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陈觉】
【技能:灵蛇蜕皮术(入门);雷狱杀刀(未入门);灵蛇桩(圆满);一路单刀(圆满)】
【可用属性点:28】
……
转眼间,
半个多月流走。
陈觉终于将灵蛇蜕皮术研习至入门的层次,然而老石留下的刀法至今仍然未能达到入门层次。
“老石的刀法,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门雷狱杀刀,追逐极致的快刀,对于人体肌肉与筋骨的要求很高,陈觉认为自己没能入门跟自己现在的锻体层次太低有关系。
想到这里,陈觉将点数率先注入灵蛇蜕皮术。
“小成就8点?”
陈觉心下惊,继续加点。
【消耗15点属性点,灵蛇蜕皮术小成→大成】
【可用属性点:0】
……
“呼!”
陈觉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完全清零的属性点,无奈地苦笑。
“一个磨皮修行的大成层次,就花去了五十多两……”
肉疼,无比肉疼。
那毕竟是自己的血汗钱。
不过转念一想,陈觉也想通了,别的不说,一般的武者在武道之中投入的金钱只会比他更多,有条件的人家,不但要各种气血补剂不断,还要锻体膏,这何止是几十两银子就能搞定的。
如此一想,陈觉的效率,已算是相当不错了。
“不错,至少进步不小。”
陈觉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气血,比起当时桩功刚刚圆满之时,丰盈了超过一倍之多,气血搬运之时,皮肤似乎浮现出一片角质层一般,摸上去十分坚韧。
陈觉拿手一搓,感觉手臂上能搓下来一堆死皮,死皮干枯无比,陈觉撕开一片仔细观察,发觉那真的是自己原来的皮肤,而今已经被另一层皮悄无声息的替代。
“还真是跟蛇一样蜕皮了?”陈觉大感不可思议。
他拔出差刀,以锋利的尖端在皮膜上划拉一下,竟然没有受到外伤。
跨步移动,感到身体似乎都轻了不少,身体的一举一动都变得迅快有力,干净利落。
“久违的安全感……”
试以今日之我,攻昨日之我?
那必将是一场轻而易举的胜利!
陈觉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作为一个巡街的差役,实力已经相当不错了。
“可是……”
陈觉估算了一下,算上五花八门的收入,自己现在一个月到底,也就是二两银子出头而已。
“照这个速度,大成到圆满,都不知道何时能办到……”
接下来,陈觉的练功口粮一是依靠自己的工钱所得,二是作为讲武堂内门弟子每个月的两粒红参丸。
但光靠这一点,进步很慢。
一口凉水喝下,陈觉耳边传来冯大柱的说话声。
“阿觉,起来了,出去巡街。”
“好。”
上个月陈觉就因为一两次小事便被梁万那孤寒鬼扣掉了两钱银子的工钱,现在必须加倍小心。
“可不能被梁捕头再抓着了。”
冯大柱低声道。
“明白。”陈觉点头。
老冯人很好,半个多月来每每提点陈觉。
冯大柱属于那种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巡差,尤其在梁万这种人的手底还能保证每个月都不被扣钱,令陈觉大为叹服。
面对陈觉的叹为观止,冯大柱只是苦笑:“老弟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象我。家中两子嗷嗷待哺,我那个浑家自从生产之后,病弱不堪,全家都靠我一人,实在是靠不起啊。”
陈觉听得沉默。
婚姻到底给男性带来了什么?
陈觉只看到一个筋疲力竭胆小如鼠的中年人。
“我现在就等着我儿子长大那一天,害,人生路长,兄弟,继续熬吧。”
冯大柱慨然一叹。
看看时间,月至中天,陈觉与冯大柱来到街角。
街道上仍有不少酒家还在开着,更远处的码头以及周边街区,依旧灯火通明。
按照约定他们在这里与梁万碰头,等待了一刻钟左右,一个瘦削的身影才从长街那头姗姗来迟。
人还没到近前,那股浓烈的酒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迟到,上班喝酒。
如果按照梁万自己给下属定下的规矩,工钱至少扣掉一半,但梁万却旁若无人,“小陈,听说你在讲武堂可是在大名鼎鼎的石北楼石捕头名下的弟子,武功练得如何了?”
陈觉知道这家伙在故意岔开话题,只是淡淡道:“还在磨皮阶段。”
梁万语气不咸不淡,“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磨皮虽然只是武道第一境,但却水滴才能石穿的功夫。”
陈觉知道梁万的实力在练肉初级的层次,这是这家伙多年苦修几十年的结果,自己现在只是磨皮,不宜多言。
说话间,几人踏足要巡逻的街道,走了一阵,街边酒家连绵,梁万忽然脚步止住,说道:“进去讨杯水喝。”
陈觉与冯大柱对视一眼,跟着坐下。
“小二,来壶水!”
梁万喊了一声,大喇喇的找了个桌子坐下。
店小二从远处一路小跑奔来。
“哟,这不是梁捕头吗?今晚又是您巡逻?”
梁万只是一介小小巡捕,但这店小二这一声梁捕头,顿时让他笑逐颜开。
说话间梁万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了解,您等着我给您打水去,另外两位差爷都要什么?”
“来碗凉茶就行。”陈觉说道,为免误会,陈觉还补充道:“要真的凉茶。”
附近,冯大柱没绷住,有些忍俊不禁。
店小二随后目光看向冯大柱。
冯大柱则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渴,我坐着就行。”
“没事,我请冯哥。”陈觉笑道,冯大柱这人节俭到了极点,他虽然也缺钱,但还不至于这样。
主要这三瓜两枣的,省下来也不济事。
“好嘞!”
店小二干净利落的远去。
陈觉想起自己上个月末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工钱遭扣的事情,顿时忍不住问道:“巡逻期间这般,是否不太好?”
梁万淡淡道:“只是打壶水,陈捕头也有意见吗?”
陈觉正要反驳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附近冯大柱则用骼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速速闭嘴。
“梁捕头,您的水。”
店小二速速将打好的‘水’送来。
梁真接过这有酒精味道的水,在桌上放下几个铜板。
店小二脸顿时皱得跟一朵菊花一般,“怎敢要梁捕头的钱呢?您风雨里雨里街头巡逻,保护大家周全,就一壶水而已,哪用您破费!”
梁万长身而起,眼皮都不抬一下,拿腔拿调地说道:
“该付钱还是要付钱的,我梁万是朝廷的巡捕,可是帮会里吃霸王餐的强徒,做事干干净净,两袖清风,也省的有心人说三道四。”
说话间他拿眼睛瞟了一下陈觉,言下之意说三道四者就在身边。
陈觉第一次遇见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一个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虽然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是这会儿仍然感觉有点反胃。
放下茶资,陈觉和冯大柱跟着出了门来。
远处的青楼灯红酒绿,青衣客们倚红偎翠。
梁万啜饮了一口刚刚打好的‘水’,迷离的眼神看向那高楼的方向。
陈觉看出对那种生活的某种渴望,但楼上是风花雪月,楼下只是风尘仆仆,两边处于不同的世界。
几人继续前行,
正巡逻间,一队青袍的人马从长街的另一头快步奔来。
“是缉刑司的人。”
缉刑司属于巡捕房上级单位,身穿青袍表明这些人都已经入了武官系统的品阶之内,虽然只是最下级的九品,但毕竟是有品的,跟陈觉这种街头巡差不一样,跟梁万这种巡捕也不一样。
陈觉只看了一眼前头那人,立即便低下头来。
周琼英,这个熟悉的人,竟然已经混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陈觉。
“缉刑司办案!都闪开!”
呼喊间,几个青袍人影呼啸而过,投向东面的街道之内。
冯大柱低声道:“看来是那个巨盗出现了。”
陈觉顿时了然,“彭庆真?要是抓着就好了。”
这个姓彭的就是之前被黑虎帮攻灭的青蛇帮的成员,近日在城内连作几场大案,火速引起了缉刑司的警觉,登上了通辑榜。
这主要是因为彭庆真不但宰掉了好几个黑虎帮的人,还弄死了一个姓卢的公子。
这一下直接让这件事的江湖仇杀性质变了。
因为谁都知道姓卢的是城内最大的几个豪门之一,虽然彭庆真杀的只是卢家的旁支,但立即引起缉刑司的高度关注。
正是因为此人,才令陈觉等人的巡逻工作变得更加紧急繁重。
“哼!算什么?”
梁万看了一眼几个青袍人影的远去背影,语气泛酸的咕哝一句。
几人又巡逻一阵,梁万忽然道:“你们两个去那边巡逻,我去这边,咱们天亮前汇合。”
言罢头也不回的转往另一个街区。
陈觉和冯大柱都知道这家伙肯定又要去赌坊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陈觉已经知道,这位梁捕头不但嗜酒,更是时常流连赌坊。
只是陈觉不知道的是,这家伙哪里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