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魏无羡,你了半天也没蹦出个屁来:“你”
这时,李承干也闻声赶来了。
他本来回房拿纸笔,刚走到半路就听见动静,急匆匆跑回来,正好看见长孙冲从湖里站起来。
再一看亭内,魏无羡衣衫半敞,地上散落着李丽质的团扇,长孙冲浑身湿透,头顶一片绿水草
李承干嘴角抽搐。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表兄,你”李承干想劝,可看着长孙冲那副惨样,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长孙冲狼狈地爬上岸,浑身滴水,指著魏无羡,悲愤道:“表弟,他轻薄阿月!还把我推湖里!此等狂徒,岂能轻饶?!”
李承干顿时头大如斗。
他看看魏无羡正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整理衣袍,脸上还带着点回味悠长的笑。
再看看长孙冲,落汤鸡似的,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从容淡定,一个气急败坏。
李承乾心头暗叹:长孙冲,你就不能长点记性吗?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何必自取其辱?
他上前两步,连忙打圆场道:“魏兄,这个表兄他可能有些误会”
话没说完,魏无羡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睛亮得吓人。
魏无羡一把抓住李承干的手,语气激动:“李兄!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李承干一愣:“你明白什么?”
“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魏无羡一脸陶醉,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李兄,我陷入爱河了!”
李承干:“”
长孙冲:“???”
两人都呆了。
半晌,李承干艰难地开口:“所…所以?”
魏无羡一脸坚定道:“所以我要娶阿月!越快越好!”
长孙冲暴怒:“阿月是我的”
“你个癞蛤蟆想屁吃呢!”
他话未说完,魏无羡一脚将他踹进了湖里。
随后,魏无羡拍了拍李承干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李兄,他这是得了妄想症,得抓紧治疗!”
说完,他背着手,悠哉悠哉地离开了。
李承干:“”
…
而此刻,跑回房间的李丽质,正趴在榻上,像只鸵鸟一般,臀儿翘得老高,脸埋进枕头里,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意外的触感,温软,带着魏无羡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她想起他精壮结实的胸膛,想起他搂住自己时手臂的力量
“呜”
李丽质把脸埋得更深了。
羞死了。
可心里却甜如蜜糖!
烈日当空,晒得水泥街道热气蒸腾,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只有几个卖瓜果的小贩躲在树荫下打盹。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入县城城门。
车帘掀起一角,李渊眯着眼向外张望。
街道宽敞平整,两侧店铺旗幡招展,门面整洁。
最让他讶异的是,整条街看不到垃圾污水,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带盖的竹编垃圾箱,箱体上还漆著“爱护县容”四个红字。
长安城贵为帝都,一到夏天还臭气熏天呢,这小小武功县竟能如此洁净?
李渊看着街道的平整的灰地,一脸好奇:“这地面是用什么铺的?不像石板,也不像夯土。”
赶车的李勇低声回道:“老爷,看着像一种灰白色的泥浆凝固而成,平整得很,马车走在上面几乎不颠簸。”
王忠也探头往外看,咂舌道:“还真是!老奴活了这么多年,如此平整的街道,怕是连太极宫前的御道都比不上。”
李渊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
马车继续前行,路过一处十字路口时,李渊又注意到新奇事物。
路口四个角各有一个小亭子,亭内有木架,架上挂著十几个竹筒,筒身上贴著“免费饮水”的字样。
两个行人正从竹筒里倒水喝。
李渊挑眉:“免费饮水?这倒是有意思!”
王忠皱眉道:“怕不是做样子给人看的吧?”
正说著,马车经过一家布庄,布庄门口也搭着凉棚,棚下摆着几个木桶,桶边立著牌子:“可自取饮水,不取分文”。
这下连李勇都忍不住了:“老爷,这县里处处透著古怪。”
李渊放下车帘,靠在软垫上:“不是古怪,是治理有方!”
他闭目养神,这两日从长安到武功县,一路颠簸,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渊开口:“王忠!”
“老奴在!”
“找个药铺把药配齐!”
因为三人是偷溜出来的,太医开了方子,药还没来得及抓。
“是!”
王忠连忙应下,随即朝驾车的李勇吩咐道:“赶紧找家药铺!”
李勇点头。
马车又行了一段,在城西找到一家药铺。
铺子门脸不小,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门旁还挂著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李渊微微颔首:“这药铺掌柜,倒有几分医者仁心。”
马车停下,王忠下车,然后伸手搀扶李渊下了马车。
李渊刚落地,就感觉腰一阵酸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老爷小心!”王忠连忙扶住他。
这时,药铺里快步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这位老爷,是看病还是抓药啊?里头请,里头请!”
王忠摆手:“抓药!按照方子抓好就行。”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药方递过去。
那是太医署太医开的,专门调理李渊风疾的方子,用药讲究,有几味药材颇为名贵,王忠都有点担心,这药铺有没有得卖。
伙计接过方子,扫了一眼,脸上笑容不变:“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进了药铺。
王忠松了一口气。
李渊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打量。
药铺门口搭著个宽大的凉棚,棚下摆着四五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桶盖上贴著红纸,写着“消暑饮”三个字。
桶边站着一个年纪稍长的伙计,见李渊三人站着,笑眯眯招呼:“三位,天气炎热,可要喝些消暑饮?放心,这是本店免费赠饮,不取分文。”
王忠正要摆手拒绝,开什么玩笑,太上皇能随便喝外面的东西?万一有毒呢?
可李渊却来了兴趣。
他信步走进凉棚,朝那伙计笑道:“给我来一碗。”
“好嘞!”伙计麻利地拿起一个白瓷碗,揭开桶盖,用木勺舀了一碗深褐色的汤水,双手递上。
“老爷,不”
王忠吓得脸都白了,李渊瞥他一眼,王忠顿时不说话了。
李渊抬手接过瓷碗,低头打量,碗是干净的,汤水清澈,闻著有股草药清香,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李渊凑到嘴边,小心抿了一口。
微甜,带着薄荷的清凉,口感清爽。