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志汉刚刚进门,陈觉就听到了他胸腔里狂跳的心脏,说明他这一趟十万火急。
“大人!对方有动作了!”
陈觉问道:“何时的事?”
“最迟今夜黎明之前,我已经把兄弟们都聚集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待命,随时可以行动。”
陈觉振衣而起,道:“走!”
两人踏出门去,陈娇问道:“那你还回来吃饭吗今晚。”
陈觉边走边说:“不回了在外面吃。”
两人出了门,莫志汉大喜道:“大人真的没事,说实在的,我之前也十分担心大人,毕竟谢大人之前也是……”
莫志汉是这些人里陈觉最信得过的人,所以他是唯一完全知道实情的人。
不过虽然莫志被陈觉告知了实情,但是毕竟之前谢凌绝的遭遇在先,如此恐怖的毒剑,陈觉说自己屁事没有,他实在是有点难以相信。
“任何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陈觉随口道,“谢大人强大不假,但毒抗不高,正好我比较擅长这个。”
“还能这样?”
“当然。”
莫志汉将信将疑,陈觉一身黑衣,大步疾行。
众多队员,早已翘首以待。
来到衙门,陈觉第一个动作不是去见等待自己的队员,而是展开身法前往府库。
莫志汉知道陈觉现在不想露面,因此便象什么事没有一样先行离去。
踏入府库,未曾料到的守门的赵老头也在。
“这不是陈大人吗?你……”
陈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冷然道:“此乃秘密,勿要张扬,否则那你是问。”
老张连忙低声道:“明白明白,陈大人这是要找什么?老朽可以代为查找。”
陈觉说道:“给我找一把好刀。”
老张立即起身,来到府库内里的角落,说道:“陈大人请看,此刃乃是寒铁打造,吹毛立断,绝对称得上好刀。”
陈觉一点头,信手拔刀,在空中随手挥舞两下,清辉尽散之后,刀身倏忽钻入鞘内。
“的确是好刀,不过太轻了,用着不舒服。”
老张倒吸一口冷气,“陈大人好膂力,那试试这一把?”
陈觉打眼信手一挥,立即放下:“不行,这一把也太轻了,我要重器。”
老张沉吟半晌,来到最角落里,抱出一把长三尺开外的宽厚大刀步履蹒跚的走出来。
“陈大人请看,此刀宽六寸,刀身三尺三,以一块完整的玄重精铁打造,重达九十七斤,这是当年城内的名匠欧重打造,这是他打造的最后一把刀,可惜太重,没人能用,只好丢弃在此。”
陈觉探手将达到取过,轻松拔刀出鞘,初时有点儿压手,不过陈觉稍稍习惯之后就好多了,刀柄略长,但是跟刀身重心配合,正突现出铸刀者的精密计算,整把刀没有任何修士,刀身黑沉沉的,锋刃较钝,锋利程度比一般的差刀较差一些。
不过这种程度的重器,已经不再需要锋利度了。
刀柄尾巴镶了一个狰狞的鬼头,刀头硕大无朋,一望而知是一把真正的杀气。
信手振刀,一阵悦耳的清吟。
老张头叹为观止:“陈小爷真乃神力也,如此重器,竟能随手挥出刀吟。”
“就他了。”
陈觉挎起大刀,言道:“算我功勋点吧。”
出了大门,陈觉火速穿上官袍,青色镶边的长袍随风而动,杀气凛然。
众多队员早已等侯多时。
“大人!”
众人此时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多日以来的担忧尽数不见,当看到陈觉雄姿英发的青色身影之时,每个人都明白今晚大事在即。
“大人,我们今晚去哪。”
“去砍人。”
午夜时分。
飞渡峡的码头上,忙碌的身影来来去去,货物足足装满了三大船。
聂付雨长出一口气,虽说他的大湖帮在城内乃是首屈一指的大帮会,但干这一行,毕竟也是满门抄斩的买卖,一个环节出问题把底子露干净了,焉知朝廷不会忽然发疯追究。
干走私的生意,上上下下每年打点的费用,就已经是天文数字,这一趟是他必须要做好的交易,也算是将来城池易主之后的投名状了。
黑衣青年僧人渡寒静静看着码头工人的忙碌完毕,问道:“这一次不会出事了吧?上次损失的一船货物,到现在都没有着落。”
聂付雨沉声道:“现在城内的老爷们都忙着跑路,附近的大户也在通过理城离开,码头上每天来往的船只多到守关的差人看都看不完,咱们这一搜船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在关口出问题,你要保证的是飞马会的人马能在下游接到货。”
渡寒道:“这个毫无问题。”
聂付雨点点头,身后刚刚升任帮主的胡应地,众人登上船头。
“开船!!”
一声令下,三艘大船向下游河关驶去,鼓满的风帆张开,破浪疾行。
船抵关口。
聂付雨着人下船出示实现准备好的文书,渡寒与他在舱内焦急等待。
不一刻,那帮众快步奔回道:“帮主,不好了!”
聂付雨被吓了一跳,骂道:“什么不好?有屁就放!”
“帮主,他们要搜船呐!”
聂付雨面色难看,渡寒通过船舱内的木窗看向码头,但见一群青袍汇聚码头而来,带着一股煞气在夜色中盘旋。
“有祸了。”
渡寒沉声道。
聂付雨连忙奔到船舱边缘,纵目看去。
“他妈的……怎么又是这些青袍?抓着老子不放了?”
渡寒说道:“绝对不能让他们上载搜查,直接闯关!咱们船大,完全可以直接撞开关卡!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聂付雨踌躇万分,如此乃是大罪,他的家小还在城中,后续必有麻烦。
渡寒冷冷道:“你要是让他们上载来,你的家小就不是被抓那么简单了,只要青袍们上船,我立即就会杀人。”
这时候副帮主胡应地也从外面快步进来,低声道:“帮主,有点麻烦,外面的青袍嚷嚷着说咱们舱内有禁物,必须要搜查,怎么说都不好使。”
“他妈的!!!”
聂付雨大叫一声,铁掌将眼前的卓案拍成粉碎。
“开船!闯关!!!”
其馀帮众都有疯狂之色掠过,伴随着船只开动,风帆立起,大船顺流开始冲撞。
岸边传来人嘶马喊,叫骂声不绝于耳,显然是守关者和青袍们在气急败坏。
铁索应声而断,大船眼看就要冲出关卡。
恰在此时,
一个惨烈的断裂嘶鸣在甲板上载扬而来,聂付雨大惊道:“发生什么了???”
“帮主!咱们的桅杆被人砍断了!”
嘭!!!!
粗壮的桅杆倒塌倾颓,穿上的建筑倒塌,木屑纷飞,聂付雨目眦欲裂,冲出甲板,但见空中一道疾掠的身影不断折跃。
三道寒芒在夜空中闪逝。
桅杆一根接着一根轰然倒塌。
人仰马翻,数个好手冲上去阻拦,当场肢体横飞,鲜血飞溅,惨叫声撕裂夜空的寂静。
岸上抛来钩锁,牢牢将三艘大船锁住。
密密麻麻的青袍,摆好了长矛阵型,弓箭手拉满弓弦。
聂付雨切齿叫道:
“陈觉!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