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同行(1 / 1)

洞外,山风掠过林梢,发出如同呜咽般的低沉呼啸,偶尔夹杂着不知名夜行动物的窸窣声响,更反衬出洞内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扭曲、拉长,如同无声上演的皮影戏,充满了不安的隐喻。这火光勾勒出的影子戏码,仿佛正在预演着某种未知的命运,每一个扭曲的晃动都暗藏着不可言说的危机。

林晚小口啜饮着杯中已经变得温吞的水,压缩饼干粗糙的口感刮过喉咙,带来微不足道的饱腹感。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对面的陆哲。他看似放松地靠在岩壁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篝火里未燃尽的柴薪,火星偶尔噼啪溅起。

但他的姿态,在林晚看来,却像一头假寐的猎豹——每一块肌肉都处在最适宜的松弛状态,却能随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他的耳朵似乎也在微微动着,分明在分神监听洞外的一切动静。这种时刻保持的、融入本能的警觉,绝非凡俗之辈。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这是一个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专家。

“你的委托人,”林晚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他既然能让你找到我,能提供这些……”她目光扫过那个依旧显得鼓囊的背包,里面装着的不仅是生存物资,更是一整套精良的逃亡装备——“他应该知道顾夜宸的手段。他凭什么认为,你能在‘猎影’的追踪下,‘暂时’保住我?”

她特意加重了“暂时”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质疑。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重量,落在火堆中激起无形的火花。

陆哲拨弄火堆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跃动,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那一瞬间,林晚似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影,但那阴影消失得太快,快得让她怀疑只是火光造成的错觉。

“凭我收费贵?”他扯了扯嘴角,又是一个半真半假的玩笑,但随即语气微沉,“也凭我知道一些‘猎影’的习惯,和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知道“猎影”的习惯?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晚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猎影”是顾夜宸手中最隐秘、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处理那些无法见光的麻烦,其成员、运作模式对外界而言几乎是个谜。传闻中,“猎影”的成员都是从全球各地招募来的精英,经过特殊训练,擅长追踪、暗杀、情报收集,行事诡秘莫测。陆哲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习惯?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晚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手中的应急毯,“你以前为顾夜宸做过事?”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只有深入了解那个黑暗帝国核心运作的人,才可能知道“猎影”的信息,并拥有如此反追踪和野外生存的能力。若是如此,陆哲的立场就更加可疑了——一个曾经为顾夜宸效力的人,为何会反过来帮助她?这其中是否藏着更深的阴谋?

陆哲脸上的那点笑意慢慢淡去了。他沉默地看着跳动的火焰,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洞内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更加清晰的风声。这一刻的沉默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未言的秘密。

“不算。”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有些晦涩,“只是……打过一些不愉快的交道。”

不愉快的交道?这模糊的回答背后,显然隐藏着更深的纠葛。林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可能性:陆哲或许是某个被顾夜宸摧毁的竞争对手的残余势力?或是某个因“猎影”而失去重要之人的复仇者?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从“猎影”中叛逃出来的成员?

每一种猜测都让她感到更加不安。如果陆哲与顾夜宸之间有私怨,那么她很可能只是他用来对付顾夜宸的一枚棋子。在这个危险的游戏中,她很可能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林晚还想再问,陆哲却突然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猛地射向洞口的方向!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洞口被藤蔓遮掩,只有细微的光线缝隙,外面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她什么异常都没听到。只有风声依旧,偶尔夹杂着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但陆哲的身体已经悄然绷紧,他从坐姿无声地转换为半蹲,一只手缓缓按向了后腰——那里,鼓囊的衣物下,似乎隐藏着某种硬物的轮廓。林晚这才注意到,他后腰处始终微微隆起,显然藏着一把武器。这个发现让她既感到一丝安心,又更加恐惧——需要随时携带武器的人,所处的世界该是何等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拉长的橡皮筋,紧绷欲断。林晚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陆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危险的等级。他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刚毅,每一道线条都绷得紧紧的,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哲保持着那个高度戒备的姿势,凝神倾听了足有三四分钟。终于,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可能是野猪,或者别的什么大点的动物路过。”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但眉头依旧微蹙着,“不过,动静有点太‘小心’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不像纯粹的动物动静。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专家,他能够分辨出不同动物行走、呼吸甚至嗅探的细微差别。刚才那声响动,带着一种刻意控制的谨慎,这不是山林野兽的习惯。

林晚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如果不是动物呢?是“猎影”的人摸上来了?还是之前那个在巷子里遇到的、动作干净利落的黑影同伙?她想起昨晚在溪边的那场追逐,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速度快得惊人,若不是陆哲及时出现,她恐怕早已被擒。

陆哲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洞口,极其缓慢地拨开一丝藤蔓缝隙,向外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又侧耳倾听。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谨慎,显示出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素养。

洞外,只有风声。

他退回火堆旁,脸色却比刚才凝重了几分。“这里不能待太久了。”他低声道,“天一亮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里?”林晚感到一阵绝望,天地之大,似乎根本没有安全之所。顾夜宸的势力遍布各地,而“猎影”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摆脱。

“换个更隐蔽的地方。山里这种废弃的落脚点不止一个。”陆哲重新坐下,但显然已经没了之前的放松姿态,“在我接到下一步指示之前,我们需要不断移动,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十二小时。”

下一步指示……又是那个该死的委托人!

“你就不能主动联系他吗?”林晚忍不住带上了情绪,“告诉他情况有变,‘猎影’可能已经逼近,需要新的计划!”

陆哲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以为这是打电话叫外卖吗?单向联系,这是规矩。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给出指示。”

单向联系!这简直是将她的性命完全系于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手中!林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她就像是被困在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中,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遇到危险,而她连设计迷宫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林晚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粗糙的应急毯边缘,指节发白。她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无论怎么挣扎,都只是让那看不见的丝线缠得更紧。这种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觉,几乎让她崩溃。

看到她这副模样,陆哲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喂,别那副表情。至少现在,火是暖的,洞是干的,伤口也处理了,比你在冷水里泡着强点,对吧?”

这算是什么安慰?林晚简直想苦笑。但奇怪的是,这句近乎直男式的话语,却莫名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或许是因为陆哲说这话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笨拙的善意。

“睡一会儿吧。”陆哲移开目光,重新添了根柴火,“下半夜我守着。天亮我叫你。”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而是从背包侧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追踪器屏幕,手指快速地在上面操作着什么,眉头微锁,似乎在分析上面的信息。林晚瞥见屏幕上闪烁着几个光点,有的静止,有的移动,还有一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那显然是某种监控界面,显示着周围的动静。

林晚怎么可能睡得着?无数的疑问、恐惧、对未来的茫然,像一群嗜血的蚊蚋,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她盯着跳动的火焰,盯着陆哲专注的侧脸,试图从那有限的信息里拼凑出真相的碎片。

委托人……陆哲……“猎影”……另一批观察者……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站在一个巨大漩涡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水域。而陆哲,这个看似散漫不羁的男人,或许是连接着水面上世界和水下深渊的那根线,只是她不知道,这根线,最终会将她引向何方,还是会在某一刻骤然断裂。

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开始都显得那么突然而又必然。作为顾夜宸的私人助理,她原本生活在光鲜亮丽的商业帝国顶端,出入高档场所,处理着数以亿计的交易。直到那个深夜,她无意中在顾夜宸的私人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好奇心驱使下,她利用之前偶然得知的密码尝试解锁——那本是顾夜宸的生日,他习惯性地用这个数字作为许多非核心系统的密码。

文件夹里的内容让她如坠冰窟:洗钱记录、非法交易合同、甚至还有几份标注着“处理完毕”的人员名单,后面附着模糊的照片和日期。她意识到,自己窥见的不是普通的商业机密,而是一个庞大犯罪帝国的核心证据。

接下来的三天,她如同生活在一场噩梦中。她尝试表现得一切如常,但内心的恐惧让她举止失常。顾夜宸何等敏锐,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就在她下定决心要联系警方的那天晚上,她在回家路上遭遇了“车祸”,若不是她提前有所警觉,在最后时刻跳车逃生,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从此,逃亡开始。她不敢联系任何人,不敢使用银行卡和手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城市阴影中穿梭。直到陆哲出现,在那个雨夜的小巷中,如同幽灵般将她从追兵手中救出。

“我们之前见过吗?”林晚突然问道,声音很轻。

陆操作作追踪器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感觉……”林晚斟酌着用词,“你似乎对我很了解。”从食物口味到她对山竹过敏,这些细节他都知道得太清楚了。

陆哲沉默了片刻,道:“雇主的资料给得很详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林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太过详细的资料,反而显得可疑。除非……雇主是她非常亲近的人?但她的亲友中,又有谁有能力雇佣陆哲这样的人?又有谁愿意为了她,与顾夜宸为敌?

后半夜,林晚终究是抵不过极度的疲惫和伤势带来的虚弱,意识逐渐模糊,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浅眠之中。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顾夜宸暴怒猩红的双眼,一会儿是冰冷刺骨的溪水,一会儿又是陆哲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在梦境最深处,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顾夜宸的办公室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她站在他的电脑前,手指颤抖着点击着鼠标,屏幕上的内容让她浑身冰冷。突然,办公室的门无声开启,顾夜宸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可怕表情……

“不!”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一双沉稳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做噩梦了?”

林晚喘着气,对上陆哲的目光。天光已经透过藤蔓的缝隙渗入洞内,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逃亡仍在继续。

“天快亮了。”陆哲的声音低沉而清醒,他显然一夜未眠,但眼神依旧清亮,“我们得走了。”

洞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一种朦胧的灰蓝色,林间的鸟鸣声开始变得密集。晨雾如轻纱般弥漫在林间,为山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陆哲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所有装备,火堆也被彻底熄灭掩埋,不留任何痕迹。他走过来,再次半蹲在她面前:“上来。趁清晨雾气没散,好赶路,也容易隐蔽。”

林晚看着他已经准备好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依旧肿痛的脚踝,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默默地攀上他的背。与昨晚不同的是,这次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短短一夜之间,她已经开始适应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陆哲背起她,调整了一下背包带,悄无声息地钻出洞穴,融入晨雾之中。

再次踏上逃亡的路,晨间的山林雾气氤氲,能见度很低,草木上挂着沉重的露水。陆哲行走的速度很快,却更加小心谨慎,充分利用地形和雾气隐藏行踪。他选择的路线上分刁钻,时而沿着溪流行走,时而攀上岩壁,甚至有一次直接穿过一道狭窄的岩缝,这些路线都不是普通人会选择的。

林晚伏在他背上,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每一次发力,能听到他平稳依旧的呼吸。这个人,就像一台精密而不知疲倦的机器。她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塑造了这样的一个人?

在翻过一道长满苔藓的石梁时,陆哲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下一蹲,迅速隐入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

“嘘!”他极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示。

林晚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透过灌木的缝隙,她看到下方不远处的一条隐约的山道上,两个穿着深色冲锋衣、背着专业登山包的男人正快速经过。他们的动作协调而高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步伐沉稳有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气息。尽管他们打扮得像普通登山客,但那过于警觉的眼神和太过协调的动作出卖了他们。

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登山客!

那两人没有停留,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雾气中。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陆哲又静静等待了几分钟,才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是‘猎影’的外勤小组。”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通常两人一组行动,擅长山地追踪。看来,他们已经摸到这片区域了。”

林晚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猎影小组的出现,意味着顾夜宸已经将搜捕的重点放在了这片山区。他们就像被围猎的猎物,活动空间正在被快速压缩。

“那……那我们……”

“不能再往深山里走了。”陆哲打断她,语速加快,“他们的搜索网正在收拢。进山的路口肯定都被盯死了。我们得反向思维。”

“反向思维?”

“回清溪镇。”陆哲吐出四个字,眼神锐利如刀,“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而且,我们需要补给,你需要更好的伤药。镇子鱼龙混杂,反而容易藏身。”

回那个刚刚逃出来的小镇?林晚感到一阵荒谬和恐惧。清溪镇虽然不大,但却是进山的必经之路,顾夜宸的人肯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看着陆哲那绝对认真的表情,她知道,这绝非玩笑。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出人意料的反击方式。

“相信我。”陆哲仿佛看穿了她的疑虑,简短地说道,“猎影小组擅长野外追踪,但在人群中,他们的行动反而会受到限制。我们需要混入人群,消失在其中。”

他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些物品:两顶棒球帽、两副普通的近视眼镜、还有几件看起来十分寻常的外套。显然,他早有准备。

“换上。”他将一件灰色的连帽外套递给林晚,“我们要改变一下形象。”

林晚接过外套,手指触碰到面料时微微一颤。这场逃亡,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深沉得多。

当林晚换上那件略显宽大的外套,戴上棒球帽和平光眼镜后,陆哲仔细端详了她片刻,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进山徒步的大学生,你的脚是在爬山时扭伤的,我正带你回镇上治疗。”

他边说边自己也进行了变装,戴上眼镜后,他身上的那股锐利气息奇迹般地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准备好了吗?”陆哲看向林晚,眼神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尽管恐惧依旧攥紧着她的心脏,但一种奇异的信任感正在萌芽。无论前路如何危险,至少此刻,她不是独自一人。

这场被迫开始的同行,正将她带向一个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而身后,猎犬的鼻息,已然可闻。但这一次,他们选择了迎向猎犬的方向,在刀尖上跳舞,在危机中寻找生机。

陆哲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确保没有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遗留,然后向林晚伸出手:“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惊慌,不要直视任何人的眼睛,但也不要显得太过回避。自然一点,就像你真的只是个扭伤了脚的学生。”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林晚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在这一刻,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结,既是保护者与被保护者,也是共同面对危险的同盟。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林依旧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两人沿着一条较为隐蔽的小径,开始向山下的清溪镇方向行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危险之上,每一步都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林晚不知道回到清溪镇将会面临什么,也不知道陆哲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她明白,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被动逃亡的猎物,而是主动踏入棋局的玩家。尽管手中的牌不多,但至少,她选择了自己的方向。

而在一旁的陆哲,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带回清溪镇的决定风险极大,但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打破猎影小组搜捕网的方法。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借此机会验证一个可怕的猜想——关于雇主的真实身份,以及这场逃亡背后隐藏的更大阴谋。

雾气渐散,阳光开始穿透林间缝隙,在前方的道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明明灭灭,就如同他们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但无论如何,游戏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或许即将发生意想不到的逆转。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四合院:解散养老帮后我下乡修仙 谁懂啊?清冷雌君总是撩而不自知 总裁又在撒狗粮了【重生】 四合院:开局捐赠五千万 D级雄虫靠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 万界老祖 斗罗龙王:开局踏上封神之路 葬龙渊 绝世:霍雨浩的量子降维攻略 情满四合院:从工程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