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回去拿出母亲准备到干粮和腌菜，就着白开水囫囵的将几个窝头吞下。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吃完晚饭的苏晨，闲不住。
此时已经到了4月底，马上就快开春了，天气已经逐渐暖和，苏晨没事在院子里闲逛著。
医院后院连着家属区，几排平房前种著些葱蒜，绿油油的。
再往前走，是住院部后墙。
墙根下蹲著两个男人，看穿着像是病人家属，袖子上还沾著灰。
两人挨得很近，声音压得低。
神神秘秘的。
“真弄到了？”其中一个瘦些的问。
另一个胖点的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小心地揭开一角。
夕阳下，那东西白中泛黄，朵形不大，但质地看起来干净。
瘦子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好东西啊！哪儿弄的？”
“小声点。”
胖子赶紧把布包捂上，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凑到瘦子耳边说了几句。
瘦子听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还有吗？”
“我也想要点，我家老爷子咳了半个月了”
“还有点，你赶紧去，只怕晚了就没了。”
胖子说完，匆匆把布包塞回怀里，站起身走了。
瘦子留在原地，搓了搓手，也转身往病房方向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从裤兜里掏出一顶旧帽子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然后他拐出后院，朝医院侧门走去。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苏晨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原本只是随意散步。
但那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有胖子怀里那点白色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
“药材？”
“吃的？”
眼看瘦子就要走出侧门，苏晨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脚步放轻。
lv1的追踪，让他能清晰地听到前方的脚步声，也能在人群中轻易锁定那个戴帽子的身影。
瘦子出了医院，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旁是土坯墙，墙根堆著些杂物。
天色渐暗，巷子里光线更差。
瘦子走得很急，帽子始终压得很低，不时回头看一眼
但苏晨躲得巧妙，没被发现。
穿过两条巷子，前方隐约传来人声。
瘦子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消失在一处院墙后。
苏晨跟到拐角，小心地探头看去。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空地，像是几户人家后院之间的空隙。
此刻空地上聚集著三十来个人，都是便装打扮。
有的蹲著，有的站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交易什么。
没有灯，只有天边最后一点余光，和偶尔划亮的火柴光——有人在点烟。
这是个地下夜市。
苏晨心里明白了。
这种地方他听说过，专门交易一些不好明面买卖的东西。
紧俏的日用品、多余的粮票、自产的农副产品。
或者
来路不明的货物。
瘦子走到一个蹲在墙根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面前摊开一块布，布上摆着几个小布袋。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瘦子掏出钱，男人从其中一个布袋里抓出一把东西，用草纸包了，递过去。
火柴划亮的光一闪而过，苏晨看清了——是银耳。
白而微黄，朵形不大，和他刚才在医院后院看到的一样。
瘦子接过纸包，迅速塞进怀里，又压了压帽子，转身匆匆离开。
苏晨等瘦子走远，才从拐角走出来。
他走向那个摊主，蹲下身，看着布上剩下的几个小布袋。
摊主抬头看他，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黑瘦，眼睛很亮。
“要什么？”声音沙哑。
这是卖家在刻意压低声音，防止被人认出来。
苏晨指了指装银耳的布袋：“这个怎么卖？”
汉子伸出两根手指，又加了三根：“八十元一两，不要票。”
苏晨心里一震。
八十元一两？
一斤就是八百块！
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他脱口而出：“这么贵？”
汉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贵？”
“同志，这可是银耳！”
“滋补上品，润肺养人。”
“供销社里都没有的稀罕货。”
“专门从云南运来的，光这个运费得多少钱”
“就这个价，爱要不要。”
苏晨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医院，胖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瘦子急切的表情。
又想起自己前世零碎的记忆——好像在哪篇短文里看到过。
说周先生生病时，警卫员给他熬了碗银耳羹，还责怪太过奢侈。
在这个年代，银耳还全是野生采集，产量极少，确实是和燕窝、人参并列的滋补珍品。
普通人家别说吃，见都难得一见。
“要不要？不要别挡着。”
汉子不耐烦了，开始收拾布上的东西。
“我再看看。”苏晨站起身，退到一边。
汉子不再理他，把几个小布袋收好，裹进布包里，夹在腋下，起身走了。
其他几个交易的人也陆续散去，苏晨也退出了这里。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声，谁家点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苏晨慢慢往回走。
脑子里翻腾著刚才看到的一切：八十一两的价格，汉子鄙夷的眼神，还有那几句“野生的”。
苏晨知道，在前世的世界里，银耳早就能人工栽培了，技术成熟，产量很大，价格也变得亲民。
但在这个七十年代的东北，人们还只知道上山采集野生的。
如果能掌握人工培育技术银耳的技术
苏晨脚步顿了顿，手指在裤袋里轻轻捻了捻。
一斤八百块，十斤就是八千块，一百斤
不，不能这么算。
真要是大量种出来，价格肯定会跌。
但就算跌到十块钱一两，一斤一百块，也比种粮食强太多了。
粮食亩产几百斤，才卖多少钱？
而且银耳不占耕地。
阴暗潮湿的环境，林下、山洞、地窖
甚至自家屋里都能尝试。
在后世市面上见到的绝大多数银耳都是人工培育的。
天然形成的银耳简直是凤毛麟角。
苏晨激动的想要立马研究研究看看。
但他马上又冷静下来。
这事不能急。
第一，现在还没有成熟的人工银耳培育技术。
第二，就算苏晨自己研究出来，怎么解释技术的来源？
第三，种出来怎么卖？
私下交易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就是投机倒把，严重了要坐牢。
得慢慢来。
苏晨抬起头，天边已经冒出几颗星星。
他加快脚步，往招待所走去。
等苏晨回到宿舍之时，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睡下。
毕竟经过一天连续高强度的课程，也让人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