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贾毅眉头一挑,满脸错愕。
谁突然蹦出来要我救命?还救的是堂堂镇国公?
他正纳闷,就听牛继宗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这次……我只带回四万人。可当初兵部报的是十二万!整整八万空额——被人吃了空饷!”
他眸子阴沉下来,拳头攥得咯吱响。
“是王子腾!那厮把京营搅得乌烟瘴气,三万人的军饷被吞了个干净!现在锅全甩我头上!”
这事他不敢捅给元康帝。
真说了,镇国府就得罪了满朝勋贵——从此在京城,寸步难行。
所以唯一的活路,只剩眼前这尊杀神。
贾毅眯起眼,瞬间明白了。
八万将士“战死”?朝廷能不追责?主帅不死也脱层皮!
“放心。”他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牛继宗肩膀,“三天后,我在殿前为你开脱。”
声音不大,却象一柄出鞘的刀,寒光凛冽。
牛继宗心头一松,眼框都红了:“毅哥儿!多谢!日后但凡用得上镇国府的地方,我牛某人赴汤蹈火!”
“客套话免了。”贾毅摆摆手,嘴角微扬,“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话音未落,人已策马奔向宁荣街。
荣国府内。
“老太太!毅三爷快到了!就差一杯茶的功夫!”
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信。
贾母笑得眼角开花:“快!阖族男丁,街口列队迎接!”
“喏!”
贾赦立刻领着一群爷们儿往门外赶,衣冠楚楚,排场拉满。
人群里,贾宝玉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本该和姐妹们吟诗作画、喝茶逗趣的时辰,却被抓来站街迎人。
要不是贾政时不时回头瞪他一眼,他早就溜回荣禧堂了。
而此刻,宁荣街尽头——
“踏!踏踏踏!!!”
马蹄如雷,震得青石板都在颤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玄甲骑兵疾驰而来,铁衣冷光,杀气逼人!
最前头那人,银甲未卸,血痕斑驳,眉宇间戾气未散,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正是贾毅!
众人呼吸一窒。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贾宝玉更是腿肚子打颤,脸色煞白——
哪怕过了数月,这家伙身上的煞气,还是能把人魂都吓飞!
“你们这是……见鬼了?”贾毅翻身下马,冷笑扫过全场。
“毅、毅哥儿!”贾赦强撑笑容扑上来,手刚要搂,瞥见那铠甲上的暗红血渍,顿时嫌恶地缩回手,干笑两声,“哎呀,征途辛苦,风尘仆仆啊……”
贾毅心里一声嗤笑。
装?接着装?
你当我看不出来你那点恶心心思?
连贾政都臊得偏过头去——自家大哥这点出息,丢人都丢到宫门口了!
“毅哥儿,你手里……怎有两道圣旨?”贾政皱眉问道。
贾毅扬了扬手中黄帛,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
“太上皇心疼我孤身一人,赐婚一道——给我指了个媳妇。”
【叮!宿主成功恶心全族,全员破防,奖励:十名女卫!】
空气瞬间凝固。
贾赦等人脸黑如锅底,仿佛吞了整坛陈年狗屎。
孤身一人?那你爹妈兄弟呢?我们算什么?牌位供奉的祖宗吗?
可看着贾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们硬是把怒火咽了回去——
这位爷,可是真敢杀人不眨眼的!
反倒是围观百姓憋不住了,一个个捂嘴偷乐,肩膀直抖。
“走吧,进府。”贾赦强扯笑容,一把拽住贾毅骼膊,恨不得立马把他塞进大门,遮住这丢脸场面。
蹄声远去,街面渐静。
可刚才那一幕,早已在坊间炸开了锅。
左拐右绕,穿过几道月洞门,不多时便到了荣庆堂。
堂内珠帘轻响,贾母带着一众女眷早已端坐上首,目光齐刷刷盯在门口,仿佛等着什么天降神兵。林黛玉也忍不住探出身子,纤细的手指微微攥紧帕子——她倒是好奇得很,这位失踪多年、如今凯旋而归的贾毅表哥,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迎春更是坐不住,一双眼死死黏在门边,连呼吸都放轻了。司琪瞧见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唇角忍不住翘起,心道:这下可好了,三爷回来了,谁还敢动我们小姐一根汗毛?
“毅三爷到——”一声通传,如风过林梢。
贾赦领头迈进门坎,身后跟着一道挺拔身影。那人披甲未解,血迹斑斑染在玄色战袍上,眉锋如刀,眸光似电,一步踏进来,满屋暖香竟似被冷风扫过。
“三哥!”
迎春眼泪都没憋住,红着眼框直接扑了上去,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雀儿。
贾毅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要不是系统早把原主记忆灌了个通透,知道这姑娘是亲妹般的关系,他当场就得把她掀翻在地。
“哟呵?”他笑着抬手拍她后背,“几年不见,怎么练出一副水做的骨头?一碰就哭?”
“我才没哭!”迎春仰起脸,嘴硬得厉害,话音刚落,鼻尖“噗”地吹出个小泡泡。
“哈哈哈——”
满屋子哄然大笑,连林黛玉都掩唇轻颤。史湘云笑得直捶桌子,惜春瞪圆了眼,羡慕得牙痒痒。原本大家都是笼中鸟,偏她迎春摇身一变,多了个手握重兵的侯爷兄长,这不是赤裸裸的背叛是什么?
“行了行了,别抱了。”贾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涸的血块,“脏得很,回头沾你一身煞气。”
“我不怕!”迎春摇头,小脸倔强。
贾毅抬眼瞥向贾赦,眼神一沉。那老东西顿时心头一跳,脸色微变,干笑了两声。
“来,送你个见面礼。”贾毅忽然一笑,心想系统给的那支女卫队一直闲着也是浪费,不如转手送出人情。
他不动声色将人召至院外空地,抬手一拍掌——
啪!
寂静骤破。
十道矫健身影破门而入,靴声铿锵,杀气凛然。清一色玄衣束腰,佩短刃、挽发髻,英气逼人,每一步都象踩在人心上。
满堂哗然。
贾赦、贾珍、贾琏父子眼珠子几乎脱眶而出。平日见惯了娇滴滴的歌姬舞伎,哪见过这种能取人首级于谈笑间的狠角色?尤其是那个见谁爱谁的小色胚贾宝玉,此刻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迎春,从今往后,她们归你调遣。”贾毅淡淡开口,“谁敢欺负你,一句话的事——让他们闭嘴,我兜着。”
说罢,目光如刀,直刺贾赦。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