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躲在幕后、金银开道、助纣为虐之徒,比持刀造反的乱匪更该千刀万剐!
“扬州盐商。”贾毅沉声开口,脸色铁青。
“毅哥儿,你可有证据?”林如海立即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实据,绝不可轻举妄动!”
他清楚这些盐商背后盘根错节,朝中权贵皆有沾染,便是元康帝亲临,也得掂量三分。
“没有证据。”贾毅冷笑,眼神却锋利如刀,“但我清楚是谁在背后输血白莲教。一个都别想跑。”
别人忌惮,他不怕。
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痴傻公子,只要不真造反,天家对他百般纵容,哪怕他掀起滔天血浪,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林如海还想劝。
话未说完,已被贾毅抬手截断。
“姑父,不必多言。”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我今日来扬州,只为一件事——屠尽这群蛀虫!”
林如海哑然。
堂堂巡盐御史,何时被人如此打断过话?!
可偏偏,从贾母到宫中太后,再到眼前这个“傻”外甥,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他怔神之际,扬州城内各大势力早已炸开了锅。
那个横扫金陵、摧枯拉朽击溃五十万叛军的贾毅,来了!
白莲教?起义军?在贾毅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就被碾成灰烬!
消息传来,满城哗然,人心暂安。
就连躲在暗处资助叛乱的盐商们,也都松了口气。
“老胡,那边收尾干净了吧?”众盐商围坐一堂,目光齐刷刷投向胡方林。
“哼,我办事,你们还信不过?”胡方林冷笑着端起茶盏,“要不是我早早灭口,贾毅就算长十个脑袋,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众人点头称是,心下稍安。
“唉,白莲教也算倒楣,辛辛苦苦拉起几十万人马,结果贾毅一到,倾刻崩塌。”
“废物罢了!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
“哈哈哈,说得对!草莽终究上不得台面!”
笑声肆意,酒杯交错,众人仿佛劫后馀生,胜券在握。
“行了!”胡方林放下杯子,沉声道,“过去的事,全都烂在肚子里。死,也不能说出去!”
众人凛然,纷纷应诺。
谁能说?一旦泄露,抄家灭族,九族株连,尸骨无存!
“散了吧。”胡方林挥手,“各回各家,风平浪静。”
“好!”
众人起身告辞,满脸春风,脚步轻快,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殊不知——
死亡的镰刀,已然悬于头顶。
夜色如墨,蹄声如雷。
贾毅派出的精锐骑兵,如黑云压城,直扑扬州城中各大盐商家宅!
胡府门前,灯笼高挂,一片安宁。
突然——
“老爷!不好了!老爷!!!”
一声嘶吼划破寂静,下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胡方林正在净手,闻言怒目圆睁:“嚷什么!想吓死你主子不成!”
他怒气冲冲走出厢房,冷冷盯着那抖如筛糠的下人:“说,出什么事了?”
下人哆嗦着指向门外:“兵……兵围府邸!全副武装,说是……秦国公亲令!”
胡方林浑身一僵,手中帕子应声落地。
贾毅……动手了?!
这时他才惊觉——
自己引以为傲的“斩草除根”,或许根本就没斩干净!
而今夜,那把迟来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胡方林领着一众下人,疾步冲向府门。
刚踏出门坎,眼前景象让他脚步一顿——扬州城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盐商,此刻全被铁甲森然的士兵押着,推搡到了自家门前,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飘忽不定。
“胡老,是不是……事情败了?”
“可不是嘛!那些兵上来一句话不说,直接就把我们从家里拖出来了!”
“你看他们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瘆得慌啊!”
七嘴八舌的低语在人群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胡方林身上。他是这群老狐狸里的头号谋士,眼下只能指望他拿主意。
“谁走漏了风声?”胡方林眸光一冷,扫视众人,心里翻江倒海。早知有这种拖后腿的废物,他宁愿独吞这桩买卖,也不至于被这群猪队友坑到今日!
“胡老,您这话可就伤人心了!”有人急声辩解,“咱们什么分寸没有?该烂在肚子里的事,谁敢往外吐一个字?”
“就是!要真说了,现在还能站这儿?早就抄家灭口了!”
听着众人的叫屈,胡方林眉头紧锁,一时也拿不准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片刻后,他咬牙低喝:“不管怎样,待会儿无论秦国公说什么,统统给我咬死不认!一口否认到底!”
“只要咱们一条心,他没证据,动不了我们一根汗毛!”
“回头各自连络靠山,反手压他一头!”
众人点头如捣蒜,紧张地互相使眼色。
“否认秦国公……否认秦国公……”一个肥头大耳的盐商站在角落,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象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魂魄里。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马蹄声破空而来。
贾毅骑在马上,神情懒散,身后跟着神色沉稳的林如海。
“去,搬两把椅子来。”贾毅随口道。
“是!”
一队骑兵二话不说,直接踹开大门,闯进胡府内院。
“我靠!”胡方林眼角狂跳,心头火起——这是老子祖传的老宅!你们就这么硬闯?连个招呼都不打?
转眼间,士兵抬着两张雕花檀木椅出来,放在庭院中央。
贾毅伸手一摸椅背,啧啧称奇:“哟,这料子不错啊,值不少银子吧?”
“这不是椅子!”那胖子突然嘶吼一声,猛地扑上前。
全场寂静。
所有人傻眼地看着他,仿佛他已经被吓疯了。
贾毅眯起眼:“抓了个白痴来?”
执行抓捕的士兵一脸懵: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魔怔了?
“我去你大爷的!”胡方林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蠢货。
“把这废物给我打醒!”贾毅冷笑。
“是!”
拳脚如雨点落下,那胖子连哼都没哼几声,直接被打得人事不省,瘫在地上像摊烂泥。
胡方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行礼:“秦国公、林大人,不知今日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贾毅没说话,只淡淡看向林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