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真爽啊……”
陈觉长身而起,那股温暖的能流,不再不可捉摸,不再雾里看花。
而是,
真真切切的,被他的意念掌控着。
“这就是拿捏气血的感觉吗?”
尝试着运转,那气血顿时在他体内,沿着经络汩汩而动,陈觉感到整个人如同在寒冷的冬季置身于温暖的澡池里,他感觉自己现在能轻松举起一个石碾子。
陈觉举起右手,手臂上的肌肉再度凝实,举手投足之间,自己都能油然感到某种令人陶醉的感觉。
力量。
“这就是武道吗?”
陈觉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这种爽感,令他感到无比的快美。
旋即他回神过来,看向面板剩馀的属性点。
“还有10点,不留了。”
属性点只有变成真的力量才是真实的,现在的陈觉,最缺的,就是力量。
下一刻,
他在一路单刀的后面直接点了下去。
……
当陈觉还想继续加点的时候,才发现可用属性点数已经告罄。
“没想到一路单刀也要用这么多的点数。”
这门叫做一路单刀的刀法脱胎于佛门武学,进入公门之后由于其简单朴实,爽脆有效特性迅速变成所有刀客入门级的武技。
这一门刀法,是原主的父亲陈江河手柄手教给他的,奈何原主天赋一般,入门级的刀法也没有学明白。
但这一刻,陈觉感到象是有另一个天赋平平的自己,在某个时空花费不知多少个寒暑,一遍一遍的研习,一遍一遍的纠正,才将这门基础的刀法练成大成之境。
那累年苦修的无数经验,如同海水倒灌一般涌入陈觉的脑海里,就这样变成了他的肌肉记忆。
当拿起刀的时候,一路单刀的所有找事都象是融入他的身体与意识。
“可惜,还是没有圆满。”
陈觉沉吟片刻,很快释然:“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
“不过,虽然只是到了基础刀术大成,但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陈觉洒然一笑,将墙上挂着的那柄厚背长刀取下。
这把刀曾是父亲征战时所用的,曾砍过敌人的脑袋。
而今,它即将发挥作用。
推开大门,
陈觉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暗,不过令他感到更加奇怪的是今天晚上姐姐没有叫他吃饭。
这丫头似乎真的以为自己将她拿去抵押借贷了,到现在估计都还在生着自己的闷气呢。
甩掉这些想法,陈觉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悄悄推开大门,踏足坑洼的街道。
来到这堵墙下,
天际骤然飘来一片乌云,将一轮寒月遮住,一阵寒风将夏夜最后的温热吹散。
陈觉嗅了嗅空气里的沉闷味道,忽然感到头顶被一滴水打湿,随后是一滴接一滴的雨点。
“下雨了……”
陈觉立起衣领子,随后灵蛇桩展开,整个人气血骤起,越过眼前这道土墙。
“汪汪!!”
陈觉身法粗糙,已经尽量地减少自己的噪音了,没想到第一时间还是被院子里的大狗觉察。
这条大狗名叫黑狼,是方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稀有品种,十分凶悍,平日里锁在院中。
黑狼在夜空中发绿的眼睛散发着强烈的凶狠与警剔,第一时间就朝着陈觉的落点扑来。
下一刻,
一道寒光骤然出鞘,陈觉看也不看,一刀就结果了这头张牙舞爪的畜生。
狗血喷洒而出,浓烈的血腥气迅速被雨点稀释。
屋内有响动,一个声音大喊道:“黑狼?!”
果然,是屋内的方彪被吵醒,立即就警觉的喊了一句。
雨点忽然加剧。
从东面飘来的饱含雨气的云层如同漏了一般,开始下起大雨。
陈觉一甩刀头,窜入屋檐下,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一如兰博隐匿在丛林中等待着前来追杀他的差人们一样,陈觉也在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直到这一刻,陈觉骤然察觉到自己竟然丝毫不紧张,那胸膛沉稳的心跳,令他想起自己直到现在都时常以为自己处在游戏的角色当中。
“别迷茫,你天生就适合这样。”
一个声音在内心说道。
陈觉欣然接受。
“黑狼??!”
方彪在门内又喊了一声,但黑狼早已魂飞魄散,岂能应声。
陈觉目光微眯,知道方彪也是街头老炮,说不定冒然闯屋会遇见什么意外状况,他无比有耐心的等着方彪憋不住出来看看的时候。
“又下雨了?”
方彪在屋内有点不太对的感觉,他仔细的听了听,感到门外除了雨声之外没有其馀的响动。
真是太神经过敏了。
方彪苦笑,他想了想,自己近期并没有得罪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没什么人会在这样的夜晚跑来杀自己吧?
走江湖也是要有脑子的,方彪就觉得自己很有脑子,至少他很清楚,什么人自己该欺负,什么人自己该当孙子。
这样想了一下,方彪掌灯,操起屋头的一柄短刀出了门来。
外面大雨一片,能见度极低。
他眯起眼睛仔细照向院子,这才看见院子里躺着的狗尸,狗头不翼而飞,血水早被雨点冲刷干净。
这一刻他只觉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下一刻,
死亡笼罩了他,一道寒芒从雨幕里破空疾斩而来,带着无比决绝的杀意。
方彪低吼一声,连忙丢掉手里的灯笼提刀去格。
这个决定加快了他的死亡,因为他甚至连对手从哪里攻杀而来都没有看清。
当!!
强悍力道侵入手臂,令方彪立即明白来杀自己的人绝对是会家子,立即他便挥刀护住身体的要害,果然对手的刀变化极快,立即砍向他的咽喉,这一下的江湖经验又救了他一命。
“你是谁???”
刚张开嘴,迎头一捧白灰竟然糊了一脸,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你他妈的,武功这么高还用这种手段?”
“只要能消灭你,何妨用点手段?”
熟悉的声音,令方彪立即对号入座,“陈觉,是你??!”
这时他才借着天际闪过的雷光看清眼前年轻的脸,
充满了寒意的面孔。
长刀再至,这一下的睁眼,让被生石灰洒到的眼睛立即象是被滚烫的辣油洒到一样,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别别……饶了我……”
陈觉一刀轻松破开他的拦打,刀光掠过之际,带起一片血点,砍下了方彪半个脑袋。
方彪仅剩下的半张脸露出错愕之极的神情,往后便倒。
陈觉咬着牙,忍住想吐的感觉。
果然第一次该有的反应还是逃不掉,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逗留,大脑狂想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经常杀人的朋友应该知道,杀人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摸尸。
陈觉随后也压下了大脑的轰鸣,立即囫囵的在方彪的身上以及住处搜索了一下,将所有搜到的票子都收好,这才扬长而去。
临走的时候他觉得这场雨下得太妙了,刚好将自己不小心留下的足迹全都冲刷干净。
夜幕下,只有一个颇显狼狈的身影狂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