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还是没什么头绪吗?”
周琼英正在查阅近日的情报,卢展轻轻在她身侧落座,语声充满了关切。
听见这一句问话,周琼英下意识感到一阵烦躁。
这个卢展,并非常人,而是东城缉刑司一位即将升起的新星,此人出身理城卢氏,虽然并非嫡系,但却凭借出色的天赋和能力在家族之中颇为受宠。
身为女子,她岂能察觉不到此人对自己的用心。
但,问题的复杂程度,实在是让她难以决择。
首先是此人在私生活方面声名颇为狼借,通过缉刑司一些女成员,周琼英知晓了一些隐秘的事情,再次是自己其实并不喜欢此人。
可是父亲……
来到缉刑司之后,周琼英的父亲周振雄迅速因为能力跟不上而靠边站,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年在战场上阴差阳错对某个某个高层有恩,此时已经被清退了。
反倒是周琼英因为不错的天赋,姣好的容貌,努力的工作态度,得到上司提拔。
失去重视的周振雄立即敏锐的察觉自己的女儿,是在对缉刑司诸多青年才俊散发出吸引力,尤其是这个卢展,乃是个中翘楚。
这可是卢家的青年才俊,乃是自己周家改变命运的最大机会。
尤其是自己新添一子,为了这个年幼的儿子,他更加想要这个机会。
周琼英也知道这一点,为了躲避这种困扰,她只好让自己全情投入工作。
彭庆真……
周琼英接下这个案子之后,卢展迅速以其卢家人的身份介入其中,毕竟这姓彭的对卢家来说也是一大威胁。
“那家伙最近又出没了一次,但这家伙简直跟毒蛇一般,每次都能躲开追查。”
卢展说道:“观察此人,多次出现在南平坊,这家伙肯定还是想要复仇,至于他在其他地方的乱窜,定是障眼法,咱们一定要盯住这一片地带,一定能抓到他。”
周琼英点头道:“恩。”
卢展关切道:“累不累?是否需要休息两天。”
这声关切令周琼英很是受用,自从有了弟弟之后,她明显感到父母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男丁身上,自己已经成为他们获得荣华富贵的钥匙。
“不累,不捉得此贼,我这半年的功勋都没啦。”周琼英娇俏一笑。
卢展苦笑道:“那算什么,我的都可以给你。”
周琼英瞧了他一眼,低声道:“我自己会争取的。”
卢展却道:“我陪你。”
回到家之后,陈觉这才有机会清点了一下昨夜摸尸所得。
前后一共五十二两纹银。
“这就是发横财吗?”
陈觉看着到手的银子,心中无限喜悦,不过,最让他在意的,一本皱巴巴的册子。
翻开一看,封皮上写着:牛魔运皮法。
“也是一门熬练气血,磨练皮膜的武功?”
当陈觉这样想的时候,面板已经先于他一步录入。
【牛魔运皮法(未入门)】
……
陈觉草草浏览一遍,心中有点惊叹,怎么有种已经走过一遍再回过头来看来时路的感觉?
因为他已经将一种磨皮法练成圆满,现在再看这一门磨皮之术,忽然感觉这其中的不少门道了然于心,有种举重若轻之感。
“入门肯定不难……”
陈觉心里盘算片刻。
“不知道接着练两种磨皮之术效果如何?会不会出现效果叠加?”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陈觉的心开始活泛起来。
想到便去做,陈觉次日便开始着手这牛魔运皮法的入门事宜。
到黄昏,陈觉施施然来到衙门。
他早已在等待。
如果有人来问自己昨夜的情况,那么此人有问题的概率将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正思索间,有人问道:
“昨夜,你巡街巡的如何?”
奸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抬头看着梁万那张脸,陈觉心中了然,其实已经猜到大约是此人,现在终于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如今
“没有。”陈觉面无表情的道,心头却已经有杀机浮现。
梁万察言观色,还道陈觉是对自己一人巡街感到不满,是以甩脸子给他看。
“你这是什么表情?年轻人就该锻炼锻炼,不要遇到一点问题就甩脸子。”
陈觉微笑道:“梁巡捕教悔的是啊……”
梁万心神一动,骤然前冲,一拳捣来。
当他气血奔涌之时,陈觉已然感觉到了,不过面对这拙劣的突袭,陈觉却依然象是措手不及那般,惊慌应对。
“梁捕头这是什么意思?”
陈觉光火。
梁万冷脸道:“作为你的上差,当然要好好考考你的武功进境,打起精神来!”
言罢再踏三步,阴险的拳掌将陈觉周身笼罩,劲气勃发,压得陈觉步步后退。
这小子这样的水平,为什么石北楼竟然愿意让他记名?
梁万看着眼前这个左支右绌的身影,感觉自己的疑心实在太过可笑,更加不理解这小子怎么混进一个银章捕头的法眼?
默思片刻,梁万大抵得出结论,也许石北楼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记名弟子,毕竟讲武堂只是一个养老的地方,并非寻常门派那样真的存在严格的师徒关系。
想通这一切,
梁万不再关注陈觉。
“好了,滚吧,晚上给我好好巡逻,遇事定要告知于我,否则罚你的工钱,明白吗?”
陈觉稳住身形,并未说话。
“哼。”
哼了一声,带着疑惑的梁万远去。
陈觉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夜,陈觉的巡逻变成观察地形,他在查找,那个真正让梁万如此紧张的源头究竟何在?
“问题肯定还是在那个局域。”
陈觉认为自己既然要出手,那便要杀他个干干净净,以免后顾之忧。
正当夜巡之际,对面飞奔而来两道身影,陈觉看向对方那张脸时,顿觉无比错愕。
“是你?”
周琼英第一个认出陈觉,一身青袍的她,英姿飒爽的在夜色中与另一名男子在追查着什么。
“见过上差。”陈觉抱拳。
周琼英面色古怪:“你来这里干嘛?”
“属下……在巡街。”陈觉冷静道。
周琼英感觉这人竟能如此淡然,自己而今身着青袍,他则灰衣,但这家伙似乎没有表现出对于彼此身份云泥有差的局促,令她感到一种细微的不满。
此时此刻,正在一旁的卢展淡淡发话:“看见我们的事情,不要传扬,否则治你的罪,明白吗?”
“明白。”陈觉点头。
“好了,这里不用你巡,走吧。”
发下指令,卢展与周琼英展开身法离去。
“琼英,这人是谁?”
周琼英略带失神地回道:“我父亲故交的儿子。”
卢展笑道:“这种存在,你何必理会,他跟咱们不会有任何交集,琼英你还是太念旧了。”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