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鬼面蛛虽然得手,但也并没有立刻享用它的“美餐”,因为还有两个人类没有解决。
另外,刚才并未引爆的【三阶爆裂符】虽然掉进了泥潭,但其中狂暴的火灵力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因为刚才的震动变得极其不稳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哎呀!这东西好像要炸了!”
林砚突然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从泥潭里捞出了那枚符咒。
如果不处理,这玩意儿要是炸了,离得最近的赵一鸣肯定得变成灰,那样就成了“死无对证”,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赵队长!你的底牌我就替你用了啊!不用谢!”
林砚大喊著,把鬼面蛛引的远一些,然后注入灵力,手臂抡圆,像是扔手雷一样,将那枚符咒狠狠地砸向了鬼面蛛。
“轰——!!!”
这一次,爆裂符没有哑火。
一团炽热的火球在鬼面蛛的腹部炸开。三阶符咒的威力在近距离爆发,即便是皮糙肉厚的二阶异兽也扛不住。
鬼面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那引以为傲的甲壳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色的血液飞溅。它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腹部焦黑一片,几条腿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而处于爆炸边缘的赵一鸣,虽然有护身甲挡了一下,但也被气浪掀飞,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彻底昏死过去。
至于他的那条手臂
早已在毒素和爆炸的双重摧残下,呃。
“呼太危险了,真是太危险了。”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在狼藉的战场中央,脸上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咱们都要交代在这儿。”
此时,灌木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满脸划痕、浑身是土的王刚终于爬了出来。
他手里还握著那面已经变形的盾牌,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死掉的狼群,被炸得稀烂的鬼面蛛,还有像死狗一样躺在远处、不知死活的赵一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场中央,除了衣服有点脏之外毫发无损的林砚身上。
“咕咚。”
王刚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真的是意外吗?
一路过来一点伤没受,随便捡个符咒就能炸死鬼面蛛?
王刚虽然是个跟班,但他不是傻子。看着林砚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f级根本不是绵羊。
他是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
就在这时。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原本弥漫在树林里的灰雾,竟然在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像是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头顶。
王刚原本就腿软,此刻更是被这股威压压得整个人趴在泥土里,连抬头都做不到,牙齿咯咯作响:“这这是”
s级七阶强者的气息!
林砚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知道,天上的那位肯定是看到了赵一鸣刚才想用符咒炸死自己的那一幕,此时已经怒气爆表,忍不住准备下来大开杀戒了。
“别下来。”
林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说道。
趴在地上的王刚一愣,以为林砚在跟自己说话,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但林砚并没有看王刚。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灰雾,似乎与云端之上的那双眼睛对视。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摆了摆手。
意思很明确:
【我没事。】
如果白临霜现在下来,这就不再是一场“完美的意外”了。虽然也没啥事,但很麻烦。
纯粹的大学生最讨厌麻烦了!
现在的结果就刚刚好。
云端之上。
白临霜已经拔出了一半的“霜天”剑,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咬著嘴唇,看着下方那个正对着自己打手势的男人,眼中的杀意翻涌,却又在林砚坚定的目光中一点点被压制下去。
“笨蛋。”
她有些不甘心地收剑回鞘。
“明明只要我一剑”
但她还是听话了。
随着她收敛气息,那股笼罩在峡谷上空的恐怖寒意瞬间消散,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林砚松了口气。
还好,家教虽然严,但至少听劝。
他低下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王刚,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善的微笑。
“王刚同学,地上凉,快起来。”
林砚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王刚僵硬的脸颊,“刚才可能是天气突变,不用在意。”
“我我”王刚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赵队长受伤了,我们得统一口径,好向学校汇报,你说对吧?”
林砚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异兽太过凶猛,赵队长英勇作战,为了掩护我们不幸重伤。而我,拼死引爆了符咒,才救下了大家。”
“这个过程,你听懂了吗?”
王刚看着林砚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快吓死了。
如果他不答应,他怕那只“意外”死亡的鬼面蛛旁边,就要多一具尸体了。
“懂、懂了!我懂了!”
王刚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横流,“赵队长是英雄!林哥也是英雄!是意外!都是意外!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看见林哥救了我们!”
“这就对了。”
林砚满意地直起腰,“去发任务结束的求救信号吧,今天我们杀的妖兽也够多了。”
半小时后。
学校的救援飞艇赶到。
当雷教官和医疗队跳下飞艇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极其惨烈又感人的画面。
赵一鸣昏迷不醒,右臂几乎不知所踪;王刚吓得神志不清,一直在哆嗦;而唯一的“幸存者”林砚,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衣服有些脏乱,脸上抹著灰,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怎么回事?!”雷教官大惊。
“教官”林砚眼眶微红,声音沙哑,“我们遇到了二阶巅峰的鬼面蛛,还被它偷袭了赵队长他他为了救我们”
旁边的王刚立刻跟上节奏,哭喊道:“是啊教官!赵队长太伟大了!要不是林砚最后用赵队长的符咒拼死一搏,我们都回不来了!”
雷教官看着现场的痕迹,确实有激烈的打斗和爆炸,赵一鸣的伤也是典型的鬼面蛛毒素。
一切确实合情合理。
“快!送医疗舱!”
雷教官赶紧先救人,赵一鸣也是系里不错的苗子,希望能救回来吧。
林砚看着被抬上担架的赵一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活着,才是无尽的折磨。
等赵一鸣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半个废人,被家族抛弃,被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那种心理上的崩溃,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林砚同学,你也跟我们回去检查一下吧。”随队医生说道。
“不用了。”
林砚摆摆手,指了指峡谷上方,“我女朋友来接我了。”
医生一愣。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峡谷边缘的悬崖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一道白色的倩影正站在崖边,长发飞舞,宛如神女。
虽然隔着很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和不爽。
“呃那是白临霜?!”
救援队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砚背起包,假装步履蹒跚地向悬崖边的小路走去。
刚转过一个弯,避开了救援队的视线。
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白临霜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林砚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一把抓过林砚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连皮都没破之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还是很生气。
“为什么不让我下来?”
她盯着林砚,语气有些委屈,“我想杀了他们。”
“杀鸡焉用牛刀。”
林砚反手握住她的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张嘴。”
白临霜下意识地张嘴含住。
甜味蔓延,她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而且”
林砚凑近她,低声说道,“身上太脏了,全是那种臭味和血腥味。你要是下来,肯定会嫌弃的。”
白临霜皱了皱鼻子,确实闻到了一股还未消散的诱兽粉和混著烟尘的味道。
“是很臭。”
她嫌弃地说道,但抓着林砚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反而抓得更紧了。
“回家。”
她拉着林砚往车上走,语气坚定,“洗澡。洗三遍。不,五遍。”
“行行行,皮都要搓掉了”
“那就搓掉。我给你上药,会长新的。”
“别啊,这东西还是原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