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法初成(1 / 1)

芭蕉林一战后,周辰的日常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规律。每日清晨,他照例前往镇外那处隐蔽山林,修炼降龙十八掌。午后,则回到白事铺,继续研读《道经》,打坐调息,凝练苦海神力。

然而与以往不同,他心中存著另一个念头——那130点信念之力,该不该用?

“基础具现需100点,但只能获得随机物品。”周辰坐在柜台后,手中把玩着一枚大洋,心中盘算,“若是等到200点,使用初级具现,获得好东西的概率更大。”

他记得系统说明,初级具现虽然所需信念之力翻倍,但物品等级上限也更高。基础具现出的物品,上限大抵在低武、低灵世界的水准,而降龙十八掌便是此类中的佼佼者。但若想得到更高层次的功法、法宝,乃至与《道经》轮海卷相媲美的机缘,非初级乃至更高级别的具现不可。

“不急。”周辰放下大洋,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信念之力还会增长。”

果然如他所料。接下来的几日,南山村的事渐渐传开。虽然村民们说不清具体细节,但“九叔与周老板联手除妖”的消息,还是在任家镇及周边几个村子传开了。有人信,有人疑,但感激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每日清晨,周辰查看系统时,都能看到信念之力缓慢而稳定地增长。80点、90点、110点到了第十日,信念之力已积累到207点。

“几乎不再增长了。”周辰心中明了,“看来目前的影响范围、知晓人数、感激程度,已经达到极限。”

他不再犹豫。这日午后,他早早关了店门,沐浴更衣,焚香静心,一切准备就绪,盘坐在太师椅上。

“初级具现,需要200点。”周辰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系统界面,“希望能有好运。”

他郑重其事地默念:“具现!”

虚空中,一道比上次更加璀璨的光芒骤然绽放。那光芒不刺眼,却深邃无比,仿佛从无尽遥远的时空中投射而来。光芒中,无数细碎的符文流转、交织,最终凝聚成一道信息洪流,轰然涌入周辰的脑海。

“这是”

周辰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映照着那信息洪流的余韵。他脱口而出:“白云剑法天外飞仙!”

脑海中,一套完整而精深的剑法清晰呈现。从总纲心法,到三境九式,再到那惊世骇俗的终式“天外飞仙”,每一招每一式,每一重心境,都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白云剑法,出自白云城主叶孤城。其核心哲学高远、寂寞、纯净、无瑕,剑法如白云聚散无常,精髓不在变化,而在纯粹——将速度、力量、角度、时机凝聚于一点,如白云化雨,一击必中。

周辰仔细体悟著这套剑法,心中既喜且忧。

喜的是,这无疑是技近乎道的剑法,是“技”之极尽。在初级具现中,这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自己的运气堪称极佳。

忧的是,这套剑法与叶孤城本人的风格绑定太深。尤其是第三境“云天无尘”,那“青天白云,无尘无垢;如飞仙临世,超脱凡尘”的心境,周辰自问此刻并不具备。

他既无叶孤城那居于九重天、俯视人间的孤绝,也无那份将生命、精神、荣耀与寂寞全部凝聚于一剑的极致纯粹。

“但既然得到了,就不能因噎废食。”周辰握了握拳,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叶孤城有叶孤城的天外飞仙,我周辰得此机缘,又岂能弱于人?他自可孤高绝世,我亦当走出自己的路,悟出属于自己的‘天外飞仙’!”

他再次闭目,细细梳理剑法体系。

第一境:白云出岫,重在构建剑势,如白云初生,铺陈天地。内含“云起”、“云流”、“云卷”三式。此境重基础与剑势构建,周辰自忖不难掌握。

第二境:白云苍狗,剑势无常,变幻莫测。内含“云幻”、“云锁”“云崩”三式。此境重变化与诡道,需对剑法有更深理解,但也并非无法企及。

第三境:云天无尘,人剑合一,招即是人,人即是招。内含“云天之下”(、“仙踪临尘”,以及终式“天外飞仙”。此境已非单纯剑招,而是剑道升华,需人格、灵魂与剑法完全契合,方显真威。

“前两境可勤学苦练,第三境需自身感悟,急不得。”周辰有了决断。

自那日起,周辰的日常修炼中,便多了练剑一项。

镇外山林深处,天晶剑化作三尺青锋,在周辰手中挥洒。他主要练习“白云出岫”与“白云苍狗”六式。

“云起”一式,剑划圆弧,周身三尺剑气弥漫,如云气初生。精武晓说旺 更芯醉筷周辰初时只得其形,剑气散而不凝。但他耐心十足,一遍遍练习,苦海神力随剑势流转,渐渐那圆弧剑气变得凝实,隐隐有紫金色光华流转,防御圈稳固,蓄势之感油然而生。

“云流”身法,步法飘渺,看似慢,实则快,方寸间腾挪转折。周辰本就有苦海神力加持,身法迅捷,此刻配合剑法要诀,更是如虎添翼。他在林间穿梭,身影如白云飘忽,时而出现在树梢,时而隐于石后,轨迹难测。

“云卷”缠剑,剑光绵密,如云卷长空。周辰以树枝为假想敌,天晶剑或挑或带,或卸或缠,剑光如云丝缠绕,渐渐能控住周身丈许范围,为后续杀招铺垫。

至于第二境的“云幻”、“云锁”、“云崩”,难度更大。“云幻”需剑光闪烁,虚实相生,周辰练了数日,方能一剑刺出,分化两三道残影,惑敌之效初显。

“云锁”需剑气成丝,绵密交织,他苦海神力精纯,勉强能凝出数道细微剑气,如锁链般限制目标,但距离“如云锁深山”还差得远。

“云崩”集力一点,骤然爆发,此式倒与降龙十八掌的发力技巧有相通之处,周辰结合自身理解,竟较快掌握,一剑刺出,紫金神力凝聚剑尖,可破石穿木,威力可观。

而第三境“云天无尘”的三招,周辰并未强求意境,只先将招式练熟。“云天之下”的剑意释放,他尝试时只觉精神稍有压迫,远未到“令对手如蝼蚁见天威”的地步。“仙踪临尘”的身剑合一,他施展出来,速度极快,轨迹莫测,确有几分模样,但距离“无处可避”尚远。

至于“天外飞仙”周辰偶尔也会尝试。他纵身跃起,人与剑合,化作一道飞虹。剑光璀璨,速度迅急,威力也远超普通剑招,但离那“辉煌如闪电、迅急如光阴”、“天地光华黯然失色”的完美境界,差了何止千里。

他知道,这一招已非剑招,而是剑道,是生命、精神、荣耀与寂寞的凝聚。自己若无相应的心境与感悟,强行施展也只是徒具其形。

“无妨,当做绝招也够了。”周辰并不气馁。他深知修行非一日之功,尤其是这等近乎道的剑法,更需要岁月与经历的打磨。

日子在平淡而充实的修炼中,又过去一月。

这一月里,周辰的“白云剑法”前两境已小有所成。剑势圆转,身法飘渺,缠剑控场已颇具气象,幻剑、锁剑、崩剑三式也运用纯熟。至于第三境,仍是招式熟练,意境欠缺。但整体而言,他的剑法造诣已非一月前可比,配合苦海神力与天晶剑,战力大增。

这一日清晨,周辰练完剑,收势而立。天晶剑化作银光,没入苦海温养。他望着林间透下的晨曦,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躁动。

“闭门造车,终非正途。”他喃喃自语。

《道经》的修炼,需要积累,急不得。降龙十八掌与白云剑法,也需实战磨砺,方能真正化为己用。任家镇虽好,有九叔指点,有安宁环境,但太过平静,反而限制了他的成长。

“该出去走走了。”周辰做出决定。

游历四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会遇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斩妖除魔,积累信念之力,也磨砺自身心性与技艺。这才是修行者该走的路。

思虑既定,周辰不再犹豫。他回到白事铺,开始着手安排。

铺子本就不以盈利为目的,如今他要远行,留着也无用。他找到镇上一个本分的老匠人,将铺子连同存货一并盘了出去,价格公道,只求对方能继续经营,方便镇民。

所得银钱,大部分存入钱庄,换了银票随身。少量大洋、铜板,连同一些日常换洗的衣物、干粮、水囊,打成一个包袱。至于更重要的物品——银票、少量药材,则放入系统那不大的储物空间内。空间虽小,但存放紧要物品,已是足够。

一切准备停当,周辰最后去了一趟义庄。

九叔正在院中指点秋生画符,文才在一旁扎马步。见周辰到来,九叔停下讲解,迎了上来。

“小辰,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九叔笑道,目光扫过周辰背后的包袱,神色微动。

周辰拱手一礼:“九叔,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九叔眉头微皱,“你要出远门?”

“是。”周辰点头,“我想外出游历一番。修行之路,闭门苦修终有局限,需见识天地,历经世事,方能有所精进。”

九叔闻言,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修行之人,确需行万里路,阅万千事。你能有此想法,是好事。”

他神色转为严肃,叮嘱道:“不过,江湖险恶,你需牢记几点。

第一,莫要自恃修为,便小觑天下人。江湖上阴诡手段层出不穷,下毒、暗器、迷烟、幻术,防不胜防。便是我,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敢说万无一失。”

“第二,如今世道,热武器渐盛。洋枪洋炮,威力不小,任你武功道法再高,肉身也难挡子弹。遇事需冷静,莫要逞强。”

“第三,坚守正道重要,但先保全自身更重要。遇到力所不及之事,莫要莽撞,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斩妖除魔是本职,但需量力而为。”

九叔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周辰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心中暖流涌动。这些叮嘱,句句是经验之谈,饱含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爱护。他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应着:“是,九叔,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会小心。”

秋生和文才也围了过来。秋生拍著周辰肩膀:“周辰,出去了可得常回来看看!要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记得跟我们说说!”

文才挠挠头:“周辰,你走了,以后吃烧鸡就少一个人了”

九叔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缩缩脖子,不敢再嬉闹。

叮嘱完毕,九叔亲自送周辰出门。两人并肩走在道上,晨光熹微,熟悉的景象让周辰心中生出些许不舍。

“九叔,就送到这儿吧。”到了路口,周辰停下脚步。

九叔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周辰:“这里面有几张我画的护身符,出门在外,或许用得上。”

周辰双手接过,郑重收好:“多谢九叔。”

“去吧。”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有关切,也有期许,“记住我说的话。江湖路远,珍重。”

周辰深深一揖,转身踏上镇外土路。他没有回头,但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

九叔站在路口,望着周辰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返回义庄。晨风吹过,扬起他道袍的衣角,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孤单,又透著欣慰。

周辰走得很稳,步伐坚定。包袱在肩,天晶剑在苦海,降龙十八掌与白云剑法在身,还有《道经》轮海卷指引前路。

前路未知,或有风雨,或有妖邪,或有险阻。

但他心中无惧,只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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