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一天,到了
阿银手忙脚乱地擦拭著唐三湿的脸蛋。
婴儿的哭声还未完全止住,院外便传来唐昊询问的声音:“阿银,你在里面吗?”
“在呢!”阿银迅速应了一声。
木门被推开,唐昊踏入小院。
他目光扫过院落,眉头微皱:“怎么哭了?”
阿银將唐三往怀里搂了搂:“尿湿了强褓,正闹脾气呢。”
唐三正瞪大双眼,死死盯著路西法刚才站立的位置一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月光洒落的青砖地面。
唐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他刚才明明还在那里,怎么一瞬间就消失了?
除了这点让他惊讶之外,唐昊被蒙在鼓里这一点更让他心里沉重起来。
妈妈真是瞒著爸爸见的这个混蛋!
还是在夜里!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唉!
降生到美满家庭的幸福还没享受一个月,唐三的美梦就破碎了。
唐昊走近几步,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唐三的小脸,眼神柔和:
“这小子平时乖巧得很,这可是第一次尿强裸,还真是稀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银略显紧绷的神色,又警向空荡荡的院落。
“你抱著孩子站这儿做什么?”
阿银下意识將强裸裹紧了些,笑道:“带他转转透透气。”
她语气轻快,“倒是你,宗里的事务忙完了?”
“长老们囉嗦个没完,我懒得听,回来看看你们。”
唐三听著父母的交谈,心境却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小子在想什么呢?”唐昊见唐三眼神忧鬱,好奇极了。
唐三也不再假装婴儿反应,直接闭上了眼晴。
爸爸呀!
喉!
不对!
等一下!
我爸爸真的是我爸爸吗?
唐三闭著眼晴,心中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疑虑。
唐昊温暖的手掌贴在他脸颊上,可这份温度此刻却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爸爸是天下第一宗少宗主,可妈妈却要瞒著他在夜里见別的男人—
难道爸爸根本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上他。
我身上流淌的不是昊天锤的血脉,而是那个男人的血脉?
如果我是不是爸爸的孩子,那我的降生—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唐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的存在—究竟意味著什么?
武魂城。
千仞雪在长老殿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路西法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
今天可是和小舞约定见面的日子,没有路西法带著,她可没理由不让武魂殿的人跟著。
她快步走向训练场,远远就看见邪月正在练习暗器。
银色的刀刃在阳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
“邪月!”千仞雪小跑过去,“你看见路西法了吗?”
邪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没有!”
千仞雪失望地离开了。
因为著急找到路西法,她也不再瞎跑,试图通过他们之间特有的联繫感应他的位置。
她闭上眼晴,集中精神,隱约感受到路西法在教皇殿东侧方向。
“在那边!”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朝感应到的方向快步走去。
还好离得近,要是离得太远,她就只能感应一个大致方向。
穿过长廊,绕过几座宏伟的建筑,千仞雪来到教皇殿东侧的一片建筑群。
不多时,她的目光锁定了路西法。
“路西法!”千仞雪快步上前,语气中带著一丝埋怨,“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半天了!”
路西法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了,这么著急?”
千仞雪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今天不是和小舞约定的日子吗?没有你,我怎么甩开武魂殿的人单独去见她?”
“嗯!”路西法微微点头。
千仞雪鬆了口气,但隨即又疑惑地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这可不是你常来的地方。”
路西法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没什么!刚刚看见那三个人居然聚在一起,有些惊讶,便过来看一眼。
“哦?哪三个人,居然让你这么感兴趣!”
“你爸、你妈、你爷爷。”
千仞雪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说什么?父亲、母亲和爷爷-他们三个在一起?”
对一般孩子来说,这三位长辈聚在一起不算什么,但对千仞雪来说,这可就太稀奇了在她的记忆里,这三个人从未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父亲千寻疾常年忙於武魂殿事务,母亲比比东总是独自待在偏殿,而爷爷千道流更是深居长老殿顶层。
除了千寻疾偶尔会找比比东和千道流之外,他们互相之间都很少见面。
更不用说三个人齐聚了!
路西法微微頜首,眸子闪过一丝深意:“就在教皇殿侧厅,气氛似乎—不太寻常。”
“他们说了什么?”她追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路西法摇了摇头:“具体內容不清楚,但——似乎兴致都还不错。”
这更不对劲了!千仞雪微微皱眉。
她的家庭关係,她还不清楚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千仞雪来到教皇殿侧厅门口。
“少主!”两名身著银甲的魂师横戟拦在门前,面甲下的声音沉闷而恭敬,“教皇冕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包括我?”千仞雪有些不满。
“这”这两名魂师有些犹豫,按字面意思是的,但这是少主啊!
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千仞雪直接推门而入。
这两名魂师自然不敢对她动手动脚。
侧厅內的三人已经察觉门口的动静,同时转头。
千寻疾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比比东则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只有千道流神色如常,但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千仞雪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越发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雪儿,有什么事这么著急?”千寻疾责备道。
千道流不满地警了他一眼,对千仞雪笑道:“雪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千仞雪反问道。
“当然不是!”千道流笑呵呵的,“只是看这时间,你不是应该出去玩了吗?”
千仞雪的目光在父亲、母亲和爷爷之间游移,最终停在千道流身上。
“爷爷,路西法说看到你们三个聚在一起,我就想来看看。”
三人有些懊悔,怎么就被路西法看见了,心里觉得路西法也是真的多事。
“尤其是—””
千仞雪眼神复杂地看著比比东,“妈妈很少出来和我们聚在一起。”
侧厅內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比比东始终垂眸不语,仿佛没听到千仞雪的话一样。
千寻疾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尷尬:“雪儿,我们只是在商议一些武魂殿的事务,没什么特別的。”
“是吗?”千仞雪有些狐疑千道流笑呵呵地打圆场:“雪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枯燥的会议了?”
“我”千仞雪偷偷瞅了比比东一眼,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要是千寻疾和千道流的二人碰面,她当然不感兴趣。
比比东冷冷抬眸,眼底的厌恶与不耐毫不掩饰地刺向千仞雪:“你个八岁小孩懂什么!”
千仞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钉在原地,金色瞳孔微微震颤。
千道流眉头微皱。
比比东唇角勾起讥消的弧度:“不是整日闹著要出去玩么?现在倒有閒心管大人的事了?”
千道流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比比东!”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千仞雪身前,缓和了语气对孙女道,“雪儿別往心里去。”
“爷爷知道你每天修炼从不懈怠。”千道流弯下腰,慈爱地授了授孙女额前的碎发,“今日难得放鬆,好好玩便是。”
千仞雪低著头:“嗯—”
余光警见比比东冰冷的脸,千仞雪咬紧嘴唇快步走向门口。
她机械地迈著步子,连路西法何时出现在身侧都未察觉。
千仞雪离开后,千道流转身看向比比东,怒道:“你明知雪儿对你有多在意,何必如此伤她?”
比比东冷笑一声:“不这样,怎么支开她?”
她抬眸直视千道流,“难道你要让她亲眼看著我吸收那兔子的魂环,看著你们拿走魂骨?”
“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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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里面难得带著一丝醋意,“她在意的明明是那个兔子才对!”
千道流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疲惫地嘆了口气。
千寻疾则觉得没什么,同样认为支开千仞雪更重要。
他来到教皇殿外,目送著路西法带著千仞雪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千寻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走进侧厅,看向比比东和千道流:“时机到了。”
比比东眼神复杂,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她声音冰冷:“走吧,別浪费时间。”
千道流嘆了口气:“记住我们的约定,比比东。你必须向雪儿隱瞒魂环的来源。”
“父亲多虑了。”千寻疾率先走向门口,“雪儿永远不会知道这只兔子去了哪里。”
三人离开侧厅,向那间密室走去。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千仞雪被路西法拎著后衣领,冷风呼啸著掠过她的脸颊,她金色的长髮在风中狂舞,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方才比比东那厌恶的眼神。
“为什么妈妈总是这样—”她喃喃自语。
越是被比比东伤害,她就越是想念阿柔。
只有不断回忆阿柔的好,才能抚平她在比比东这里受的伤害。
路西法斜著她,没有回应,飞著飞著,千仞雪却突然抓住路西法的手臂:“等等!”
“怎么?”路西法放慢速度。
千仞雪眉头紧锁,记忆中的碎片突然拼凑在一起一母亲反常的出现、三人诡异的聚会、父亲闪躲的眼神—
在此时升起的对阿柔的思念更让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不对这太奇怪了。”她声音发颤,“妈妈从不出席武魂殿的会议,更不会和父亲、爷爷同时出现。”
“而且他们看我的眼神似乎带著一丝防备!”
路西法语气却依旧平淡:“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千仞雪猛地摇头,“送我回去,路西法。我要知道他们在隱瞒什么。”
路西法故作犹豫:“你確定?”
“我確定!”千仞雪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果是普通会议,为什么连我都不能进去?”
“为什么妈妈会突然对我发火?她一般都不理我!”
“这一定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