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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明君之悟,盛世之望(1 / 1)

夜已深,楼内却仍亮着灯烛。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李隆基独自站在巨大的窗前,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却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三年前,那场“天幕”奇观,以及最后关于宇宙星空、星辰生灭的宏大讲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他那颗已因多年太平盛世而渐生骄惰、开始沉溺于享乐与贵妃温柔乡的心灵上。

他仍清晰地记得,当听到“地球不过是绕日旋转的一颗行星”、“太阳亦有寿命终时”、“人类不过是星尘所聚”时,那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与渺小感。与浩瀚宇宙、无垠时空相比,自己那点“开元盛世”的功业,自己身为“天子”的尊荣,乃至整个大唐帝国,都显得何其微不足道,转瞬即逝。

更让他警醒的是,后世之人,那名为孟川的教师及其所处的时代竟已能将日月星辰的运行纳入计算,能追溯宇宙的起源,能预知恒星的死亡。那种基于理性、探索未知、驾驭自然的力量,比任何万国来朝的虚荣都更令他震撼,也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强大”的定义。

那段时间,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与反思。他召见宰相张九龄,不再只是讨论诗歌音律,而是反复询问对天幕所述“格物之理”的理解与朝廷该如何应对。他重新翻阅早年批阅的、关于水利、农桑、边备的奏章,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势能”、“动能”、“效率”这些陌生的辞汇。

“朕以往,是否太过满足于‘治大国若烹小鲜’的权术平衡,而忽略了这‘小鲜’本身,该如何用更妙的‘火候’与‘器具’烹制得更好?”他曾如此问张九龄。

张九龄当时肃然回答:“陛下,天幕所示,乃通天彻地之大学问。其用之于器,可利民生、强甲兵;其用之于心,可开阔胸襟、警醒懈怠。陛下若能借此东风,使我大唐不仅文治武功鼎盛,更能格物致用、探究天地之奥,则功业或可超越前代,青史之名,必更为煌煌。”

“超越前代的青史之名。”李隆基喃喃重复。他想到了太宗李世民。天幕对“贞观之治”的推崇,对李世民本人的赞誉,他听得清清楚楚。一股强烈的好胜心,混合著被宇宙观洗礼后的开阔视野,在他胸中激荡。

“后世评价太宗皇帝,因其开创基业、善于纳谏、奠定盛世之基。若朕能在守成之时,不仅维持盛世,更能将此盛世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一个不仅仓廪实、礼乐兴,更能明格物之理、精百工之技、探索天地之秘的高度,后世又将如何评价朕?史书工笔,是否会记下‘开元天宝,不仅文治武功极盛,更开格物致用之先河,启华夏探赜索隐之新篇’?”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朝政。他支持将作监、司农寺等衙门设立专门的“格物案牍”,招募通晓算学、有心钻研的官员和工匠,系统整理、研究天幕所授知识,并结合大唐现有的技术进行改良尝试。

他听说陆明在将作监的作为,亲自过问了“省力提升架”在太仓的应用,并下旨鼓励此类“以理导器”的尝试。他对蜀地出现的、能提高纺纱效率的“新式木织机”产生兴趣,命人寻访匠人,试图加以改进并推广。

他甚至在一次与太子及诸皇子的谈话中,感慨道:“为君者,目光当及于千秋。太宗皇帝扫平群雄、奠定制度,其功在开基。朕守此基业,当思如何使之更固、更广、更深。固,在民心、在仓廪;广,在疆域、在文教;深,则在探究天地万物之理,精进利国利民之器。此三者并重,方为不负盛世之名,不负后世之望。”

他没有完全放弃音乐与享乐,但分寸已截然不同。他更常与张九龄、裴耀卿等正直能臣讨论政务,重新审视边疆策略,注重休养生息与精兵强兵相结合。

三年下来,变化是潜移默化却实实在在的。朝廷对水利工程的规划更加科学,几处关键河段的治理效果显著,去岁关中大水,损失远小于往年。军器监改良的弩机、铠甲开始列装精锐,边军的实战能力有所提升。农具的缓慢改良在持续,虽然还未有革命性突破,但“如何更省力、更高效”的意识,已在上至工部官员、下至地方田曹的心中扎根。

站在勤政务本楼的窗前,李隆基望着满天星斗。那些星辰,如今在他眼中,不再是神秘莫测的天象,而是可知可探的遥远世界。他仿佛看到,大唐的繁荣将不仅仅是诗歌的璀璨、丝绸的华美、坊市的喧嚣,他仿佛看到,大唐的繁荣将不仅仅是诗歌的璀璨、丝绸的华美、坊市的喧嚣,更有一双双巧夺天工的工匠之手,有点亮文明星火的发明创造,有笑颜舒展、仓廪丰实的百姓安乐。

或许,会有更多像陆明这样的人涌现,将“力”、“能”、“守恒”之理,应用于漕船、桥梁、钟表、乃至更精密的机械。或许,对星空的兴趣会催生更精密的天文仪器和历法。或许,基于新知识的积累,会出现类似《天工开物》但更成体系、更有理论深度的技术巨著。长安,将不仅是政治文化中心,也可能成为汇聚天下巧思、尝试“格物致用”的试验场。一个在文化、经济、技术上都达到前所未有高度的“开元-天宝盛世”,或将真正成为后人难以企及的标杆。

“太宗皇帝,”李隆基对着虚空,低声自语,仿佛在与那位他始终渴望比肩甚至超越的祖先对话,“您打下了江山,奠定了制度。而朕或许能让这江山,因知晓更多的天地之理,而变得更加坚实、富饶,让这盛世之光,不仅照耀当代,更能为后世,照亮一条不同的路。”

夜风吹动烛火,光影摇曳。李隆基的目光坚定而悠远。天幕已沉寂三年,但它带来的思想冲击与历史可能性,却在这个本该走向转折的帝王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浪花。

巨大的厅堂内,弥漫着墨香与旧纸的气息。数以百计的编修、誊录官伏案疾书,更有一群服饰各异、神情或局促或专注的匠人,被官员引导著,在特设的区域内,对着图纸、模型,甚至实物,进行讲解、演示。

这里是《永乐大典》的核心编纂场所之一,但与以往任何类书编纂都不同,皇帝朱棣下了严旨:此次修典,务必将“天幕所示格物致用之学”与“我朝百工技艺、农桑医卜”之学融会贯通,系统辑录。

朱棣高踞上座,亲自督阵。他身旁,是太子朱高炽、户部尚书夏原吉、以及以才学渊博著称的翰林学士解缙等人。

“陛下,”解缙指著一卷刚刚整理好的“农器部”文稿,“此卷不仅收录了历代农书所载犁、耧、耙、耖等图形尺寸,更特设‘新理诠解’一栏。由司农寺精通算学之员,会同有经验的老农及铁木匠,依据天幕所授‘杠杆’、‘斜面’之说,尝试解释为何曲辕较直辕省力,为何犁镵角度影响入土深浅与翻土效果。虽多揣测,然条理清晰,启人思考。”

朱棣接过,粗粗浏览,只见图文并茂,旁边果然有蝇头小楷的“新解”,虽然术语混杂,却看得出是在努力创建联系。他微微颔首:“好。要的就是这个‘诠解’。光录其形,不过死物。以新理释旧艺,方能推陈出新。工匠们可有话说?”

一名工部的官员引著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船匠上前。老船匠紧张得说不出话,只捧著一块精心制作的福船水密隔舱局部模型。

工部官员代禀:“陛下,此乃龙江船厂大匠黄四。他听闻天幕有言‘浮力’、‘压强’、‘稳心’等词,虽不能尽解,但结合其数十年造舟经验,对此水密隔舱之设,有了新想头。他认为,隔舱壁之强度、与船壳连接之巧,关乎船体抗浪、破损后不沉之性能,或可与‘力之分布’、‘结构稳固’之理相参详。他已将所思所想,口述由书吏记录,并入‘舟车部’。”

朱棣仔细看了看那精巧的模型,又望向忐忑的黄四,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善。赏黄四绢五匹,银十两。凡匠人能将其经验,结合天幕新学,说出道理、提出改进者,皆可如此例,记录奖赏。我大明《永乐大典》,不仅要包罗古今文献,更要成为活的学问,能指引实干的学问!”

他又转向另一侧,那里汇集了来自苏松杭等地的织工、染匠。负责人禀报,已根据天幕提到的“机械传动”、“效率”概念,系统比较和绘制了现有各种纺车、织机的结构图,并尝试分析其优劣。甚至有匠人受蜀地“新式木织机”启发,提出了加装活动箝座、使开口更清晰的改进草图,虽不成熟,但思路已被收录,旁注“待试”。

“陛下宏图,”夏原吉感慨道,“如此一来,我朝工匠之智慧,官府之组织,天幕之新学,三者合一,辑录成典。后世之人,得此大典,不仅可知前人技艺,更可明其背后或存之理法,于传承与创新,善莫大焉。此功业,恐不下于开疆拓土。”

朱棣目光灼灼,扫视著这繁忙而有序的大厅。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空前规模的知识大整理、大融合。将缥缈的天幕“物理”,与脚踏实地的“百工”经验结合,用帝国的力量进行系统化、理论化的梳理。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前瞻性的国家工程。

《永乐大典》的篇幅在膨胀,但其内核,正在被注入一股新鲜的、重视理性分析与实用效能的血液。纺织、造船、冶金、农具、水利各个行业的技术,不仅被记录,更被放在新的认知框架下审视和讨论。虽然受限于时代,真正的“科技革命”远未到来,但这种有意识的、系统性的“技术总结与理论提升”尝试,其意义非凡。它为大明的工艺进步铺设了更坚实的知识基础,也为后世留下了远比原时空更加丰富、更具启发性的技术文化遗产。

“天幕沉寂三年,”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在文渊阁内回荡,“然其所遗珠玉,正被我辈拾取、琢磨、镶嵌入华夏文明的宝库。此书成日,当可告慰先贤,亦可启迪后世。”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期待。

“朕亦想知道,那孟先生所在的后世,又走到了哪一步?他们所依凭的学问,是否又有惊天之变?《永乐大典》或可为我大明接续那未来之学,搭起第一道阶梯。”

文渊阁内,墨香依旧,编纂不休。而一颗融合古今、向往未来的种子,已随着皇帝的意志与无数人的劳作,深植于这浩如烟海的典籍之中,静待光阴浇灌,历史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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