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剑气为引,人心为局
唐岳转头看向尘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本来对方提出借唐啸伤势参悟剑意时,他就有些不高兴。
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搞这个。
但为了上三宗的团结,对抗武魂殿,他就答应了。
同时还抱著一丝希望一一或许尘心参悟后就能有办法。
没想到尘心是参悟剑意,突破九十七级了,唐啸却伤势加重了。
虽然將少宗主之位给了唐昊,但他对唐啸同样极为看重。
他终究压下情绪,沉声道:“剑斗罗不必自责,参悟剑意本就难以控制外溢的剑气。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啸儿的伤势。”
“只是不知剑斗罗突破后,对这道剑气可有办法?”
唐岳以及诸位长老都满眼期盼地看看尘心。
要是能趁此彻底解决唐啸伤口处的那道剑气,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尘心面露愧色,拱手道:“唐宗主,诸位长老,实在惭愧。”
“我虽借这道剑气侥倖突破至九十七级,剑道境界也有所精进,但此剑气之玄奥远超我当前境界。”
“即便如今,我仍无法完全参透其中真意,更论彻底化解——”
尘心目光微黯。
他本想说这道剑气中蕴含的剑道真意深不可测。
若能长期参悟,或许能触及挥剑之人的剑道境界。
到那时也许能解决这道残留的剑气。
可当他视线落在唐啸苍白如纸的脸上,到嘴边的话便生生硬住了。
屋內的气氛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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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几位长老的面色也变得阴沉。
他们原以为尘心突破后能带来转机,却不想竟是这般结果。
他们彼此交换看眼神,却无人开口一毕竟尘心身份特殊,又是七宝琉璃宗的支柱,他们也不好直接发作。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唐啸微弱的呼吸声在提醒著眾人当前的状况。
尘心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心中愈发愧疚。
唐岳看出了尘心想继续参悟剑气的心思,但却不像之前那样豪爽了。
反正尘心参悟了对那道剑气也没办法,而且还会引起剑气共鸣,使得唐啸伤势加重。
虽然上三宗同气连枝对抗武魂殿,但也不是铁板一块。
单是在两大帝国之间的站队都不一样。
唐晨早已不知踪影,现在昊天宗的最强者就是九十五级的唐岳。
上三宗里,九十六级的尘心本就是最强者了,现在又突破到了九十七级。
七杀剑可是器武魂中少有的能和昊天锤相比的顶级武魂。
要是让他再突破到九十八级唐岳也不太愿意看到这种景象。
虽然接连突破有些不太可能,但他一开始也没想到尘心真的能藉助参悟剑气突破一级。
还只以为最多增加一些对剑道的领悟而已。
唐岳只当不知道尘心想继续参悟的心思,沉默了下来。
反正看样子尘心也不好意思提了。
治疗系魂师匆匆赶到。
唐岳见人来了,神色稍缓,转头对尘心道:
“剑斗罗连日参悟剑意,想必也耗费了不少心力。
“如今治疗系魂师已至,不如先去歇息片刻,若有需要再劳烦阁下。”
尘心闻言一证,目光从唐啸身上收回,心中已然明白唐岳这是委婉地请他离开。
他嘴唇微动,似想再说什么。
可最终只是沉默地拱了拱手,低声道:“唐宗主说得是,尘心告退。”
他转身时,余光警见几位长老神色冷淡,甚至有人微微侧身,似不愿多看他一眼。
尘心胸口发闷,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无声地扇了一巴掌。
他快步走出房门,背影略显仓促,全然没了往日剑斗罗的从容。
待尘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三长老终於忍不住怒道:“岂有此理!唐啸成了他练剑的靶子不成?”
“老三!”大长老低喝一声,却同样面色不虞。
唐岳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
事已至此,有些话能不说,还是不要说的好。
另一边,尘心站在昊天宗广场上,指尖不自觉地紧。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剑气的锋芒仍在心间蒙绕,可此刻却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既助他突破,又让他成了不受欢迎的“恶客”。
他转身快步走向客房,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关上房门,尘心深吸一口气,取出纸笔给寧风致写信风致: 吾借昊天宗剑气机缘突破九十七级,然唐啸伤势因吾参悟反遭恶化。
七杀剑道虽进,却损同盟之义,此吾之过也。
请速携宗门珍藏之药材予唐宗主示我宗诚意。
事急,从速。
偏僻小院中,阿银关上大门,送走了为她打听消息的昊天宗弟子。
她回到屋內,再次坐到了路西法对面。
“剑斗罗前辈在剑道境界上更进一步,达到了九十七级—”
她的神情却不似之前那样兴奋。
“可是,他对你残留的那道剑气仍旧没有任何办法!”
路西法饮著杯中鲜血,对此毫无意外。
“其实,我並不主修剑道,对剑道兴趣也不大!”
”
阿银又想起了之前唐岳以及诸位长老对路西法身份的猜测,便想在他这里求证一下。
她犹豫片刻,终於鼓起勇气轻声问道:“大人-他们猜测您是天使神的伴侣,这是真的吗?”
路西法手中的水晶杯突然一顿。
他缓缓抬眸,异瞳里闪过一丝荒谬的笑意:“他们倒是会编故事。”
“可是,你不是——”阿银重复了一遍唐岳诸人的推理路西法忽然倾身向前:“我亲爱的血包,你该不会真信了那群人类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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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后仰了一下,“那您为何要帮千仞雪—””
路西法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呼出的气息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是帮助?”
阿银陷入了无尽的疑惑,只感觉关於路西法的一切都太过神秘。
院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阿银的思绪。
她转头望去,只见唐昊大步迈入。
“阿银!”
阿银笑了笑,余光却下意识警向方才路西法所在的位置一那里已空无一人,连水晶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她早已习惯路西法这般神出鬼没的作风。
这也是让她深深忌惮的一点,谁也无法在这样的人面前保护她。
“阿银?”唐昊注意到她的走神,轻声唤道。
“啊,抱歉。”阿银回过神。
唐昊鼻尖微动,皱了皱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怎么有鲜血的味道?”
“啊—这——”
阿银明白,这是路西法喝得鬼虎鲜血留下的味道。
只是她自然不能如实告知唐昊。
她装作一副扭捏的样子:“今天———不是那个日子吗?”
唐昊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
不知情的男人再次被敷衍了过去武魂城。
一间密室內,千寻疾独自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缓缓摘下兜帽。
镜中映出他半边光禿的头皮,在烛火下泛著诡异的油光,与另一侧垂落的金色长髮形成鲜明对比。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光滑的头皮,触感陌生得令人作呕。
镜中的人面容扭曲,眼中燃烧著屈辱与愤怒的火焰。
“路西法!”
“该死——”
千寻疾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
武魂殿药师调配的生髮药膏就放在一旁的玉盒中,散发著刺鼻的药草味。
他已经连续涂抹了好几天,却连一根绒毛都没长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將药膏罐砸向镜子。
碎片四溅中,映出无数个滑稽的半禿教皇。
每一块碎片都像在讥讽他的无能。
“难道连毛囊都被烧坏了?”
千寻疾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猜想。
毛囊是头发生长的基础,一旦失去便不可再生。
在毛囊失去后,想要重新长出头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恶!”
千寻疾有些不確定,但也不太想找医师看看。
因为这意味著又会有属下看到他的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