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放下助人情节
尘心沉默片刻，终於摇头道：“这道剑气很棘手，其中蕴含的剑意层次远超我的境界寧风致闻言瞳孔微缩一一能让剑斗罗直言“无法企及”的剑道！
他转头看向唐岳，是时候了解相关情报了。
“唐宗主，令郎究竟是怎么伤的？”
唐岳將原委一一道来。
听完，寧风致沉默许久。
不仅昊天宗感觉压力大，他们七宝琉璃宗也压力大！
“今后，我们上三宗的联繫应当更加紧密些才是！”他沉声道。
唐岳点了点头：“没错！”
他也打算找机会和蓝电霸王龙家族谈一下，分摊一下压力。
“只是——”唐岳看向尘心，“这剑气不能一点点消除吗？就像消除火毒那样。”
尘心摇了摇头：“剑气与火毒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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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毒只是那一剑附带的效果，而剑气才是核心。”
“剑气中凝聚了挥剑之人的意，虽然剑客已经挥剑，但剑意仍旧带著他的精气神！”
“这也是剑气凝而不散的原因！”
“如果像消除火毒那样一点点消磨，在刚开始的时候，就会激发剑意，使剑气再次进发！”
“后果——”
尘心看了一眼唐啸伤口的位置，“很严重！”
唐岳诸人自然知道“很严重”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沉默不语。
“如果不动那道剑气的话，至少还能保持原状！”尘心嘆了口气。
剑已挥，意仍在。
这种剑道境界他只听父亲说过，却从来没见过。
凡是剑客，就没有不渴望达到这种境界的。
要是父亲达到了这种境界，当初一定能打败千道流！
尘心忍不住回忆起了往事。
唐韵忍不住又掉起了眼泪：“连剑斗罗前辈都没办法，那啸哥该怎么办啊！”
昊天宗眾人沉默不语，神情低落。
寧风致和尘心也有些不好意思，一点忙也没帮上。
尘心和寧风致对视一眼，又道：“我看唐啸的状態还不错，贵宗想必有良药在手。”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態的话，经过时间的流逝，剑意会一点点散去。”
“到时残留的剑气也会溃散了。”
唐岳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向尘心道谢。
这也是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了。
至少家里有个血包，维持原样不算难。
夜幕降临，昊天宗大殿內灯火通明。
唐岳命人设下宴席，虽因唐啸伤势未愈而气氛凝重，但礼数不可废。
席间，昊天宗诸位长老依次向寧风致与尘心敬酒，言辞间皆是感激。
寧风致与尘心则无法坦然接受，酒过三巡，尘心指尖无意识地摩著酒杯，目光始终凝在虚空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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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风致见他眉间剑纹深燮，便借著敬酒的时机低声道：
“剑叔不必自责，那剑气之主怕是已触及神级领域，非人力可及。”
尘心闻言一证，摇头道：“非是受挫。”
“哦？那是为何？”
“那道剑气中藏著『剑收意存”的至高境界一一我父亲穷尽一生都未能参透。”
说著警向唐岳的方向，声音又低了几分，“若能观摩参悟———”
寧风致手中酒杯微微一顿，当即瞭然。
尘心这是想观摩剑气，参悟剑意以寻求剑道上的突破！
寧风致明白这应该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情，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要不然刚才借著看伤口的机会就能参悟。
他知道尘心不像古榕那样脸皮厚，不好意思提，需要他来开口。
沉吟片刻后，他忽然举杯向唐岳：“唐宗主，我观令郎伤势暂稳，能不能——””
说著，面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
“寧宗主但说无妨！”唐岳微笑道。
“能不能让剑叔留在贵宗些许时间，参悟一下那道剑气？”
寧风致和尘心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然，毕竟未能帮上忙，反而提出这等请求，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旁边的几位长老面色一滯。
这確实有些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意味唐岳却朗声笑道：“剑斗罗愿留在我宗参悟剑道，是我昊天宗的荣幸！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尘心微亮的眼眸，语气诚恳，“那道剑气虽伤了我儿，但若能助剑斗罗突破境界，也算因祸得福了。”
寧风致闻言鬆了口气，执礼道：“唐宗主海量，风致惭愧。七宝琉璃宗愿以珍稀药材相赠，助令郎调养伤势。”
“使不得！”唐岳连忙摆手，“寧宗主太见外了，如今我们上三宗更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两人正推辞间，尘心突然起身，对著唐岳深深一揖：
“唐宗主高义，尘心铭记。”
他向来清冷的面容难得露出几分热切，“那道剑气確实蕴含著我追寻半生的剑道真意。”
次日清晨，唐岳派五位魂斗罗护送寧风致回宗。
而尘心已在唐啸床前静坐一夜，全身心地参悟著那道剑气。
碍於尘心的逗留，阿银的行动范围也被限制了。
她再次窝在了大婚之日躲藏的那个小院。
唐昊在旁边轻声细语安慰著她。
但她却依旧是一副低沉的样子。
他以为她因此伤心，其实她是在想路西法。
在阿银得知打伤唐啸的人是路西法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以路西法的实力能造成这种伤，她並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路西法跟武魂殿有关。
他说的那个需要助力成长的小孩，应该就是武魂殿少主千仞雪了吧！
阿银忍不住嘆了口气。
没想到千仞雪实力提升那么快有她一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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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绪越来越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將关於路西法的事告诉唐昊等人？
她不敢！
昊天宗的人会怎么看她？路西法会不会因此生气？
停止给路西法献血？
她也不敢。
毕竟路西法那么强大，数次潜入昊天宗都没人能发觉，昊天宗的人也保不住她。
要是和路西法闹翻，说不定还会连累昊天宗陷入更大的危机。
要不下次见面时，求一下他？ 阿银想著，当时路西法没什么犹豫就把成神的途径告诉她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相处几天后，趁著唐昊去修炼的时候，阿银再次密会了路西法。
两人先走完了標准流程。
接著，阿银说起了唐啸的事。
她不敢质问路西法为什么打伤唐啸，只是哀求他收回那道剑气。
“你在开什么玩笑？”路西法一口回绝，“让我收回已经挥出的剑？”
“可是，大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又不是对我很重要的人。”路西法轻笑一声。
噗通！
阿银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双目通红：“求您—哪怕只是散去剑意，让大哥少受些折磨！”
路西法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阿银，指尖挑起她颤抖的下頜，声音里带著玩味的冷意：
“值得吗？你不过是借昊天宗藏身的魂兽，真把那些人类当亲人了？”
阿银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却倔强地仰起脸：
“唐昊为我愿与武魂殿为敌，唐啸待我如妹——他们从未因我的身份轻视过我。”
路西法忽然笑了。
他鬆开手，冷冷道：“唐昊唐啸之前和你相处数年，待你確有几分情意—”
“但你看不出其他人亲近你，不过是看在他们兄弟的份上，和你十万年蓝银皇的身份？”
阿银固执地反驳：“即便我只是个普通人类，他们最初亲近我也只会是因为唐昊唐啸。”
“毕竟我们之间一开始是陌生的“但昊天宗的人向来坦荡，即便对我有所求，也始终以礼相待，从未强求。”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路西法心中闪过这样一句话。
不过还好，他本来也没有助人情节。
甚至现在的局势走向还挺有利於他之后的计划。
虽然这一切跟他脱不开关係，但至少都是阿银自己选的。
原世界线中，她本来就打算跟唐昊回昊天宗。
倒是因为路西法出现的蝴蝶效应，他们不用遭受武魂殿追杀了。
多了几年安稳的日子，她反而还得谢谢路西法呢！
这么一连串的改变，路西法也不是没有收穫。
斥力值一直在增长，他也不用担心世界线收束带来的歷史修正力了。
路西法注视看阿银，就像在看一个扑火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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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用余生慢慢体会这份天真吧——”他声音中带著一丝怜悯。
“大人，我——”
阿银话说到一半，远处一道剑芒突然冲天而起！
“嗯？”路西法抬头望去，发现这道剑芒颇有几分熟悉之感。
阿银望著那道直衝云霄的剑芒，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惊呼：“是剑斗罗！他参悟您残留的剑气突破了！”
路西法眼晴微眯。那道剑芒確实带著三分他挥剑时的韵味。
但其中却又混著出剑之人特有的锋芒。
“有意思。”他忽然勾起嘴角，打消了离开的想法，打算在昊天宗多待一会儿。
时间往前推移，就在路西法和阿银交谈时一尘心静坐於唐啸床前，双目微闔，周身剑气繚绕。
那道残留在唐啸胸口的剑气仿佛感应到了，竟微微震颤起来。
唐啸猛然从昏沉中惊醒，胸口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血肉中翻搅。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將涌到喉间的闷哼咽了回去一床畔尘心周身剑气正与那道残留剑意共鸣，显然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对於亲朋好友，唐啸愿意成人之美，就像之前喜欢阿银却果断退出一样。
“剑收意存—”
尘心低声呢喃，脑海中仿佛浮现了那道剑气斩落时的场景一剑出，万物灭，剑光消散，剑意仍存。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极致！”
尘心的精神世界仿佛被那道剑气牵引，进入了一片浩瀚的剑意空间。
在这里，他看到了无数剑影交错，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剑道真意他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汲取著这些剑意，自身的剑道境界也在飞速提升。
“原来如此”
他忽然明悟一一真正的剑道，不在於等级高低，而在於剑意有多纯粹！
“剑，是意志的延伸！”
剎那间，尘心体內的魂力剧烈翻涌，一股前所未有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刷！
昊天宗上空，一道剑光直衝云霄！
唐岳等人纷纷衝出大殿，震惊地望向天空。
“这是剑斗罗突破了？”
尘心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万千剑影流转。
他站起身，周身魂力澎湃，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九十七级！
他终於踏入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是，旁边的唐啸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尘心：“—”
他连忙俯身探查唐啸伤势。
他瞳孔骤然收缩：唐啸胸前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
尘心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无意识引动剑气共鸣，加剧了唐啸的痛苦！
不过还好，只是引动共鸣，没有彻底激发这道残留的剑气。
本来借著別人的伤参悟剑意就很不好意思了，现在更是造成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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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心向来淡漠的脸庞此刻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太给七宝琉璃宗丟脸了！
要是古榕知道了，绝对能藉此嘲讽他一年。
“唐宗主！”他罕见地失了从容，声音里带著几分慌乱。
就连突破九十七级带来的喜悦也消散一空。
他一把推开房门，正撞上闻讯赶来的唐岳等人。
“恭喜剑斗罗！”唐岳上前抱拳，满脸笑容。
尘心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唐岳行了一礼：“多谢唐宗主成全！若非这道剑气，我都不知何时才能突破。”
唐岳爽朗一笑：“剑斗罗能藉此突破，也是我昊天宗的幸事！”
要是往常，他只会忌惮无比，但现在武魂殿势大，上三宗更需要团结。
几位长老也纷纷恭贺。
尘心可没心情听这话了，连忙让他们看看唐啸。
唐岳等人只见唐啸面色惨白，胸前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唐岳一个箭步衝到床前，声音发颤：“啸儿！”
“快去叫治疗系魂师！”
七长老快步离开。
尘心素来清冷的声音罕见地带著愧意：“唐宗主，方才突破时引动剑气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