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蒙元士兵也被这气势所慑,硬着头皮重新举起刀枪,呐喊着冲了上去。
“哈哈哈!”阿古达木在远处看得热血沸腾,抚掌大笑,“我这弟弟,脑子是愣了些,可这股狠劲,整个蒙元找不出第二个!”
他眼中闪着光,满心期待:若能亲手斩杀贾毅,这份功绩,足以让阿古达修名震草原,家族权势,更进一步!
可他看不见——
贾毅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多尔衮嘴角微扬,眸光森冷地望着战场中央。
好极了——阿古达木,你弟弟马上就要断气了!
仿佛应验了他的预想。
原本缩在亲兵阵中的阿古达修猛然冲出,披甲执刀,怒吼着直扑贾毅而去。
“受死吧,贾——”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一道雪亮刀影撕裂空气,快得连风都来不及逃。
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蒙元大汗的亲弟,连人带马,自头顶劈至马腹,血浪冲天,两片残躯轰然倒地,肠穿肚烂,脑浆混着血水溅了一地。
“啧,就这?”
贾毅收刀入鞘,冷笑一声,满脸轻篾。
一招都没扛住,直接劈成两半,废物不如。
远处,阿古达木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凝固成扭曲的面具。
他眼睁睁看着亲手扶持、寄予厚望的弟弟,象个破布袋一样被斩开。
四周将领脸色齐变,方才还鼓噪喧天的士气,刹那间崩塌如山倾。
“跑!!!”
不知谁吼了一声,象是点燃了溃逃的引信。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蒙元大军,转眼炸营。
士兵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互相推搡踩踏,连滚带爬地往阵外逃命。恐惧像瘟疫般蔓延,整片战场沦为人间炼狱。
贾毅立于高坡,冷眼扫过敌军溃散的方向,却并未下令追击。
三十万敌军虽败,但仍有战力。
而他的骑兵,正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迅速集结。
这一战,因他一刀斩杀阿古达修,硬生生从一场消耗恶战,打成了闪电歼灭。
六万铁骑,仅折损万馀,馀下五万仍可列阵如林。
反观蒙元六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三十万残兵,个个面色灰败,眼神涣散。
不过短短一日,就被贾毅打得王庭复灭、主将授首。
士气早已跌入深渊,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本汗要为阿古达修报仇!!!”
阿古达木终于回神,双目赤红,嘶声咆哮:
“全军压上!给本汗把贾毅碎尸万段!!!”
他拔刀欲冲,却被数名将领死死抱住。
“大汗冷静啊!”
“现在拼不得!贾毅势如疯虎,我们根本啃不动他!”
“对啊!看看咱们的人,魂都没了,怎么打?!”
众人七手八脚拦住他,生怕他一时冲动,彻底葬送最后的兵力。
阿古达木猛地环视四周。
曾几何时,这支军队横扫草原,所向披靡。
如今呢?人人面如土色,望见贾毅所在之处,竟不由自主后退。
就连他身边那些百战不死的护卫,眼中也闪过一丝惧意。
他咬牙切齿,几乎呕出血来:
“难道……本汗只能眼睁睁看着杀弟仇人,站着嘲讽我?!”
话音刚落,他便后悔了。
周围将领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妻儿老小,也都住在那座被焚毁的王庭里!
“啊啊啊——!!!”
“我要杀了贾毅!!”
“我的儿子……我的家……全都完了!!!”
悲愤如潮水般爆发。
刚才还是他们拼命拉住阿古达木,此刻却反过来——
阿古达木带着亲卫,死死拦住这群红了眼的将领。
“都给我住手!”
他怒吼道:“现在冲上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等西边部落援军一到,我们联手围杀,定要让贾毅血债血偿!!”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颤斗着停下动作,最终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悔恨如毒蛇噬心。
早知如此,何必把家人迁来王庭?
如今阴阳两隔,连收尸都做不到!
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向远方。
那里,贾毅正站在尸山之上,指挥将士做一件令人胆寒的事——
筑京观!
用蒙元士兵的头颅,一层层堆砌成塔。
鲜血顺着泥土蜿蜒流淌,如同大地裂开的伤口。
这一次,没人再愤怒咆哮。
他们只感到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眼神里满是惊悸,仿佛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也会被砍下来,堆进那血淋淋的京观之中。
这一次,没有蒙元骑兵的袭扰。
天黑前,那座由头颅垒成的高台,已然矗立在草原中央,森然可怖,象一座献给亡魂的祭坛。
“耻辱!这是百年来我蒙元最大的奇耻大辱!”
阿古达木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野兽低吼,“贾毅!本汗若擒你,定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身后的一众蒙元将领,个个咬牙切齿,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那堆头颅中,会不会有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亲族?
没人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夜色如墨,缓缓压下。
两边营地同时燃起篝火,炊烟袅袅升起,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杀意。
而此刻,吴生正率部疾驰,直扑王庭。
“将军!抓到了十几个蒙元人!”
话音未落,忠勇大营的斥候便押着十几名俘虏走了过来。
这些人双眼空洞,满是惊惧,却又透着一股认命般的麻木——他们是刚从那场屠杀中侥幸逃生的残兵。
为逃命,他们硬生生跑死了七八匹战马,拼了命地往北逃。
本以为死里逃生,谁知刚喘口气,就被大干探子一锅端了。
此刻他们只觉天意难违——逃兵之罪,长生天不容!
“会说汉话吗?”
吴生大步上前,目光如炬。
俘虏们默默点头。
“说!你们王庭现在什么情况?”
他声音压得极低,心跳却快得几乎撞出胸膛。
只盼一句平安——国公爷千万不能有事!
可一听“王庭”二字,那些人竟齐齐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吴生愣住:这反应……不对劲啊?
“王庭……还有你们大干的骑兵。”
一个年长些的俘虏终于开口,声音发抖:“他们……击溃了我们三十万大军。”
刹那间,吴生脑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