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引擎熄火的轻响,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了一座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前。吴4墈书 首发
这里是青岚市著名的富人区“云顶天宫”,安保级别极高,而白临霜的这座别墅,更是经过特殊的阵法加固,防御力极强。
“到了。”
白临霜解开安全带,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警惕地用神识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方圆五百米内没有可疑气息后,才迅速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林砚拉开车门。
“下来吧,这里安全。”
她伸出手,那姿态不像是在迎客,倒像是在护送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林砚无奈地搭着她的手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豪宅,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就是吃软饭的最高境界吗?
开局被绑架进豪宅,从此过上金丝雀的生活?
“咔哒。”
刚进屋,身后的大门就自动落锁,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一级防御阵法已启动。”
“灵能护盾全功率开启。”
“窗户已锁死。”
听着智能管家的播报,林砚嘴角抽搐。好家伙,这哪是回家,这是要把他焊死在这儿啊。
“不用这么夸张吧?”
林砚换上拖鞋,看着正忙着检查每一个窗户缝隙的白临霜,“这是防贼呢,还是防我跑呢?”
“都要防。”
白临霜头也不回,手指在落地窗的感应器上飞快操作,将原本通透的玻璃调成了单向可视模式,“外面很危险。那个大长老我是说,那些想要害你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她的神经依然紧绷著。
在剧本里,她失去过林砚一次。那种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的无力感,已经成了她的心魔。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哪怕是一阵风吹过,她都觉得那是来抢人的。
检查完所有死角,白临霜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身走到林砚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去洗澡。”
“啊?”林砚一愣。
“身上有奇怪的味道。”白临霜皱着眉,嫌弃地嗅了嗅林砚的袖口——那是之前沾染的尘土味,还有赵一鸣留下的古龙水味。
“洗干净。”
她推著林砚往浴室走,语气不容置疑,“衣服扔了,先穿我的。”
半小时后。
林砚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丝绸睡袍,擦著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这是白临霜的备用睡袍(因为买大了),她身材很高挑,穿在他身上都算有些松垮,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刚一出门,他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黏了上来。
白临霜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看到林砚出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见主人回家的猫。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砚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还没坐稳,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白临霜扔掉玩偶,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林砚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沐浴露的味道和我一样了。”
她满足地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这样才对。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林砚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看似强大的s级躯体,其实一直在微微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疲惫,也是挥之不去的不安。
“小白。”
林砚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还没干透的长发,“饿不饿?”
他在剧本里养成了习惯,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投喂。
“不饿。”
白临霜摇摇头,抱得更紧了,“就想抱着。怕一松手,你又消失了”
林砚心里一酸。
那场祭剑的阴影,看来一时半会是消不掉了。
“飞不走,我又不会飞。”
林砚笑了笑,轻轻推开她一点,“等著,给你弄点喝的。”
“我去!”白临霜立刻就要起身。
“坐好。”
林砚按住她的肩膀,拿出了在洗剑池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是命令。”
白临霜一怔,随即乖乖坐了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一刻不离地跟着林砚的身影移动。
林砚走进开放式厨房。
这豪宅的冰箱里虽然空荡荡的没什么菜,但好在牛奶和蜂蜜还是有的。
微波炉轻响。
两分钟后,林砚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牛奶走了回来。
“给。”
白临霜接过杯子。
温热的触感通过掌心传来,那种熟悉的甜香钻入鼻腔。
她愣了一下。
这场景,和那个雪夜,那个递过来的热包子,还有那块土冰糖,渐渐重合。
只不过这次,没有寒风,没有锁链,只有温暖的灯光和眼前活生生的人。
“喝吧,甜的。”林砚坐在她旁边,撑著下巴看着她。
白临霜抿了一小口。
很甜。
甜得她眼眶发热。
她仰起头,一口气把牛奶喝光,嘴角还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渍。
林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渍,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嗯,这蜂蜜确实不错。”
白临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这这是间接接吻吗?
虽然在剧本里她想过无数次,但真到了现实里,这种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林砚”
“嗯?”
“我想好好叫叫你,那时候都没来得及”
白临霜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林砚是我的。”
“行,你开心就好。”林砚对称呼倒是不怎么在意。
“那睡觉吧。”
白临霜突然说道。
林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晚上九点?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
白临霜站起身,直接拉起林砚的手往卧室走,“今天太累了,我想睡觉。”
主要是想确认,睡醒之后他还在。
林砚被她拖进卧室。
卧室很大,那张特大号的双人床软得像云朵。
“那个要不我睡客房?”林砚试探性地问道。
白临霜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已经虚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虽然并没有剑)。
“好吧,我睡沙发?”
白临霜依旧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眶,一副“你要是敢走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林砚投降了。
“行行行,一起睡,一起睡。”
他叹了口气,爬上床,规规矩矩地躺在左边,“先说好啊,不许”
话还没说完,灯灭了。
一个柔软的身躯钻进了被窝,紧接着,林砚就感觉自己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
白临霜手脚并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腿压在他的腿上,把他锁得死死的。
“别动。”
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砚的脖颈处,“就这样,别动。”
林砚身体僵硬,感受着怀里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这哪里是睡觉。
这简直是对单身狗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但是确实有点暗爽g
慢慢地,他听到了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白临霜睡着了。
这是她觉醒记忆以来,或者说,是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不再有噩梦,不再有寒冷。
因为她的“鞘”,就在身边。
林砚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卸下了高冷伪装的她,看起来就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
“真是欠了你的。”
林砚无奈地笑了笑,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反手搂住她的腰。
“晚安,小白。”
林砚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觉得,这里有了那么一点“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