控制手段。”
“在医院里,因为你手机密码的问题,你故意接近,来到我家来查出结果。”
“就算是前几天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你的一场设计。”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你,不过就是想要找点刺激罢了!”
“我,不过就是你给自己找的乐子而已。”
“我说得对吗?樊总。”
话语逐渐冰冷,但是声线却在颤斗,游书朗在复盘中居然发现自己好象又掉入了樊霄编造的梦境中。
努力控制自己的委屈,朗声说道“樊霄,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但你也不可能随意控制住我的生活,我不想当你的乐子,你明白了吗?”
最后逐渐平静,认真的说“以后我会找到真心爱我的那个人,与他共度此生。”
陈述完这个事实,看向樊霄的眼神包含复杂的情绪,他想上辈子的樊霄了,至少那时的樊霄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
樊霄原本捏着他脖子的手,好似突然断电一样下滑掉落身侧。
听完前面的控诉,樊霄还有一瞬间的惊慌和愧疚。
但是听完最后一句,他的心抽痛不止,怒火突然出现,灼烧了他的理智,也烧净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丝愧疚。
人都要跑了,他妈的,还愧疚个鬼啊!
他发现不止自己绝对了解游书朗,其实游书朗也绝对了解自己。
他们两人居然象是一个镜子照出来的两个人,灵魂的共鸣让他欣喜,但是现在又被游书朗抵制的态度搞得心脏疼。
他们两个就应该互相折磨,要纠纠缠缠一辈子,这是宿命!游书朗他逃不开!
诚然自己做的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游书朗还没有知晓,但是他就有种预感,游书朗迟早会发现的,就好象他之前发现过一样。
他不能想象这样的人,这样一个适合他的人,以后在他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人。
那真是无法想象,令人厌恶的一幅场景。
可是,真心?怎么算真心?什么是真心?
这个要求,就差直接在下面写上‘樊霄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哼”樊霄轻哼一声,缓缓低头,眸底的愤怒被垂下的眼睑掩藏,疯批属性上线,嘴角微勾,带着讥讽。
他意识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阴招不够,那就来阳谋。
反正自己输得起,玩得起。
都上过我的床了,还想跟我划清关系。
想得美!
樊霄不装了。
装小可怜儿,游书朗的确是会心疼一阵儿,但是过后,他随时都可以甩掉自己。
就象自己受伤,他可以照顾自己,但巴不得自己赶紧离开。
之前假装被下药,他也能以身相许,但用完就说扔就扔。
刚刚情绪应激,他也能豁出去安抚自己,但是转身就开门送客。
游书朗,既然心软那你就一直软下去!不许变!我不准!
游书朗只见樊霄浑身的气质都陡然一变,原本挂在脸上的温和眉眼,此时也展露出它锋锐的一面。
凌厉强硬的气势散发出来,嘴角带着嘲讽的弧度,声音低沉缓慢,带着漫不经心
“那就试试吧,书朗。”
尾音气声拖长,好象有一丝挑衅,上位者的傲慢显露无疑。
游书朗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发疯的樊霄,狗东西,终于不装了。
成天看着他演戏,自己还得陪着演,看着都累。
看着显露本性的人,游书朗没有再多说一句,现在这个人可不是会能听懂人话的状态。
现实会教他做人,不会教他做狗。
迈开长腿,表情淡然,走到门前,站在大敞着的门旁边,抬手摆出送客的姿势。
樊霄墨色的眸子冷冽的刮着站在门前的游书朗,散漫的缓步走到游书朗身前。
靠近,再靠近,最后贪恋一下游书朗颈侧的野蔷薇香味。
游书朗偏头躲闪,樊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晚安”声音磁性十足,带着主人的自信和傲慢。
长腿一跨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也惹的游书朗的耳朵红了,不知是被气得还是被撩到了。
刚要关门,门板就被一股大力顶住。
游书朗怒目看向外面的男人。
樊霄却吊儿郎当的笑着说“怎么?书朗屋里的外卖不是给我的吗?我回来拿还这么不高兴?”
这狗东西居然还记得外卖,早都凉了的饭,他还要过去干嘛?纯粹在这里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