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展的消失的事暂未引起涟漪,陈觉在工作时间内深思熟虑,将卢展的家世情况打听清楚之后,下定结论。
“只能再跑一趟了。”
刚过酉时,陈觉下工回家,旋即便出了家门,消失在夜色当中。
……
卢展一天一夜没回家,虽然在缉刑司没有引起什么波动,但是却让他爹卢正山隐隐感觉不对劲。
知子莫若父。
卢正山了解儿子的尿性,过去一向喜好渔色,但近日关注了周家女之后收敛不少,平时不是在缉刑司献殷勤就是早早回家打熬身体。
象现在这样一天一夜没回家还没有消息的情况并不多,本来还不急着查找,但家中老婆实在担心,催促着他快点找到儿子,偏偏卢正山作为卢家旗下镖局的镖头,事务繁巨,只能在下工之后来到儿子平日里出没的各处查找。
天色擦黑,仍然一无所获。
卢正山心头阴霾浓密。
心头正烦闷之间,横街有人忽然叫道:
“卢正山!”
“谁叫我?”
卢正山下意识回头。
话音刚落,侧面一道黑影直扑击上前,来势奇快。
劲风扑面。
“???”
卢正山头皮发炸,这人来得也太快了,这种速度分明是袭杀,他还没傻到以为对方是熟人来叙旧。
一颗硕大无朋的拳头狂飙而至。
拳锋扫荡,带起一道螺旋抬起的气旋。
卢正山也是多年跑马走道的老镖头,手底功夫极硬,当即一拳打去。
嘭!!!!
一个接触,让卢正山瞳孔收缩,整个人麻袋一样往后抛跌开去,巨大的狂力让他感觉象是被一头高速奔驰的犀牛撞击,根本无法卸劲,只能任由重心起飞。
半空中,他看到——
下方的人影双脚撑起,整个人以惊人的高速冲天而起,两道人影以饱胀的气血迅速放对数下,卢正山根本看不清对面的脸,此人以黑巾将整个头脸裹得严严实实。
嘭!!
在地上撞开一个大雪坑,卢正山惨哼中弹起暴退。
陈觉在后面追击,两步追上此人,运力打出澎湃的拳劲。
“你……你到底是谁??”
惊恐之中卢正山充满困惑,这是哪里冒出的高手?为何一出现就直接下死手?
他注定得不到答案。
陈觉铁掌如刀,劈在其手臂上,终于彻底破开卢正山的防御,后者目眦欲裂,勉力抬起左手打来。
拳掌相交,卢正山手臂骨骼寸寸断裂,整个人横飞出去。
陈觉展开步法,如影随形,一拳正中胸口,将其打向地面。
砖石地面砸开一个浅坑。
卢正山口喷血沫,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陈觉上前一脚,踢断了他的脖子,趁着夜色将尸体往水沟下一丢,整个人消失在街角。
“老卢家,惨呐。”
贺飞低声叹息。
卢正山的尸体两天之后被找到,至于卢展,至今没有下文。
“怎么了?”
陈觉跟贺飞前往码头,刚刚得到谢凌绝的召集命令,显然是码头出事了。
“卢展失踪了。”
“然后呢。”
“然后卢展他爹第二天就被人打死了。”
陈觉声音提高几个度,错愕道:“这人也太狠了,他俩是招惹了谁?”
“这谁知道啊。”贺飞也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这姓卢的平日里嚣张跋扈,估计早就有人看他不爽了吧,他那个老爹也不是省油的灯,被人打死太正常了,现在城里这么乱。”
这话陈觉听得也是一惊,暗忖现在这城里竟然乱到了这个地步了?
一个缉刑司的青袍被人做掉贺飞都感觉正常,最关键是自己也觉得没什么。
“看来这理城,不能久待了。”
陈觉如是想道。
其实他轻易是不想离开的,虽然现在形势危急,但是他在理城也是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的,如果离开,他目前并没有什么好的落脚点,而且作为朝廷官差这一重身份也会带来许多问题。
必须要想到一个好办法。
陈觉心中盘算。
两人终于抵达码头。
谢凌绝与其馀队员站在横巷暗处,作隐伏状。
这几日他们都在密切关注码头的状况,陈觉已经昨天夜里盯了一夜,谢凌绝忽然整队来此,显然是有所发现,陈觉四下一扫,这一趟几乎是倾巢而出。
“大人,几时出手?”
谢凌绝看向码头,低声道:“应该在一炷香之内吧。”
话音刚落,一艘大船从上游驶,这座码头是东城区最下游的一处节点,一旦过了此关,船只就会离开理城局域,带着货物驶向下一站。
“走!”
谢凌绝拔地而起,提刀一马当先。
“将船给我停下!”
附近的缉刑司人马立即全体出动,将刚刚从船舱里走出,登上码头出示关文的人团团围住。
“这位差爷,这是何意味?”
这个负责人显然也是老江湖,临危不惧,还在责问。
谢凌绝一个目光示意,陈觉立即道:“上去看看。”
言罢当先斜掠而起,登上甲板。
船舱里立即奔出几个好手,这些人体态彪悍,目光凶狠,一看都是江湖好手。
“勿动!!!!”
一时剑拔弩张,雪中杀气缭绕盘旋。
码头上的中年男子沉声道:“大人,我们关文俱都在此,里面没什么东西,请不要为难。”
谢凌绝扯过文书,当即放入怀中,直接没收了。
看到这一幕,男子当即面沉如水。
“谢大人,本人冯哉三,我百舸会也不是随意揉捏的,文书俱在,你怎能刻意为难?”
百舸会,几大船帮的一家,论实力只是下游,组建的时间并不长,按理说不至于对谢凌绝这位‘铁面捕’这么说话。
但现在非常时期,能够在河面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帮会地位水涨船高,因此这人敢于这么说话。
谢凌绝目光看向大船,问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如实交代,船上是什么?”
男子闪过刹那的尤疑,道:“都是些杂物,粮食,棉布,还有本地特产等,都是些商物。”
“商物?”谢凌绝嘲弄一笑,“粮食棉布炭火值几个钱,我看你们运送的不止这些吧?陈觉给我搜!”
“大人,当真要蓄意为难吗?”
谢凌绝不说二话,“收起你想要拔刀的想法,立即将这人给我锁了。”
果不其然,此人大手刚刚握向刀柄,谢凌绝已然刀背藏身,将其轻松缴械。
他的出手如此温柔,是因为想要从这家伙嘴里撬出点东西。
“开船!!!!”
冯哉三大吼一声。
船上的人见状立即开动大船,甲板上立即出现几个手提长兵器的人马将陈觉等人团团围住。
“几位大人,是下船还是被打打死?”
陈觉更不打话,人随刀走,突入阵中。
几个旋弧打过,地上落下断手几只,挡路者都被他那把迅快无比的厚背大刀当即砍翻,立即将船上的防御彻底肢解。
“你们去控制住船。”
下达命令,陈觉掠入船舱之内,货舱里果然有粮食棉布等物,但陈觉岂能被这些障眼法迷惑,当即闪身打开地下一层信道,那里密密麻麻的出现一排排货物。
探手一查,陈觉顿时瞳孔一缩,知道大事不妙。
“军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