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死寂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平时高不可攀的s级女神,此刻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死死把头埋在一个f级“废柴”的怀里。
而当事人林砚,此刻正面临着严峻的生存危机。
“咳轻、轻点”
林砚拍着白临霜后背的手僵了一下,脸色发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就是s级武者的身体素质吗?
这哪里是拥抱,这分明就是蟒蛇绞杀。
似乎是听到了林砚痛苦的闷哼,白临霜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松开手,从林砚怀里抬起头,那张挂著泪痕的绝美脸庞上闪过一丝慌乱。
“弄疼你了?”
她急忙伸手去摸林砚的胸口,动作急切又小心,“哪里疼?是不是刚才那个废物伤到你了?”
说著,她那双原本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再次泛起了一层令人心悸的红光。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赵一鸣,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瞬间爆发。
“他该死。”
白临霜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赵一鸣浑身一抖,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晕过去了。
“停停停!”
林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白临霜的手腕,“我没事,肋骨也没断。倒是你,再不收收杀气,明天校董会就要请你喝茶了。”
听到林砚的声音,白临霜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
她回过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听听你的。”
“先离开这儿。”
林砚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以及远处正在赶来的教官身影,感到一阵头大。
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必须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对口供”。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好。”
白临霜没有任何异议。
她捡起地上的霜天剑,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石化的动作——
她并没有跟在林砚身后,而是一把反扣住林砚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拉着他走向停在操场边的那辆黑色特制越野车。
那是白家的专车。
“上车。”
白临霜把林砚塞进副驾驶,自己迅速坐进驾驶位,“砰”地一声锁死车门,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引擎咆哮。
黑色的钢铁野兽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破碎的眼镜和风中凌乱的吃瓜群众。
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隔音效果极好的车窗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林砚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正在开车的白临霜。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虽然目视前方,但林砚能感觉到,她的余光一直死死地锁在自己身上,仿佛只要一眨眼,自己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咳。”
林砚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那个我是该叫你白学姐,还是小白?”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夺舍?还是精神分裂或是什么别的?
白临霜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
车速慢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车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林荫道,然后靠边停下。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良久,白临霜才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林砚的脸。
“有区别吗?”她轻声问道。
“当然有。”林砚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认真,“小白是洗剑池里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依赖我的傻丫头。而白临霜是青岚大学的天之骄子,是白家的大小姐。”
“如果你是被夺舍了,那我得想办法找个道士来驱邪。”林砚开了个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
白临霜没有笑。
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极其认真地看着林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
“没有夺舍,也没有别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一直都是我。”
“从小到大,我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我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热闹,甚至不喜欢这把剑。”白临霜抚摸著放在手边的‘霜天’,“我总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直到今天,你使出那一剑。”
白临霜看着林砚,眼眶又有些发红,“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现在梦醒了。”
“那些记忆,那些在洗剑池的日子,还有你在火里消失的样子。”
“全都回来了。”
她突然伸出手,隔着空气描摹著林砚的轮廓,“所以我不是小白,也不是白临霜。我是那个在雪山上坐了很久,只为了等你回来的傻子。”
林砚愣住了。
融合。
不是覆盖,而是缺失的拼图终于归位。
怪不得现实里的白临霜性格那么冷,原来是因为那是小白灵魂深处刻印下来的、失去他之后的自我封闭。
或者说,没有林砚的白临霜,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现在,记忆复苏,她终于完整了。
“原来是这样”林砚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那就好,我还怕我把咱们学校的校花给弄没了。”
“没了就没了。”
白临霜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林砚没听清。
“我说,如果是为了你,白临霜这个身份,没了也没关系。”
白临霜突然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向副驾驶倾身过来。
狭窄的车厢内,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燥热。
她身上的幽香混合著淡淡的冷冽气息,将林砚包围。
“你你要干嘛?”林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白临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林砚的衣领,然后开始解他的扣子。
“喂喂喂!这还在车上呢!光天化日的!”
林砚大惊失色,一把按住她的手,“冷静点!虽然咱们是老熟人了,但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吗?”
白临霜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却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执拗,“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
“不是我是说至少不能在车里!”林砚老脸通红。
“我想看看。”
白临霜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力气大得惊人,“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什么伤口?”
“那一剑。”白临霜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用断剑插进心口我想看看,好没好。”
林砚一怔。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还停留在剧本最后的那个画面里。
在剧本里,因为被阵法压制,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砚死。现在她拥有了s级的力量,这种想要确认“你还活着、你没受伤”的渴望,就会被无限放大。
“我没事,真的。”
林砚无奈,只能松开手,任由她解开自己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露出完好无损的胸膛。
“你看,连个疤都没有。”
白临霜死死盯着那片皮肤。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在那原本应该有致命伤口的地方反复摩挲,确认那里皮肤光滑,心跳有力。
“真的没有了”
她喃喃自语,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咔哒。”
她重新锁死了车门。
“学校不安全。”
白临霜坐回驾驶位,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变得有些森寒,“那个赵一鸣,还有刚才围观的那些人,都很危险。”
“他们会伤到你,就像那个大长老一样。”
林砚眼角一跳:“呃倒也没那么夸张,那就是群学生”
“不行。”
白临霜根本听不进去,她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林砚:
“我要把你带回去。”
“藏起来。”
“那里只有我能进去,谁也别想再把你抢走。”
林砚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有点“坏掉了”的美少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剧本里的那个小白是只被锁住的弱小猫咪吗?
倒也不是,但是至少还有东西限制她,加上那时情况紧张。
现在这个完全体的白临霜是只应激的母老虎啊!
“那个,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
“坐稳。”
白临霜没给他商量的机会,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砚绝望地闭上眼,不知道该嘻嘻还是不嘻嘻。
这软饭是吃上了,但这碗是不是有点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