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摊比昨天还早。
不到一个时辰就收摊了。
一晚就赚了二两多,在很多普通百姓家,一个月都赚不到二两呢。
虽然限购每人十个,但是很多人都踩着线十个十个地买,200个包子,轻轻松松就卖完了。
后面还有很多排队的人都吵著买不到,甚至在她收摊的时候还一直有人来。
有个差点排到他的小太监问明天能不能限购每人五个或者多做点。他都排了两天了,还是没买上。说著说著还当场落泪了。
多做是不可能多做的。只卖200个。
限购倒是可以限购多点,毕竟这包子对人身体的好处太大,吃多了太明显。
不然明天就限购每人4个吧,这样就不会太明显,明天的话说不定能够搬出国公府,这样就可以自己去买食材啦!
想着想着姜薇就睡着了。
辰时的阳光刚刚洒在皇宫的金瓦上。
萧翊急匆匆地穿过重重宫门,龙袍下摆被他撩起掖在腰间,活像个赶集的农夫。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小德子,这胖太监一边小跑一边擦汗:“陛下,您慢些,慢些”
“慢什么慢!”萧翊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朕的修为停滞在淬体八重天整整半年,昨晚四个包子下肚,半夜就突破了!这等宝贝,慢一步被别人买光了怎么办?”
小德子心里嘀咕,哪有这等好东西!
转了几圈,西门都翻了好几遍,可就是找不到‘天下第一包’!
但他实在不想放弃。
先不说那包子有多好吃。
就论堪比灵石的作用。
他又绕了几遍。
空荡荡的——就只有几个守门的禁军和西门角的杂草。
上早朝时,他满脑子都是这包子,一下朝就过来找这包子铺。
萧翊脸色阴沉下来:“沈清竟敢戏弄朕!
昭阳殿内,沈清正在梳妆。
“陛下?”沈清惊讶地转身,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这么早”
萧翊打断她,“爱妃昨晚告诉朕宫门西角有家&39;天下第一包&39;,朕去找了,根本不存在!”
萧翊满脸怨气,他昨晚几乎没睡,熬夜批改奏折就是为了提高效率,好今日早点下朝。
沈清:“”
“陛下,臣妾昨晚没跟您说,那包子摊戌时才会摆摊吗?”
“?”
“!!!”
“这么重要的事情,爱妃,竟不早说!”
沈清无辜,她昨晚气他跟她抢包子,也没想起这一茬。
“陛下,你也没问啊!”
萧翊听到这话,无语闭了闭眼。要不是看在昨天那四个包子的份上,他…好吧,为了今晚的包子,先不与她计较。
“算了,朕今日在爱妃这处理奏折,晚上与你一同去买包子。”
沈清:“额”
姜薇起床洗漱完后就去找乔绮。
穿过两道月亮门,姜薇在后院的石凳上找到了乔绮。
娘亲正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手中似乎攥著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道银光。
“娘?”姜薇放轻脚步走过去。
乔绮闻声回头,姜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娘亲的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看起来像是大哭了一场,一问才知道,她刚刚去跟老夫人说了他们要搬出去的事了。
乔绮喉头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我已经跟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知道,她老了这偌大的国公府护不了他们一辈子,他们要走想留也留不住。
“她说早知道留不住我们,说我们一家该有自己的日子”说到这里,乔绮突然把姜薇搂进怀里。
“这是老夫人硬塞给我的。”乔绮苦笑,摸了摸手里写着一千两的银票,“说是不收就不让我们走,还说这一千两可以在京城买个不错的小院了。”
姜薇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想起记忆中的老夫人经常塞给她的蜜饯果子,想起每个冬至老夫人都特意吩咐厨房给他们加菜。
姜薇心里暗暗想道,既然包子有强身健体的作用,以后便多做几个让人送来国公府吧,这两年的恩情她会还给老夫人,至于其他人便算了。
“娘,老夫人的恩情我会还的,既然已说开,整理一下行李便走吧。”姜薇安慰乔绮。
毕竟对乔绮来这里是住了两年的家,这里对她来说不过是住了几天的地方罢了。
收拾了几件当初来国公府带来的行李。
避开大多数人的视线,她们与国公府其他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疏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们。老夫人的丫鬟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捧著个青瓷食盒:“乔夫人,老夫人让厨房准备的吃的点心!”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食盒揭开,是姜薇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还冒着热气。
国公府的回廊静悄悄的,只有她们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几个粗使丫鬟躲在廊柱后偷偷张望,有个小丫头忍不住抽泣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走吧。”乔绮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踏出国公府。连姜轩也用他胖小的手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国公府的其他人,知道他们要走也好,不知道也罢,反正以后怕是不会再联系了。
门口停著一辆小小的马车,乔叁乔肆坐在车辙上。
喜儿和兰儿站在马车旁,“夫人小姐小少爷,行李放好了,可以上车了。”
姜薇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向天空。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像一枚烧得发白的铜钱,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国公府高大的朱漆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门环上的铜兽首在阳光下闪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最后一道无声的告别。
而前方,长街的尽头,市井的喧闹声隐约可闻
阳光太亮了,照得人心里也敞亮起来。
属于他们的好日子,不在这里。而在那光亮的尽头,正等着他们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