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的铁锤应声断成两截,左臂齐肩而落,血柱直冲天际!
“啊啊啊——!!!”
剧痛如惊雷劈入脑,他仰天狂吼,脸上写满惊骇。
“我的手!!我的手呢!!”
方才那一瞬,一股巨力顺着锤柄猛灌入体,骨头寸裂,筋脉尽断,再回神时,整条手臂已不知所踪!
“我不能死!!”
“老子还不能死啊——!!!”
那个敢闯刀山、敢跳火海的“铁金刚”,头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圣女还在等他迎娶入门,荣华富贵才刚开头,岂能死在这破败战场?!
“驾!!!”
他咬牙猛抽战马,拼尽全力往阵外逃窜!
“逃了?李天一居然在逃命?!”
白莲教内核高层全都看傻了眼。
吴刚瞪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那个曾手撕重甲、面不改色冲进万人军阵的杀神,竟转身当了逃兵?!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贾毅掷出的青龙偃月刀,刀锋如苍龙贯地,从背后贯穿李天一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泥地!
“我不甘心啊啊啊——!!!”
吼声戛然而止,鲜血汩汩涌出,尸身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起义军见状,顿时陷入骚动。
“贾毅没兵器了!!”
所有人眼中燃起希望,发了疯似的扑杀过去!
枪影如林,密密麻麻刺向那道孤影!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长枪撞在他铠甲上,竟如击顽石,纷纷崩折!
贾毅冷笑一声,反手夺过一杆精钢长枪,掂了掂,倒还算趁手。
“你把枪递他干嘛?”有人怒吼。
“不是我给的!是他抢的——”那士兵话音未落,人头已冲天飞起!
众人这才猛然想起——
他们面对的,是战场上最恐怖的杀神!
可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晚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是自己无头的躯体,喷着热血轰然倒下。
贾毅将长枪狠狠插入大地,拾起青龙偃月刀,昂然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声震九霄:
“投降者——免死!!!”
他心里清楚,这些造反之众,多是饿极了的百姓,不过是为了一口饭活命。
他不愿赶尽杀绝。
“投降者免死!!!”
“投降者免死!!!”
忠勇大营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宵!
吴刚等人却发出一声冷笑。
“贾毅,怕是不知道我们白莲教凭什么横行大干十几年吧?”
他们靠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两个字——
忽悠。
被洗了脑的信徒,比疯狗还难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杀!!一个不留!!”起义军悍不畏死,嘶吼着继续冲锋。
贾毅眼神一冷。
“既然你们非要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青龙偃月刀再度挥起,血雨纷飞,残肢乱舞!
每一刀落下,必带走一条性命!
“杀过去!目标——吴刚!!”
吴生也看准时机,率陌刀队如墙推进,直扑敌军中枢!
“拦住他们!!快拦住!!”
吴刚脸色骤变,急忙调兵堵截。
用人命填!
用尸体堆!
陌刀队前进的势头被硬生生卡住,鲜血溅出三尺之远。
可贾毅这边——
人数?不过是送人头的数字罢了。
百米!
五十米!
十米!
他如战神临凡,所过之处,唯见血路铺就!
吴刚等人吓得肝胆俱裂,翻身上马,掉头就跑!
迟一秒,就是死路一条!
可——
贾毅岂会容他们逃脱?!
他随手拎起一名起义军,像扔沙包一样抡圆甩出!
“啊啊啊——!!!”
然后,一个倒楣蛋应声倒地。
“妈的,别管他了,赶紧撤!”
吴刚眼睁睁看着那个被砸中的内核成员瘫在地上,心头一跳,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我!
可这念头还没落地,后背猛地一炸!剧痛如刀劈脑门,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象破麻袋般被砸飞出去。
“操!”
骂声只吐出一半,意识便直接断片。
没几下,场上剩下的骨干全被贾毅精准“点名”,一个都没跑掉。
“贼首授首,尔等还不跪降?!”
贾毅提刀立于尸堆之上,声音如惊雷贯耳。
众人回头一看——那位给他们画了半辈子大饼的总舵主,此刻正四仰八叉躺在血泊里,脸贴地、口吐白沫,活象个被抽了筋的死狗。
梦,碎了。
心,凉了。
刀,掉了。
全场哗啦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一片,象是暴雨敲打铁皮屋檐。
城墙上,守军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了弦。
“快!快去报信——秦国公平乱成功!!”
一名士兵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战马嘶鸣而出,他一边狂奔向衙门,一边扯着嗓子嘶吼:“秦国公大破五十万反贼了!!金陵得救了!!”
原本紧闭如坟墓的街巷,瞬间活了过来。
家家户户推开窗、拉开门,探出头张望,仿佛不敢相信这场噩梦竟真有终结的一刻。
“啥?反贼被打退了?”
“你没骗人吧?不是说外面有五十万大军围城吗?”
“是秦国公回来了!朝廷赢了!我们活下来了啊!!”
压抑了数日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压在金陵上空那堵得人喘不过气的巨石,被贾毅一脚踹进了长江。
薛家内院。
“夫人!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啊!”
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鞋都跑丢了一只,满脸涨红,“秦国公凯旋归来,反贼全灭!咱们少爷没事了!”
薛姨妈双手合十,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老天开眼,保佑我儿平安……”
而薛宝钗眸光一闪,眼中燃起灼灼的光。
忠勇大营仅十万兵,敌手却是五十万乌合之众。
可贾毅硬是杀穿敌阵,斩首夺旗,打得对方魂飞魄散。
放眼整个大干王朝,谁能与此人比肩?
她指尖轻颤,心头悄然泛起涟漪:若此生能嫁与此等英雄为妻……岂非三生有幸?
城外战场尚未清理完毕,锦衣卫已悄然现身。
“国公爷,查清楚了。”
一名黑袍校尉递上密报,“这次白莲教之所以能拉起这么多人,背后全是扬州盐商在输血。”
贾毅接过证据,目光扫过一行行名字,脸色骤然阴沉。
“他们想干什么?”
“嫌脑袋太稳,想换个活法?”
校尉沉声回禀:“是为了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