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夹,陈觉胯下的精悍动物立即窜了出去。
几个烈马庄的强徒也没想到这人能这么果决狠辣,面对己方这么多人,竟然如此悍然出手。
“并肩子上,砍他!”
这群烈马庄的人亦是悍勇之辈,白刃横空的呼啸,立即激起他们的凶戾之心。
人马狂飙而过,陈觉一刀疾劈,一招五花坐山,迅比激雷的刀锋一下砍中当头的汉子的斩马大刀。
陈觉如今的刀法简陋,但胜在力量强大,招式刚健朴实,爽脆有效。
当!!
火星迸溅。
那人立即闷哼一声,一股爆裂的力量沿着刀身传导直下,令其半边身子麻木,虎口当即绽裂,流出鲜血,顿时骇然不已。
“点子扎手!”
痛哼之后,在其馀人马尚未有机会围上来之前,陈觉在弹开对手的兵刃之后,第二刀顺势叉刺,当刀锋离开对手的躯干时,带起一阵血雨,马上的尸首颓然滑落地面,溅起一阵泥泞。
“老郑!”
惊呼中,其馀几人迅速策骑联动,围附于陈觉周遭,造成强大的压迫。
陈觉也是精通打猎的人,立即明白这是山中猎户时常使用的围猎技巧,猎人用精湛的骑术不断驱赶猎物,用来迫使猎物陷入恐慌,失去理智,进而或掉入事先设置的陷阱或被来自死角的冷箭毙杀。
岂知陈觉根本不走寻常路,在身后那人瞅准死角一刀砍来之前,整个人已长啸一声跃离马背,朝着身前两人滑翔而去,连人带刀扑向对手。
两把刀第一时间砍向横空飞来的陈觉,陈觉的刀却比他们更快。
没有任何变化和花哨的一刀劈砍,后发先至的劈中左侧的长刀,骇然声中陈觉顺势一脚踢翻右侧的攻击者,整个人嘭的落在对手的马背上,在对手呆然的瞬间掌起霹雳,拍中其头部。
竹笠应声四分五裂,陈觉这一拍力道何其狂猛,顿时让对手的颅骨破裂,强大的力道传导下,那人胯下的马匹都颤斗一下,差点趴在地上。
单手甩开马上的尸体,陈觉胯下一夹,对手的坐骑已经被他没收。
“你……”
众人愕然连声,本来是围杀的局面,但现在陈觉却坐到了他们对面的马上,又变成了对峙的局面。
受惊的马匹狂叫一声,甩开蹄子便朝着四人冲了过去,陈觉单手拿住缰绳,一手持刀,冲进刀锋的密网里。
人仰马翻,血光溅现。
穿透四人的阵型之时,马上只留下两人。
地上则是四具尸体,泥泞的地表,逐渐被鲜血染红,四周枯黄的草地被这一抹嫣红衬得一片惨烈。
陈觉信手一振,刀锋残留的鲜血沿着血槽甩开,令其重回该有的锋利。
“唏……可以和解吗?”
接连手杀己方四人,对手衣角都没沾血,剩馀的两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什么煞神。
“就是……兄弟,我们烈马庄上也有高手,今日的事,是我们不对,还请见谅。”
陈觉淡淡道:“不妨试试你们的马快还是刀快。”
“你……”
烈马庄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调转马头,扬腿狂奔而去。
为了提高活命机会,两人各自朝着一边,让陈觉来做一个选择,一旦陈觉选择策骑追击一人,另一人势必能够活命。
但陈觉并不打算做出这个选择,探手拿起地面死者的长刀一把,陈觉望空猛掷而去,刀锋精准无误的插入一人后心,马上的男子惨叫一声,颓然滑落马背。
失去主人的马匹,精神失常的在原野上狂奔。
在这之前,陈觉已经催动胯下的马匹,趁势追亡逐北。
身后传来的如雷马蹄,令那烈马庄幸存男子差点魂飞魄散,没想到命运对他如此严苛,在两人之中这杀神选择了自己。
不过,当馀光扫到了另一个方向的滑落马背的同伴之后,他顿时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不怕,我的马更快。”
那人这么自我安慰的想着,一面拼命的催促胯下的动物。
果然,
身后的马蹄声随着行进减弱,但身后传来一阵衣衫咧咧破空的咆哮怒音,令他大感不解,偏头看时,但见那名刀客从马背窜起,以惊人的高速瞬间跃离两丈,凌空一刀劈来。
寒芒一闪而逝,将马上之人一刀切为两段,带血的人头在雨中打着旋横飞出去,嘭得一声掉进河里,惊起一阵浊浪之后沉入水波之下。
失去头颅的尸体精血急泄,伴随着这一场秋雨缓缓降下。
陈觉落在地面,撕下尸首身上的衣物将宝刀沾着雨水好生擦拭干净,这才骑上马背,一勒缰绳,扬长而去,消失在灰白的雨幕之中。
四周重回寂静。
一场雨过,今天的冬天果真意外的寒冷。
陈觉回家的第二天就有细雪降下,地面薄薄的积雪,一点一点的把视野染上白色。
“阿觉,转过来看看。”
陈娇帮陈觉穿好崭新的青色差服,为弟弟将身后的褶皱抚平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看看正面的效果。
陈觉笑着转了过来。
“呀!我老弟竟然这么俊!”
陈娇退开两步过后赞叹连声,双目发亮的看着眼前的陈觉。
虽然才十七岁,但陈觉已经拥有了成年男子的体魄,挺拔的身姿就算在成年男人中也属鹤立鸡群,常年锤炼的体型呈现有力而不臃肿的流线,面部的轮廓分明则如大理石雕刻的立体,完美符合三庭五眼的比例,这来源于老陈家祖上流传的基因。
陈觉低头看了身上的青袍,胸前绣着苍狼与飞鹰,预示着自己现在可以说是真正的朝廷鹰犬了。
“是不是该找个媳妇了。”陈娇托着下巴说道。
陈觉蛮不在乎地回道:“还早。”
陈娇却说:“一点都不早了!”
陈觉恍然愣神,暗忖自己这个年纪,在这个世界的确普遍该为这事着急了。
不过陈家的问题比较复杂。
“要着急的话,你不是应该比我更加着急吗。”
陈娇脸红道:“我不一样,我得看着你有了家室才能嫁人。”
陈觉笑道:“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什么道理,长姐如母不懂吗,到时候谁来给你张罗?”
“辛苦辛苦。”
陈觉没想反驳她,看看时间,他说道:“这事儿改天再说吧,我要去衙门了。”
“好吧,今天先放过你。”
陈娇无奈道。
陈觉推开家门,踏入雪中。
去缉刑司之前,他决定先去一趟巡捕房,把自己留在那里的东西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