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没有带金绮梦去电梯,而是往旁边一拐,去了向导生活区。
“食堂在哪里?我们不去食堂吗?”
金绮梦不想陪上司吃饭。
只想找同事一起当饭搭子。
毕竟司律那张脸虽然好看,但冷冰冰的板着,真的很让人有距离感。
不敢靠近。
甚至都不敢看。
没有食欲。
“食堂那些糊糊,不适合给你吃。”司律的声音依旧平静的像是一片寒潭。
金绮梦没有见过哨兵们的食堂,自然还带着美好滤镜。
毕竟在前身眼中,哨兵们能去食堂吃饭,可以吃到饱,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但她忽然想起这是一个重度污染的世界,这才清醒过来。
对啊,就算是哨兵食堂,吃的估计也是淀粉维生素和蛋白质混合煮在一起的大锅粥,或许还能看见某种蛋白质的尾巴混在里面。
想到这儿金绮梦打了个寒颤。
吃那种东西,真的不如喝营养液。
至少里面不会浮现各种营养来源的原型。
而且,营养液根据营养物质来源会标注不同的价位。
以她现在的身份,已经可以不用吃最低级的蟑螂老鼠制成的营养液了。
毕竟在高污染世界,这种繁育能力极高的生物已经是唯一适合培育的高产出生物载体。
来到她的向导宿舍区域,司律伸手推开大门。
一瞬间,粉白明亮,干净整洁的空间映入眼帘。
只用了一天,这里竟然已经全部被打理干净了。
不仅如此,重新粉刷的墙壁竟然也没有半点油漆的味道。
空气中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味。
肯定是费了大功夫的。
司律侧身,让金绮梦走进去,出声询问:“喜欢吗。”
“哇,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喜欢!我特别喜欢!”
金绮梦走进向导宿舍,这里就是她以后的住处,现在的样子,虽然粉色有点过于少女了,她心理年龄可没那么幼稚,但毕竟是干净纯澈的颜色,怎么看都非常舒适温馨。
“喜欢就好。”
司律回身,关闭大门。
咔哒。
门内金属锁扣卡住,空间变小,那种四溢挥发在空气中令哨兵着迷的向导素再次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让司律深深的吸气,竖瞳闪烁。
等他再转过身,已然恢复正常。
“绮梦,我给你准备了午餐。尝尝。”
司律皮靴扣在地面上,大长腿一步就迈过很远,边走边摘掉自己的军官帽和皮制手套,放在了玄关一侧。
然后熟练的去了厨房,取出一个餐盘。
“嗯?执政官大人——那个,司律,你上午没工作吗?”
烤这么大一只鸡,肯定费了很多功夫。
堂堂执政官大人,一上午就在我工作的隔壁做饭?
“没有影响工作。不是我亲手抓的,这是在城外收到的,一只低污染锦鸡。”
餐盘打开,一只烤的外皮油脆喷香扑鼻的整鸡映入眼帘。
“这、这太贵重了!司律长官,以后不用为我做这么多的,我可以喝营养液的。”
在前身的记忆里,这样的一只低污染锦鸡,每斤售价至少一万多块。
一只鸡,看起来足有三斤大小。
三万块一顿饭,还不算执政官大人亲自掌勺的工钱,简直贵的离谱!
想到前身以命换来的月薪三万,金绮梦就满是心酸。
毕竟普通奴仆的命都不值这只鸡贵重。
“不是每天都能遇上好的食材。作为第九十九号黑塔的唯一净化系向导阁下,绮梦,你值得。”
摘掉军官帽子的司律,看起来要平和许多,拿出餐具,请金绮梦用餐。
锦鸡腿烤的很是软烂香酥,里面的嫩肉入口即化,腌料也很入味,金绮梦只一口,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律,口中填满鸡肉不住的点着头。
司律嘴角微微上扬。
忙活一上午,值了。
金绮梦只吃了一个侧边鸡腿就饱了,司律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样子,还认真的帮金绮梦将剩余烤好的锦鸡切成块,叮嘱了一遍吃的时候如何加热,帮她放到了冰箱里冷冻。
最后,他还是喝了五支营养液,就结束了午餐。
金绮梦有些不好意思,想着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食材,也一定要送司律一些。
吃完饭,金绮梦很想回自己的房间去看看,顺便休息。
但是看司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起身要去刷碗,司律却接过来,大长腿一迈,就去水池边把碗筷刷了出来。
“下午不用接诊了。我会陪你去一趟地牢。已经两天没有注射营养液,几位大人也会受不了的。”
“你中午休息一下,我在这里陪着你。”
金绮梦:“……您要在这里休息吗?”
司律没有什么回应,只去拿毛巾擦了擦手。
他的精神体忽然在他身后显型,优雅的黑豹甩着长尾来到金绮梦身边,乖乖巧巧的团着前爪坐下,仰着头看她。
那条黑色发亮的长尾巴已经圈住了金绮梦的脚踝。
豹子口中还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金绮梦:“……”
谁能忍住不撸一把豹头?
向导那白白嫩嫩的软绵绵的手掌落在豹子脑袋上,下意识来回的抚摸。
司律干咳一声,脸色腾的红成一团。
银白色的小蛇在金绮梦的手腕上攀沿游下,轻巧又好奇的趴在豹子头上,豹子很快就眯着眼,口中传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还是不要为我进行安抚了,留些精神力,万一下午去地牢的时候出现意外,还都要依仗你。”
金绮梦点点头,笑道:“我就是摸摸它,没有安抚。哇,你的精神体的毛发真的很顺滑。”
同感中,忍耐的痛夹杂着被向导抚摸的舒爽,让司律一时半会没能开口。
他怕自己一张口,舒爽的呻吟就从口中溢出来。
连忙道:“我就在你隔壁房间休息。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唤我。”
说完,急匆匆的把自己关了进去,还不忘掐了个响指,豹子“嘭”的一下在空中随之消散。
金绮梦站直身体,背对着司律,狡黠的弯了弯眼睛。
每次看见大冰山一样的执政官大人露出这样娇羞的神情,她都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好像不太怕他了。
毕竟,会为自己收拾房间,又会做饭,还一摸精神体就很害羞。
这样的人,心是热的就够了。
脸冷一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