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白崇、白良,白树清一声哽咽的叹息,责怪的目光瞪着林吉英,心中的那一份愤怒,压不住那一份情绪,所以忍不住的说道:“对他们不错?倘若你当真将他们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如今你将他们放在何地?难道让我告诉他们,他们的母亲是个不守妇道之人?让他们被人耻笑?”
林吉英见白树清态度如此坚决,委屈无助的模样,仿佛白树清提出什么条件都会答应的模样,问道:“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白树清只是深深叹息,看了一眼林吉英,随后将目光移开,坚决的说道:“如果是几天前,或许我还会原谅你,但是现在我找不到理由,所以就这样吧。
虽然所有人都没听明白这句话的前一句,但是却也看到了白树清的态度,而平日里白树清都把林吉英捧在手心,今天这般决绝,着实也出乎林吉英的意料,林吉英难以置信的说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替你白树清留后,你就因为一点事这么绝情?这么对我?”
听见林吉英这有些责怪的话,乡亲们也是纷纷替白树清抱怨。
“听听,快听听,这什么话?”
“白老师对你绝情?林吉英你还要点脸不?”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话的?”
“我给你说,也就是你运气好,遇到白老师,要是我,不把你打死,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众人纷纷情绪激动的谩骂起来。
林吉英刚刚在情绪中暴露一点本性,在乡亲们的责骂中,又回过神来,收敛了回去,只是低着头,不敢在言语。
林父见乡亲们情绪如此激愤,白树清又这么坚决,为了林吉英,为了自己的老脸,也是低下头来,劝说道:“树清呀,我说呀,咱们也别在这站着了,到家里去坐一会,有什么想法,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白树清知道林父的意思,倘若没有三天前的事,或许白树清的确不会如此决绝,还会因为混乱与难过而答应,可是经过了三日的冷静与思索,今日白树清心意已决,任凭谁来都改变不了白树清的决定,更何况此刻无比清醒,对于林父的这一点伎俩,看得是一清二楚,所以白树清只是看了一眼林父,对林吉英说不出口的话,对林父却也不用留什么脸面,只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看不起我,如今倒是可以如你所愿了,那又要商量什么?你老人家不应该开心才是吗?”
林父闻言,也是一阵尴尬,但还是强行陪了个笑脸,言道:“你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谁不知道你白老师,那可是大队上有名的青年,年少有为,以后肯定能干大事。
想起林父曾经的嘴脸,白树清不屑的一笑,倒也不客气的怼道:“你老人家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也不必多说什么,你原本也看不起我,事已至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再也不会来烦你。”
林父见白树清如此态度,知道或许事情已经没有转机,随即变了脸色,火气也是跟着上头,指着白树清的鼻子便骂道:“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不知好歹,你以为我稀罕?”
“好了!”林父哭泣的呵斥了一声,一巴掌打在了林父的手臂上,责骂林父道:“你还要点脸不?”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林母的这一声,聚集在了林母的身上,林父被林母的话打断之后,看了林母一眼,镇定瞬间,回过神来,确实不宜在此时继续闹,所以只好咽下了心中的怒火,随后一双怒目瞪着林吉英,将怨气转向了林吉英,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挥向了林吉英,随后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跟我回去。”
“啊!”林吉英惨叫一声,随后哭哭啼啼的模样,看了一眼林父,又看了一眼白树清,仿佛还想唤醒白树清对自己的感情,于是轻声的喊道:“树清!”
林母一声叹息,随后一把拉住了林吉英,劝说道:“你自己做的孽,是你对不起树清,跟我回去!”
白树清复杂的神情,微微哽咽,红了眼睛,盯着林吉英,望着林吉英在林母的拉拽下转身。
林父转身后,又向着汪华之走去,抬手又是一鞭子,随后将汪华之从地上拉起,缓缓离开了。
好戏算是散场了,乡亲们围了过来,出于对白树清的敬重与关心,七嘴八舌的安慰。
“白老师,你也别难过,林吉英她配不上你。”
“就是,白老师,你那么好的一个人,有那么能干,肯定遇得到更好的。”
“白老师,我有个侄女,人乖,又懂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嘛。”
乡亲们的关心,让白树清从那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挤出一抹笑容,只是感谢道:“谢谢大家的好意,白树清心领了,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在来感谢大家。”
话音落,白树清从人群中走出了村口,望着回家的路,白树清心中虽然难过,但是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三天,白树清的心口就仿佛压着一个大石头一般,让他喘不过气来,而今天,这个大石头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
夜渐渐深了,白树清一个人在那一间屋子里,久久不能入睡,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感情,在此刻让白树清觉得就像是一个笑话,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白树清心中已然有了抉择,不过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要知道那些年,离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林吉英心中是不愿意离婚的,毕竟离开了白树清,又那里去找一个更好的,至于林父当然心中也很清楚,林吉英的名声已经臭了,倘若离婚,别说重新嫁个好的,就算是要想在嫁也很难,到时候还得回家自己养着,所以离婚对于林吉英与林家而言,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程度,林父更不可能让白树清轻易的就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