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铎见林观潮不待见自己,急了。
他从白塔听到消息后,悄悄带人跑到九十九号黑塔,就是为了寻找那名猜测中的向导。
现在向导找到了,不止是净化系s级,竟然还是一名统御、净化双系神级向导。
自从向哨分化的历史以来,统御系和净化系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向导身上的。
一个神级的,统御、净化双系向导的存在,着实令人震撼。
这份冲击无异于让林铎重新塑造了一下世界观。
但他也小瞧了这几个疯子对这名向导的保护程度。
谁能对抗全盛时期的十名神级哨兵?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这会儿被抓住,已经开始头皮发麻,心里发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疯子哨兵,要是其他人都出来,他都不敢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小叔!你不能不认我啊!我可是林铎啊!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呐!呜呜,小叔,小叔我父皇他们的事,不要扣在我身上啊!我是无辜的!”
林观潮并不想理睬任何皇室的人。
当初联盟和帝国礼貌往来,两方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发展的都非常好。
但自从他弟弟,现任帝国皇帝嫁给了联盟统领——一位野心膨胀却没什么脑子的统御向导后,直接把帝国打包塞进了联盟里。
如今,已经没有所谓帝国之名,他弟弟背弃了家族,背弃了林氏,名义上的统治,只有联邦。
偏偏作为统御向导的统帅王后,她的伴侣非常多,几人争权夺利,这导致联邦已经开始分崩离析,越来越成为一团散沙。原本的帝国皇室,也就成了其中一支势力。
他作为帝国前皇子,已经不想搭理这些蠢货了。
反正他本来就是血缘稀薄的三代皇子,早就已经和皇室没什么瓜葛。
林铎又是他不在朝堂活跃的时候诞生的,本就没有感情。
于是林观潮直接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林铎:“……小皇叔,我们不能在外人面前弱了我们自家人的威风!”
“你跟谁是自家人?我和向导阁下才是自家人。”
在林观潮心里,已经和金绮梦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小向导没有感知到那是因为他胆怯,可是对他来说,他和小向导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林铎满头黑线:“……你现在被向导迷惑的样子,和当初我父皇也没什么区别吧!”
林观潮摇头,无所谓的道:“我又没有一个帝国可以当做入赘礼,和你父亲还是有本质的区别。他比我强。”
林铎:“……”
疯了!
是这么回事吗?
谁跟你辩论入赘礼多少了啊!
难道不是要辩论一下入赘的事吗?
他们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同楼层的其他人。
秦狅的出现让几人恍惚了一下。
这位当初被污染的最重,以至于精神体都陷入混乱和癫狂的人,现在竟然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
一时间,看向金绮梦的目光又变得深邃和复杂了许多。
这时,电梯声响起,脸长的方方正正的甄岐快步走过来,向诸位行礼。
“见过诸位大人。绮梦阁下,司律长官找您。”
说完,又接管了林铎。
顶楼司律的卧室内。
金绮梦敲了敲门,刚想敲第二下,忽地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往里面一拽,金绮梦就被拉了进去。
大门紧闭,金绮梦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惊慌出声。
司律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别怕,是我。”
“你干什么,开灯啊!”
司律:“先别开灯——”
司律声音带着焦急,抓着金绮梦的手转个圈,把人抱在身前,牢牢的锁住她的手。
“干嘛?”
“嗯……我觉得黑一点也挺好。”司律的声音在耳畔沉沉响起。
“你不会是脸上还没消肿吧?”金绮梦想起了那天打完架司律的样子,噗嗤乐出声来。
司律:“……”
既然被猜出来了,司律也没什么好掩藏的,只能伸手按开灯。
金绮梦转身,看着司律脸上还有着紫色黄色的淤痕,伸手去摸,却被抓住手,他脸微微侧过去。
“有什么好摸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是害羞。技不如人,被打成这样,在你面前感觉难堪。”
司律说完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吻。
“林铎发现你是净化系向导了?”
“不,是发现我是统御净化双系神级向导了……”金绮梦弱弱的回答。
司律:“没事。”
“你有办法掩藏?”金绮梦诧异的问。
司律摇头:“杀了就行。”
金绮梦一脸惊骇:“那是皇室大王子,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只有这样才能掩藏你的身份。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你是统御向导?”
金绮梦:“……不说行吗?”
司律眸光沉沉。
金绮梦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低着头。
司律果然很不开心。
盯着金绮梦看,金绮梦有点难受,转过身背对着他。
“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司律从她身后走过来,长长叹了口气。
“亲我一下,以后,我叫人带你去绿洲虫洞玩。”
“真的?”金绮梦瞬间眉飞色舞。
“嗯。既然成为统御向导,自然需要锻炼一下。没准以后,我们还能并肩作战。”
金绮梦瞬间乐了,踮起脚扶着他的肩,就要去亲他的侧脸。
司律却忽地转过脸来,嘴巴结结实实的贴在了她的双唇上。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司律抱着人就按在墙壁上,强制性的抓着她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感觉到了金绮梦的抗拒,司律给她喘息的空当,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我有点生气。”
一句话让金绮梦有点心虚,她弱弱的嘟囔:“我以后不会自己跑出去了。”
“不是因为这个。”
“那为什么?”
“你身上,有秦狅的味道。他抱你了?”
金绮梦:“……”
哨兵的鼻子都是狗鼻子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平复自己的妒忌……为什么,你那么招人喜欢?明明秦狅一直都在昏睡,为什么他一醒,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找你。”
“……”
这种时候金绮梦什么都不敢说,无论说什么,都怕被司律就地正法。
“要怎么,你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向导……我想和你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只和你在一起……”
司律的吻落在脖颈间,细密而又紊乱的顺着脖子向下滑落。
“我要在你身上落下印记……标记我,让我成为你的伴侣……”司律声线带着哀求,藏在金绮梦衣服里,呼吸间传来了闷闷的温热水汽。
眼看着他的吻要滑过金绮梦的领口,却听她忽地开口:“好。”
司律动作一滞。
猛的从她胸口抬头,略带激动的问:“你说真的?”
“嗯。”
司律眼神低垂,伸出手去整理她的衣领,忍住内心激动,好一会儿,才长长呼出口气。
“我当然愿意只有我成为你的伴侣。但是,绮梦,把他们都绑定成为你的守护哨兵吧。”
“嗯?”
“还看不出来吗。你的身份暴露了,他们也恢复了自由行动能力,如今只有绑定他们,你才会最安全。”
金绮梦沉默下来,低着头,抵着司律的锁骨。
“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没法接受有这么多伴侣……我们先结侣,行吗?”
司律揽着她肩膀,叹了口气。
“我也很难接受。能作为你的正夫我便很知足了。绮梦,我确实有些小肚鸡肠……但,我并没有真的期待能成为你唯一的伴侣。”
“向哨之间的数量差异,决定了我不可能是唯一一个拥有你的人……”
金绮梦不想和他说这个话题,只是闷闷的靠在他软弹的胸肌上,用手指打圈。
耳畔司律的心跳如同擂鼓,他也感受到了金绮梦的情绪。
心头一暖。
他低头去亲吻她的额头:“今晚留下来好吗?”
经历过白天那一幕,金绮梦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喷香扑鼻的金饽饽。她确实也没有那个能力,分辨出所有接近她的陌生人都是什么目的。
她只是感觉到了危险。
若是真的哪天被白塔捉去,被联邦强迫和一群不认识的陌生哨兵绑定或者结侣,她还不如赶快把司律和另外十名神级哨兵全部绑定,好让她的人身安全得到保证。
至少这是自己选的。
绑定后,他们就只能和自己成为伴侣,那自然也是伴侣的预备役。
这几位金绮梦也没什么可挑剔的,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自然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最佳人选。
只是确实一个个都像是有些什么大病,一犯疯病又毒又吓人,她还不敢放心的和他们结侣。
再观察一下吧,他们的精神污染也只有自己可以净化,也没有别的向导可以选择了,几乎都提出过想要绑定自己为指定向导的事。
至于司律。
她来到这世上后最为信任的人。
其实早就想答应他结侣的请求。
她的正夫位置,也想不到除了他之外的人选了。
至于说不找哨兵结侣,或者只找一个,金绮梦倒是没想过。
笑话。
都到这里了,我还只找一个?
唯一可惜的是,司律实在心眼小得很……另外那十位,也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让那十位任何一个做正夫,她都怕自己的伴侣哨兵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只有司律还算有着正常人的脑回路,可以不下真正的黑手。
无论如何斗来斗去,他都不会弄死人。
而且,司律比起十位神级哨兵,实力上稍显逊色一点。
他做正夫,也不至于被那几个欺负……
“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想怎么处置大皇子?”
“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我才没那么差的审美。”
司律哑然失笑。
“还有一件事我要在结侣前告诉你。”
金绮梦仰头看他:“什么事?不会你有什么心目中的白月光吧?”
司律连忙皱眉,弹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心里从没有过其他女人。”
司律没打算打哑谜,直接道:“是娅莉娜公主。我拒绝过她的绑定,她对我一直……不太死心。如果我和你结侣,你就有可能被皇室公主怀恨在心。”
“怕不怕?”
金绮梦笑着,反手圈住他的脖子:“司律大人这么抢手呀。”
司律继续道:“娅莉娜就是林铎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是王后如今最喜欢的公主,很有可能会成为储君。如今联邦和帝国政权紊乱,统御王后和帝国国王,都有要辅佐娅莉娜担任唯一女王的倾向。你很有可能得罪的是一位即将上任的女王。”
“你不怕?”
金绮梦:“你怕吗?”
司律:“不怕。我可以造反。”
金绮梦:“……”
司律说的义正辞严,没有半点惧意。
好像这是什么简单的早饭吃什么的问题。
金绮梦笑着打趣:“好啊,那你造反吧。我来当你的女王。”
司律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盯着金绮梦亮晶晶的眸子,道:“可行。”
金绮梦:“……喂,我开玩笑呢。我才不要当什么女王。”
“嗯。”司律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的蹭了蹭:“那和我结侣的事呢?”
金绮梦认真的勾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拉,眨眨眼:“没开玩笑。”
司律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流。
在金绮梦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那一直压抑着的结合热忽然爆发,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抑制不住的抱起面前的人,直奔卧室。
心跳像是安装了扩音器,噗通噗通强劲有力,在金绮梦耳畔不住的炸响。
金绮梦被丢到柔软的大床上,就在金绮梦以为他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司律忽然低声说了句:“等等。”
他快速返回客厅,把门所有的内锁上好,又回到卧室反锁房门,将金绮梦的腕表、自己的腕表统统摘了下来,并且关机。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这下可以了。”
忽地,他又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
刚才太着急,忘记在两个人的个人信息上进行伴侣申请了。
想到这里,司律压着金绮梦,捏着她的下巴一脸委屈的问:“绮梦……我忘记申请伴侣信息了。明天醒来,你不会不负责吧?”
“说好的,让我做正夫,对不对?”
金绮梦:“……”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啊?
难道不是该做我吗!
她哭笑不得,膝盖曲起,顶在他身上,想把他推开,却瞬间听见司律闷哼出声,金绮梦也瞬间僵住,小脸通黄。
司律哑着嗓子:“你这准头……真是不容小觑。”
金绮梦:“……”
谁让你都这样了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怕吃干抹净不负责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