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叫什么?”贾毅冷眼一扫,声如炸雷,“带路,去罗洪和苏行那两条老狗的府上。”
“是是是!”两人连声应着,脑袋点得象捣蒜。
心里却暗自庆幸:好在两位国公爷的宅子都在同一条街——省得跑断腿,也省得死得更快。
街上行人见贾毅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顿时眼睛发亮:有热闹看了!
有人刚想喊“快看忠勇侯发飙了”,脚还没迈出去,已经跟着人群往前涌。转眼之间,整条长街人头攒动,成千上万的老百姓跟在贾毅身后,宛如观刑大队出巡。
换作往日,这种场面早该五城兵马司出来弹压了。可今天怪了——街头巷尾竟一个官兵都没出现。
元康帝早有密令:今日谁也不准拦他,随他闹去。
贾毅一路横行,直奔赵国公府。
“侯爷,到了,就这儿。”小夏子哆嗦着指了指高门大户,“小的……先撤了啊……”
话音未落,两人撒丫子狂奔,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要是让罗洪知道是他俩带路的,回头还不扒了他们的皮?
贾毅仰头望着那块金漆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拿姓罗的开刀。”
守侧门的小门房正咧着嘴想迎上来拍个马屁,结果眼前一花——贾毅抄起门口一人高的石狮子,抡圆了骼膊就砸!
“轰!!!”
一声巨响,牌匾四分五裂,木屑横飞,金粉簌簌落下,象极了昔日荣光被当众撕碎。
小门房傻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脑壳嗡嗡作响:我刚才……是要笑还是哭?
“嘶——!!!”
围观群众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不是打脸,这是直接掀屋顶啊!那可是太上皇亲赐的匾额,多少年体面都挂在上面!
“谁干的?活腻了是不是!”
“那是咱家祖传的牌匾啊!”
主事门房闻声冲出来,怒火中烧,可抬眼一看是贾毅,顿时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旁边的小门房抖得象筛糠:“主……主事,是忠勇侯……干的……”
“你……你怎么把他招来的?!”主事几乎咬碎牙齿。
可骂也晚了。
贾毅已一步步逼近大门,靴底踏地,声声如鼓。
众人齐齐后退,连呼吸都放轻了。没人敢挡,也没人敢说话。
“贾……贾侯爷,”主事强挤出笑脸,声音发虚,“国公爷在府里,您有事……进去谈?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啊……”
“砰——!!!”
回答他的是一脚重踹。
朱漆大门应声炸裂,门轴断裂的声音如同心脉崩断。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灰。
【叮!宿主拆毁赵国公府牌匾与大门,斩获五千戚家军!】
府内骤然骚动,亲兵们持刀持枪蜂拥而来,二十步外便围成铁桶阵。
为首的亲兵队长脸色阴沉:“给我上!剁了他!”
刹那间刀光闪动,人影扑杀而至。
贾毅冷笑一声,迎面踏进人群。
拳头一出,血雾升腾。
【叮!宿主对两百赵国公亲兵发起冲锋,斩获十名女卫!】
“噗!噗!噗!”
拳风所至,亲兵如稻草人般倒飞出去。有的撞上墙,有的挂在树梢,还有的直接卡在屋檐瓦片之间,生死不知。
不过一盏茶功夫,院子里树上、屋顶、廊柱全挂满了人形包裹,静得只剩风吹旗幡。
贾毅掸了掸袖口灰尘,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赶走几只苍蝇。
随后,他抬步向前院深处走去,脚步不疾不徐,象是去赴一场家宴。
“我去……这哪是人!这是战神下凡吧!”
“难怪后金百万铁骑,见了他转身就逃!”
“就是啊!咱们大干有贾侯爷坐镇,谁敢踏我疆土一步?那不是找死么!”
……
围观的百姓眼睛都快黏在贾毅背影上了,一个个瞪得溜圆,象是看见了活神仙下凡。
要不是忌惮国公府的权势,他们恨不得立马跟上去,亲眼瞧瞧这位疯名远扬却又威震朝野的忠勇侯,是怎么把赵国公府掀个底朝天的!
而此刻,赵国公府内早已乱成一锅沸水。
小厮们抱起门闩、抄起木棍,跌跌撞撞冲向前院,嘴里喊着“拦住他!拦住那个疯子!”,可声音都在发抖。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啊!”
罗洪正坐在书房里和苏行品茶论政,忽听得管家连滚带爬撞开房门,嘶声大喊,脸都白了半截。
“嚎什么丧!老夫还没入殓呢!”罗洪猛拍桌案,怒目而视。
管家扑通跪地,嗓音发颤:“贾毅……贾毅那疯子杀进来了!太上皇亲赐的匾额……被他一把扯下来砸碎了!大门……大门也被他硬生生给拆了!”
“什么——!!”
罗洪猛地站起,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翻白眼昏过去。
那可是御赐金匾!是家族百年荣光的脸面!如今竟被一个“傻子”当柴火烧了?
“府里的亲兵呢?护院呢?全死了不成?”
“怕……怕是都躺下了……”管家哆嗦着道,“一个能喘气的都没有,连叫都没叫一声……估计不是晕死,就是被打断了脊梁……”
话音未落,苏行脸色骤变,脑中瞬间闪过当年首辅赵又廷被贾毅追得翻墙逃命的场面。
他“腾”地起身,低吼:“老罗!快走!再不走咱俩就得躺在这儿等收尸了!”
“对对对!走!去你府上躲着!”罗洪也反应过来——牌匾没了还能重挂,命要是没了,可就真成京城笑柄了!
两人连外袍都顾不上披,翻窗越墙,从后门仓皇遁走,活象两只被狗撵的耗子。
“不行,我也得跑!”管家抹了把冷汗,五十多岁的身子骨哪经得起贾毅一拳?转身就想钻柴房。
“啧,一群废物。”
贾毅站在前院中央,脚下横七竖八倒着护院和仆从,有的口吐白沫,有的四肢抽搐,没一个能站起来。
他目光扫过,满是轻篾。
不远处,一群婆子丫鬟攥着棍子缩成一团,腿抖得如同秋风落叶,死死守在后院门前——那是女眷居所,再往前一步,便是禁地。
贾毅冷笑,拎起一个半昏不醒的小厮,直接提溜到眼前。
“罗洪老狗的书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