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眼框都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国公爷不会有事!”
“三万人杀穿四十万铁骑?!我的天……那不是人,那是战神下凡啊!”
他猛地转身,抽出腰刀,寒光一闪:“杀了他们!全军休整三个时辰,然后——给我连夜赶路,杀向王庭!”
若非顾忌将士体力已达极限,他恨不得现在就踏平那片金帐!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已冲破风雪,将贾毅的捷报送入神京。
皇宫深处,太上皇与元康帝接到消息,齐齐松了口气,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速召内阁诸臣觐见!”
元康帝一声令下,宫中灯火通明。
夏守忠脚步轻快,满脸喜色地奔向内阁。
“次辅大人,诸位大人,快随咱家走!”
他笑容满面,语气却不容迟疑。
赵又廷与吴慈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疑惑:
夏守忠何曾这般激动过?
“公公,究竟出什么事了?”吴慈恩皱眉问。
“大同急报!”夏守忠压低嗓音,眼里闪着光,“秦国公……动手了!整个草原,已经乱成了一锅沸油!”
众人心头一震,立刻起身,跟着他快步赶往御书房。
“诸卿来了,坐下说话。”
御座之上,太上皇含笑,元康帝神情振奋。
“参见太上皇,参见陛下。”群臣行礼。
“刚刚传来的确切军情。”元康帝难掩激动,“贾毅仅率三万骑,深入草原腹地,连破七营,焚其粮草,斩首数万,更筑京观立威——如今蒙元各部自相猜忌,人心尽散!”
赵又廷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冷气。
四十万大军压境,贾毅竟能反手搅乱乾坤?
这不是打仗,这是翻天!
“朕欲从九边调二十万精锐入草原本部!”元康帝站起身,目光灼灼,“趁此良机,犁庭扫穴,彻底拔除百年边患!诸卿以为如何?”
殿内一片寂静,旋即——
热血沸腾。
“陛下,万万不可!”
赵又廷一声高喝,白发微扬,老脸绷得铁青,像只嗅到腥味的狐狸般再次站了出来。
脚步声急促响起,义忠亲王大步踏入殿中,披风未落,眼神已如刀锋扫过全场。一听又是赵又廷跳出来拦军令,当场气得胸口起伏,几乎一口老血喷在金砖上!
“首辅大人!”他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莫非是上次秦国公当着满朝文武要揍你,你还记恨在心?如今借机报复,想把贾毅往死里推?”
满殿一静。
太上皇眸光一闪,元康帝指尖扣住龙椅扶手,目光如钉子般扎向赵又廷——那一眼,满是审视与疑云。
赵又廷整个人一僵,脑门嗡地炸开。
我这是在帮你清路障啊!贾毅可是元康帝麾下第一猛将,兵权在握、战功冲天,将来登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不就是他吗?
你不跟我联手也就罢了,居然反手捅我一刀?!
不行,今晚必须亲自登门义忠亲王府,摆酒割袍也得表个忠心——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
“亲王息怒,”他强压心头翻涌,拱手颤声道,“老臣实乃为大局着想。待我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怕是贾毅早已率军退出草原……届时我军孤军深入,若迎头撞上蒙元倾巢而出的骑兵游猎队——那便是三十万将士葬身荒沙的结局!”
话音刚落,吴慈恩眼中精光爆闪,忍不住暗赞:妙!这借口滴水不漏,谁敢反驳?
当即出列附议:“太上皇,陛下,臣亦以为赵大人所言极是!”
元康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似暴雨前的乌云。
内阁接连阻挠,一个接一个唱反调……他岂会看不透这些人的算盘?
贾毅此战若胜,封王已是板上钉钉。可那些文官最怕什么?就是武将功高震主,爵位传世,门庭崛起!
如今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让蒙元替他们动手,把贾毅永远留在草原。人死了,只能追封虚衔;而贾毅无子嗣,爵位便随之烟消云散。
一场悄无声息的谋杀,藏在“稳妥用兵”的冠冕之下。
太上皇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寒光四射。
他霍然起身,袖袍一甩,声如雷霆:“给九边传旨——即刻抽调二十万大军,直扑蒙元王庭!不得延误!”
“太上皇不可!”
赵又廷、吴慈恩齐声惊呼,脸色煞白。
“不必多言。”太上皇冷目扫过,“贾毅留在大同的七万兵马,昨夜已在副将率领下进入草原。加之九边二十万,合共三十万雄师压境——这一回,轮到蒙元颤斗了!”
消息早由绣衣卫日夜飞报而来:贾毅未退,仍在王庭外围与敌鏖战,以少搏多,杀得草原血流成河。
众人哑然,再不敢吭声。
圣意已决。
宫中立刻派出内宦快马加鞭,奔赴边关宣旨。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蒙元王庭。
黄沙卷地,残旗猎猎。
贾毅立于高坡之上,甲胄染血,战袍裂角,一双鹰目冷冷俯瞰下方营帐连绵的敌军大营。
昨夜休整一夜,本以为今晨必有一场生死决战。
谁知对面非但按兵不动,反倒悄然后撤五里,连战鼓都偃旗息鼓。
他咧嘴一笑,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狂傲:“呵……现在倒是我糊涂了——到底谁手里攥着三十万大军?是我在追他们,还是他们在躲我?”
风吹过耳畔,象是为他鼓掌。
帐中,阿古达木端坐主位,脸色黑如锅底,指节用力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西边各部还有多久到?”
“总共来了多少人?”
问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眼下这三十万大军,早已被贾毅杀得士气溃散,军心摇摇欲坠。今日被迫后撤五里,只为稳住阵脚,否则稍有风吹草动,便是全军哗变的结局。
一名将领快步入内,抱拳禀报:“大汗,西边诸部已聚十万人马,预计一日之内便可抵达。”
“只有十万?”阿古达木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二十五万我都信手可召,他们竟敢只来十万?!这个时候还敢藏私?!”
他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如野兽嘶吼:“等我杀了贾毅,第一个就拿这些墙头草开刀——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