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门,承德小声试探:“陛下,宫女们已按照您的吩咐在外候着……”
没等他说完,谢执怒声道:“全都滚下去。”
外头静了几秒再无动静。
谢执俯身轻嗅对方发间清香,抱着她径直走向内室床榻,脚步沉稳,走到塌前,直接将人抛在柔软绸被,随即跨了上去。
帷幔层层落下,顶上镶嵌的夜明珠将塌内那张白璧无暇的脸镀上一层柔光。
谢执定定看了一会,探身抽出帕子细细擦拭她的手指,随后开始慢条斯理解她上身的襟扣。
来得匆忙,她穿的还是那身绯色官袍。
一层层剥开外罩、中衣、里衣。
分明是大逆不道,合该被编到史书里痛批的行径,可他却觉得异常兴奋刺激。
这股邪火自那些日夜纠缠的梦里就已种下恶因,在骨子里铸成烈火焚烧的贪念。
直到此时,谢执终于诚恳承认。
他觊觎沈狸,觊觎了很久很久。
可就在刚刚,他改变心意了。
既然是他的臣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为何不亲自试一试?
对,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无关其他。
倘若沈狸清清白白,她醒来自会明白他的苦心,对吗。
谢执眸光下移,盯着那白皙如玉的颈脖无声吞咽,熟练地解开那根绣着纹路的衣带,拉开,露出了盈盈一握的细腰,松垮衣角下是一小截白腻小腹。
鬼使神差间,他停下动作,大掌抚了上去。
触感异常的滑嫩柔软。
谢执屏住呼吸,继续往下探,直至探到那庞然大物,面露僵色,怔然停住。
陷入沉睡中的人恍惚察觉到一丝危险,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紧闭双眸下眼珠在左右颤动。
“不要……”她做了噩梦,声音里带着哭腔,“……饶过我罢,不要…”
此刻含泪面容,竟与他梦里的场景重叠。
“真可怜。”
谢执垂眸看着她狼狈的脸,虚伪地轻叹,替她拭去眼角残泪,眸光汹涌着滔天欲念,那只手开始蠢蠢欲动。
就算真是男子又如何。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得到。
然后大掌毫不留情地掀开,裂帛之声响起,腰带飞了出去。
冰冷空气袭上最脆弱的部位,致使怀中人下意识颤栗。
万籁俱寂。
谢执攥着那破碎的布料,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入目所见的是白腻小腹,浑圆饱满的臀部,以及修长闭合的玉腿,还有……
谢执呼吸断了一下,怔怔呆立。
原来如此!
如细线缠绕的细节纷纷串连,困扰他许久的怀疑都有了答案。
温泉、秋猎、亦或是摘星楼的观音婢,都是她,都是他这位胆大包天的好爱卿。
真是将他骗得团团转!
谢执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按理说他理应气愤她犯下欺君之罪,但当真相就摆在眼前时,他是欣喜的。
睡梦里的人呓语着,紧闭双眸。
谢执回过神来。
原本只打算探个究竟,如今看着这具躯体,确信了猜测,待她醒后发落,但他又改变主意了。
他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用舌尖抵了抵腮帮,森然一笑:“乖,欺君之罪,就拿你自己来赔吧。”
这可不能怪他。
是她先勾的他。
也是她犯错在先。
他不过是要她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这样就能抵掉欺君之罪,天底下没有比他更仁慈的君王了。
谢执眸光幽深,不仅没有将她衣物按照记忆穿好,反而抬手撕裂了那件轻薄上衣。
此刻的她衣不蔽体,汗水打湿了发梢,贴着通红的面颊,可怜至极。
他倒是衣冠楚楚,慢条斯理地抽出金革腰带,随后仿照梦境里轻轻啃咬纤薄锁骨。
一个时辰后,重重压在她身上,低吼喘息,脑中一片空白。
思绪渐渐回归,他抬手把人揽入怀里。
换上新衣,安置好人后,他不忘掖了掖被角,此刻理智回归,看着对方沉静的脸庞,他竟然有些心虚和恍然。
也不知她醒来后会不会羞愤难当的要寻死觅活。
好在没有行到最后一步,他和她之间恪守礼节,仍旧还是清清白白的君臣。
胡乱想着,外头门上投下一道身影,承德焦急的声音传来:“陛下,信明道长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谢执眼中欲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推开门,交代内侍看紧殿内的人,收起所有尖锐物件,这才披着晨露离去。
宣政殿,信明已等候多时。
谢执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你曾说招魂仪式所需要的引子有价无市,朕信了,便拨了最精锐的死士同你一起去寻,如今才一年不到,究竟何事让你如此紧急赶回?”
自他进门,信明就敏锐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古怪气味,尤其是对方那欲求不满的脸色仿佛阴沉得能滴出浓墨,顿时了然。
他这是坏别人好事了。
信明干笑两声,正色道:“陛下,我寻至西夏已找到第三味药引,岂料半个月前夜观天象,发觉斗转星移,紫薇星升,掐指一算是傀儡有异。”
谢执眉头微挑。
这厮倒还真有几分本事。
他面色缓和几分,道:“不必担心,前些天确实有个杂碎无意闯入密室,现已被朕处死,你专心寻找药引便是。”
“不。”信明摇头,“倘若真是那么简单便好了,可我的蛊虫日渐衰弱,这绝对有猫腻,烦请陛下带我去密室验一验傀儡。”
谢执默了默,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亲自领路。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密室。
处置姜令仪后,他深知此地不安全,担心再出事端就将傀儡移到一处偏僻冷宫,再派暗卫轮流防守,如此才得了几分心安。
信明似是早已知晓,面不改色随他进去,对着冰馆里的傀儡反复查验,随后拿出那只蛊虫,奇怪的是蛊虫回归母体,竟然直接爆开了。
谢执气压骤低:“信明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信明脸色苍白,念念有词:“…怎么会这样?”
旋即似是想到些什么,转身续道:“陛下,傀儡生机断绝,只有一种可能会如此。”
“说。”
谢执凤眸微眯。
这老道若是敢骗他,他就亲手宰了。
“您要找的人,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