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兜帽遮不住光头,也遮不住父爱(求首订)
一行人回到武魂城后,千寻疾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隨行的魂师们,目光中隱含警告。
眾人纷纷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些魂师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谁敢把教皇冕下被削秀半边头髮的囧事传出去,后果很严重!
千寻疾见状,冷哼一声,转身带著千仞雪径直朝长老殿走去。
斗篷的兜帽依旧严严实实地遮著他的脑袋,只是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千仞雪小跑著跟上,偷偷回头瞥了一眼那群噤若寒蝉的魂师,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往常千寻疾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威严形象,这样倒让她感觉颇为有趣。
她扯了扯父亲的斗篷下摆,小声道:“父亲,您走得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
千寻疾脚步一顿,稍稍放慢速度,却仍不肯回头。
长老殿的鎏金大门近在眼前,守卫的骑士见到教皇和少主,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奇怪?教皇冕下披个斗篷干什么?”几位骑士疑惑不已。
殿內,千道流正背对著大门,站在天使神像前沉思。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目光在儿子那异常严实的兜帽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你这是—”
“父亲!”千寻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略显急促。
“雪儿已经成功获取第三魂环,但情况有些特殊,需要您亲自检查。”
千道流的目光转向孙女,见她气势远胜出发之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听到“情况特殊”,他又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千仞雪乖巧地上前行礼:“爷爷,我的第三魂环是路西法直接赐予的,没有猎杀魂兽0
“路西法的神赐魂环?”千道流童孔一缩,目光陡然锐利。
“你们怎么搞的,我不是说过不要接受他的神赐魂环吗?”
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孙女的肩膀,魂力涌入她体內探查。
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千道流略微鬆了口气,但仍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他无法確定是不是因为路西法的境界远超於他,让他察觉不到。
千寻疾退到一旁,降低存在感,並不动声色地调整兜帽的角度,確保不会暴露自己的“新髮型”。
然而千道流何等敏锐,余光瞥见儿子鬼崇的动作,直接抬手一挥一一股柔和的魂力掀开了千寻疾的兜帽。
阳光透过琉璃窗,正好照在他那半边光禿禿的头皮上。
千道流:
千仞雪捂住嘴,肩膀开始疯狂抖动。
千寻疾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最后黑如锅底。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路西法乾的。”
接连被处刑,他心中已经恨透了路西法。
千道流沉默良久,终於轻嘆一声:“头髮—让药师配些生髮药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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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终於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见父亲瞪过来,她连忙板起小脸,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千道流知道儿子爱面子,乾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雪儿的第三魂环是什么年份?让我看看。”
千仞雪乖巧地点点头,心念一动,脚下缓缓升起三个魂环一黄、紫、黑三道瑰丽的光环环绕著她。
尤其是那第三个漆黑的万年魂环,散发著幽幽黑光,在长老殿內显得格外醒目。
千道流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黑色魂环上,童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不可置信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微微发颤:“万年—第三魂环?!”
这不是经歷神考提升过年份的第三魂环,而是刚开始的。
这种景象,他不仅没亲眼见过,就连在典籍上都没见过!
千寻疾虽然早已见证过这一幕,但也忍不住又惊嘆了一番。
千道流绕著千仞雪缓缓踱步,目光始终未离开那黑色魂环。
“雪儿,你的第三魂技是什么?”他声音低沉严肃。
“我们去演武场试一下!”
千道流走在最前方。
三人来到演武场。
长老殿的演武场由特殊材质打造,足以承受封號斗罗级別的战斗余波。
“就在这里展示吧。”
千道流转身时,目光扫过儿子兜帽下那滑稽的半禿头顶,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千寻疾板著脸,全当没看见老父亲的反应。
千仞雪站在演武场中间。
隨著清亮的喝声,黑色魂环闪烁。
无数白金色火羽从她背后的天使之翼激射而出,在演武场上空交织成炽热的光网。
这处空间的温度瞬间飆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千道流眼中精光暴涨。
不愧是万年第三环,威力远超他和千寻疾当初的第三魂技!
“唉!真是福祸相依啊!”千道流忍不住嘆了口气。
自从路西法附身千仞雪后,一直是这样一个状態。
机遇与危险共存。
千仞雪展示完第三魂技,千寻疾又和千道流说起了路西法使用光明力量的事。
“什么?他还能用光明属性的力量?”
千道流心情刚平復下来,就再次翻涌起来。
千仞雪当时处在无意识状態,此刻才知道这件事。
“墮天使执掌光明—”她低声喃喃,“这怎么可能呢?”
千道流紧盯著千寻疾:“你细细描述一下那把剑的样子。”
千寻疾立刻仔细回忆起来,神色疑重地描述道:“那把剑通体如琉璃般別透,剑身有赤金色的熔岩纹路流转”
“父亲,这究竟是不是天使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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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听完,眉头紧锁。
他缓缓摇头,语气篤定:“不,那绝非天使圣剑!”
“可路西法一个墮天使,为何能驾驭如此强大的光明之力?”千寻疾忍不住追问。
千道流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或许—那曾是与他本源相生的神器。墮天使並非生来墮落,而是背离了光明。”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或许是附体雪儿时,让他重新能够使用光明力量了,所以才能召唤出那把剑!”
“毕竟—”
他回忆著与路西法第一次交手时的场景:“当初他用的可是一把魔剑!”
千寻疾想著路西法当时说的话一老朋友—是我拋弃了你—
“父亲的猜想应该没错!”他点点头。
千仞雪精神空间內,路西法对此也不意外,千道流的水平可比千寻疾高多了。
这事让千仞雪对路西法愈发好奇。原来他也曾代表光明—
“可是—既然他当初拥有这么强大的光明力量,又为什么变成了墮天使?”
千仞雪仰头望著千道流,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还没等千道流回答,千寻疾就急不可耐道:“还能是为什么,自甘墮落唄!”
“大抵如此吧!”千道流望向远方,目光深沉,也不愿多说。
真的吗?
千仞雪目光微凝,又问道:“既然他自甘墮落,又为什么愿意再次召唤那把剑,使用光明力量呢!”
“哼!”千寻疾对路西法哪哪看不顺眼,再次詆毁。
“我看他这次使用光明力量,只是为了动摇我们对光明的信仰,绝不是认可光明!”
闻言,路西法呵呵一笑。
千寻疾急了!
嘴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暗地里不还是动心了?
“下次一根毛也不给你留!”
区区狗叫,路西法一点也没放心上。
不过千寻疾这个逻辑倒也能自圆其说,千仞雪没有再追问。
不过路西法很明显能感觉到,这件事还是深深影响了她。
千道流见千仞雪神色恍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儿,这一路奔波想必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吧!”
千仞雪回过神来,乖巧地点点头:“好的爷爷。”
千仞雪离开后,长老殿內陷入短暂的沉寂。
千道流的目光从孙女远去的背影收回,转而落在千寻疾身上,眼底的温和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与严厉。
“寻疾!”他声音低沉如闷雷。
千寻疾浑身一僵,兜帽下的额头渗出冷汗,垂首应道:“父亲—”
每当老父亲这样叫他,就代表接下来的时间要不好过了。
“挑事也就算了,”千道流缓步走到儿子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更可笑的是,你竟连九十一级的唐啸都奈何不得!武魂殿的顏面,六翼天使的尊严,都被你丟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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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疾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亲,我—”他只能挤出乾涩的认错,“是儿子无能—让您蒙羞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那里面的失望比愤怒更让他室息。
千道流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著深深的疲惫:“怪我!都怪我!”
“父亲—”
“怪我没有把你教好啊!”千道流仰头闭目,嘆息连连。
“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训练时武魂殿的魂师没一个人敢动真格。”
“外出歷练时,暗处永远有封號斗罗强者跟著。”
“你没有经歷过真正的生死磨礪啊!”
千寻疾胸口剧烈起伏著,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剖开他光鲜的外表。
千道流见他沉默,长嘆一声背过身去,望向天使神像的目光满是痛惜:
“你可知唐啸为何能以弱胜强?”
“昊天宗弟子出门歷练从无强者护卫!”
“若非为获取魂环,与魂兽搏杀时也是如此。”
“当初唐晨定下这条规则时,我还笑这只会增加弟子的伤亡。”
“你空有九十五级的修为,实战却绵软如紈絝子弟!”
“如今看来,可笑的是我啊!”
千寻疾喉咙发紧。
老父亲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般。
“父亲,这不是您的错!我们千家向来一脉单传,哪比得了昊天宗子嗣绵延。”
“您自然会担心我遇到危险。都怪我不爭气!”
多少年了,父子俩难得这么交心一次。
千道流本想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膀,但瞥见那兜帽下光禿的半边头皮,瞬间打消了念头“唉!”他转过身去。
“本来我还打算送雪儿离开武魂殿歷练一下呢!”
“但有路西法在,这个想法估计也不能付出实践了!”
以他对千仞雪的喜爱,竟能生出这种想法,千寻疾也算是明白自己的拙劣表现让老父亲有多不满了。
夜里,长老殿的一个房间中,邪月正盘腿坐在地上,专注地摆弄著几枚精巧的暗器零件。
他按照《玄天宝录》暗器百解篇的图纸,试图组装一枚袖箭。
男孩对拼装东西天生就有热情。
他现在没能力打造零件,全靠路西法给他的大供奉令牌让武魂殿人员做的。
咔嗒!
一枚齿轮从他指间滑落,在地面上弹跳两下。
邪月猛地抬头,看见路西法不知何时已倚在窗边。
“大、大人!”
他慌忙起身行礼,却不小心带翻了盛放零件的木盒,数十枚钢针洒落一地。
他手忙脚乱要收拾,却听见路西法轻嘖一声。
黑雾如蛇游过地板,所有零件自动归位到盒中。
“好、好厉害!”邪月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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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功入门了没有?”路西法问道,不过却没抱什么希望,还没几天呢。
邪月低头回道:“按內功心法篇说的路线运转—但魂力总在檀中穴附近散开—”
话音未落,突然被拎著后领提起,路西法的手掌贴在他脊背上,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料。
“运转魂力!”
“嗯!”
路西法感受一番,发现確实如此。
“既然这样—”
邪月仰头投去期盼的目光,以为路西法要指点他。
“那你就再好好琢磨一下吧!”
邪月只能道:“是!”
扫了一眼地上的零件,他囁喏道:“我接下来会把全部的时间用在修炼玄天功上—
“这个袖箭先不拼了。”
“倒也不必,欲速则不达。”路西法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准备离开了。
“大人!”邪月突然发声,神情有些紧张。
“嗯?”
“我能回恤孤堂看看妹妹吗?”
“隨便!”
邪月没看清路西法是怎么消失的,却呵呵笑了起来。
能回去看妹妹就行。
將袖箭拼好,拿回去给她当礼物。
顺便嚇嚇焱那个黄毛,不对,是红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